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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夏櫻把瓶子隨手一拋,又接住,動作漫不經心。
“今晚真冇白來,一舉兩得!”
楚宴川不解:“阿櫻,什麼叫一舉兩得?”
夏櫻瞥了一眼地上那位臉色慘白,像被人抽了筋的豔貴妃,慢悠悠開口:
“第一件事嘛!自然是知道了南越皇犯病的原因。”
她晃了晃手裡的瓷瓶,“這玩意兒,證據確鑿。”
夏櫻目光落在豔貴妃那張逐漸失去血色的臉上:“第二件事嘛……自然是找到了……挖心鬼。”
百裡景辰一愣,腦子還冇轉過彎來:“挖心鬼?在哪兒?”
他們三人全程在一起,期間除瞭解決周遭的那些下人,冇有見過其他人啊。
夏櫻冇說話,隻是用下巴點了點地上那位。
百裡景辰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正好對上豔貴妃那雙驟然收縮的瞳孔。
夏櫻蹲下身,把瓶子在豔貴妃麵前晃了晃:
“怎麼?用那些待嫁姑孃的心臟製作出來的纏綿露,你用著的時候,不會感覺良心有點痛嗎?”
豔貴妃的嘴唇抖了抖,冇說話。
夏櫻真誠發問:“你用這個勾引一個根本不愛你的男人,看著他把你當做彆的女人,聽著他發泄獸慾時喊彆人的名字……”
“你真的會爽嗎?!”
豔貴妃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像打翻的調色盤。
她當然不爽了!!
她梗著脖子,硬撐著最後那點可憐的尊嚴,聲音尖利: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哪兒跑來的賤人!本宮可是南越貴妃,陛下愛本宮、寵幸本宮,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啪!
夏櫻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豔貴妃的臉偏向一邊,半邊臉頰瞬間紅了起來。
豔貴妃被打懵了,捂著臉,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個女人居然敢打她。
夏櫻甩了甩手,表情嫌棄得像碰了什麼臟東西:“不僅壞,還嘴欠!”
她最討厭動不動就罵“賤人”這兩個字。
百裡景辰:“櫻櫻,纏綿露到底是什麼?是毒藥嗎?”
夏櫻解釋:“說毒不算毒,說藥不算藥。煉製纏綿露,工序複雜得很。首先,藥引子就是待嫁姑孃的心臟。”
百裡景辰的嘴角抽了抽。
“姑孃家馬上要出嫁了,滿心滿眼都是對未來的憧憬,對愛情的嚮往,對如意郎君的期待。”
“接著,除了七七四十九種藥材之外,還有兩樣必不可少的私人定製配料。”
“什麼?”楚宴川和百裡景辰同時發問。
她豎起一根手指:“第一,煉製者自己的心頭血。這滴血一加,這玩意兒就跟她繫結了,她抹在身上,纔會對特定的人產生效果。”
百裡景辰瞭然:“原來是隻對特定的人產生效果,怪不得我們聞了都冇事兒。”
夏櫻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是煉製者想纏綿之人的……那個東西。”
百裡景辰一愣:“哪個東西?”
夏櫻眨了眨眼,意味深長地看向榻上的南越皇:“能讓女人懷孕的東西,液體狀的……”
楚宴川的臉黑了。
百裡景辰愣了三秒。
然後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腦子裡開始不受控製地浮現某些不可描述的畫麵。
他父皇的……
那個……
被豔貴妃用來……
煉製……
抹在自己身上……
然後父皇聞著……
撲上來……
百裡景辰的臉色,從白到紅,從紅到綠,最後定格在一種難以形容的灰敗上。
他忽然覺得,今晚可能不止要做噩夢。
他可能需要出家。
但,他更疑惑了。
父皇那東西,是豔貴妃能輕易得到的?
父皇不是多年未曾碰過她了嗎?!
夏櫻把瓶子往桌上一放,繼續科普:
“你父皇聞了這玩意兒之後,一開始隻是脾氣暴躁、看誰都不順眼。慢慢地,就會對抹這東西的人產生一種病態的依賴。不是愛,是癮。”
“時間再久一點,人就會逐漸喪失所有理智,變成……隻知道發情的牲口。”
其實,最初聽說“挖心鬼”挖的都是待嫁女子的心臟時,她心裡就隱隱有了猜測。
會不會是那個方子?
一百多年前,她師父親手處死了煉製纏綿露的那個邪門歪道,他說過這玩意兒是禍害,必須絕跡。
冇想到,一百多年後,這玩意兒居然又冒了出來,還堂而皇之地用在了南越皇身上。
百裡景辰鄙夷地看向地上的豔貴妃:“嘖,你可真噁心。”
豔貴妃的臉色已經白得像紙,嘴唇抖得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自己被拆穿了。
她的目光緩緩移向不遠處床榻上躺著的那個男人。
那個她從十幾歲起就愛上的男人。
那時候她偷偷躲在屏風後麵看他,看他意氣風發,看他滿眼溫柔地望向另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什麼都有。
青梅竹馬的情分,獨一無二的寵愛,還有他全部的心。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而她呢?費儘心思入宮,以為憑自己的美貌和手段,總有一天能打動他。
她等啊等,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到宮裡人都開始笑話她這個貴妃形同虛設。
他不肯看她一眼。
更彆提……碰她。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淒厲,又有些瘋癲: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玩意兒是邪門歪道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他聞了會變成什麼樣嗎?”
“可我有什麼辦法?!他看都不肯看我一眼!我費儘心思成了他的貴妃,結果呢?跟守活寡有什麼區彆!”
“就算不是真心的又如何?起碼,他的身體,在那一刻是屬於自己的。”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扭曲的弧度:
“何況,還能給林棲那個賤人添堵。讓他們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感情,裂開一道縫。”
她看著百裡景辰,笑得像一朵淬了毒的花:“我何樂而不為?”
夏櫻忽地上前,看著豔貴妃,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某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告訴我,這方子,你是如何得到的?”
豔貴妃隻覺眼前之人的眼睛深不見底的旋渦,黑洞洞的,吸著她往下墜。
她本能地想反抗,嘴裡卻不受控製地說出了答案:“國……師。”
兩個字一出口,她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在地上。
夏櫻眼底浮起一絲譏諷,冷笑一聲:“果然是他!”
恢複前世的記憶後,許多塵封的往事像潮水般湧了回來。
說起來,雲無涯在被師父逐出師門之前,她還叫了他好幾年“師兄”呢。
百裡景辰:“櫻櫻,你能幫忙看下我父皇嗎?這老頭也怪可憐的,一把年紀了,還被人算計清白。”
想了想,他又道:“雖然,當初就被豔貴妃算計過一次,有了百裡雲熙。但這些年……他是真的潔身自好。往後,他要是回憶起最近這些荒唐事……不會想找根麪條上吊吧?看來,我得給他找條彈性好的!”
夏櫻轉過頭,一言難儘地看向他。
“你父皇有你這個大孝子,真是他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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