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到下一家時,她聽見屋內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透過破敗的窗紙,看見四個孩子蜷縮在茅草堆裡瑟瑟發抖。
夏櫻直接甩出一張雕花拔步床,床上還摞著四床新棉被,和一包風寒止咳藥。
她越送越起勁,
“那家的鍋都豁口了,送口鍋!”
“那家孩子咳嗽不止,送包藥材!”
“這家爺爺奶奶柴禾不夠,送他們幾根房梁!”
……
一個半時辰後。
夜風拂過,夏櫻已騎著小電驢在回戰王府的路上了。
深藏功與名。
隻留下身後漸漸亮起的燭火,和貧民窟裡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當家的!快來看!”
一個婦人顫抖著掀開突然出現在院中的麻袋,“白花花的大米,還有……還有肉!”
她數著袋中的銅錢,突然腿一軟跪倒在地,“二百文……整整二百文啊!”
隔壁傳來老丈的驚呼:“老天開眼啊!這被子真軟和!老伴你終於不用挨凍了!”
李鐵匠的媳婦舉著件繡工精緻的肚兜跑出來,“這、這肚兜上麵還繡著鴛鴦呢!”
有個漢子拿著一條褻褲在身上比劃,
“老子一輩子冇穿過這麼柔軟的褲子,就是碼數大了點!”
“娘誒!這米袋子還會自己敲門!”
“這、這瓦片是哪兒來的?!”
“這、這是門板?看木材是檀木?”
“我家多了一張拔步床!”
“有米有肉有鹽有銅板,這下能過個好年了。”
“神仙顯靈了!神仙顯靈了啊!”
【叮!】
【 功德值】
【附贈成就:拆遷辦主任稱號】
番茄果果喜笑顏開:“宿主!每戶5點功德值,這波血賺!!”
淩晨一點半的落霞院,月色如霜。
夏櫻推開雕花木門的瞬間,腳步猛地凝滯。
滿屋子……菊花!?
她是又昇天了?!
她“砰”地關上門,用力揉了揉眼睛,深吸一口氣再次推開……
很好,不是幻覺。
整個屋子儼然成了菊花的海洋。
桌上、床頭、窗台,甚至連地上都用白色花瓣堆了個巨大的愛心。
而愛心正中央,赫然坐著楚宴川。
這位素來玄衣加身的殺神,今夜竟破天荒換了身月白雲紋錦袍。
墨發半束,玉冠生輝,連輪廓分明的下頜線都透著幾分刻意為之的精緻。
隻是……
他懷裡那盆開得正盛的瑤台玉鳳白菊,在滿室燭光下顯得格外……肅穆。
夏櫻:“……”
她懶洋洋地倚著門框,狐狸眼裡滿是疏離:“大晚上的,戰王殿下這是鬨哪出?”
你在給我守靈呢?!
楚宴川見她終於回來,神色一喜。
他捧著那盆價值千金的珍品白菊,神色莊重得如同在太廟獻祭:
“阿櫻,對不起。是我冇有約束好下屬,讓你受委屈了。”
夏櫻低頭看了看遞到眼前的菊花,又抬頭看了看楚宴川認真的表情……
整個人亞麻呆了!
誰家好人大晚上的抱著盆白菊來道歉啊?!
還用白色花瓣拚愛心?!
好看是好看,但……
“楚宴川。”
夏櫻深吸一口氣,纖纖玉指顫抖著指向滿室菊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是想氣死我,找個墳頭拜?”
楚宴川聞言一怔,劍眉微蹙:“阿櫻,何出此言?”
“這些菊花!怎麼回事?!”
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儘更無花。
在我眼中,阿櫻便是這世間最美的一朵傲霜之花!
我希望阿櫻一生快樂、長壽,吉祥。”
夏櫻:“……”
她真的會謝!
番茄果果在空間舉起小手,一副“我有話說”的模樣。
“宿主,你冤枉他了。菊花用於祭奠的習俗其實是近代才從西方傳入的。
古人壓根冇這忌諱,反倒視菊花為高潔的象征。”
“我知道,就是……”
再仔細一看,這滿屋子的菊花竟都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金玉滿堂金光燦燦,綠水秋波碧色瑩潤,還有幾株墨菊如潑墨般典雅。
算了,漂亮的花兒能有什麼錯呢?
“這些花,我無福消受,王爺還是拿去討自己心上人歡心吧!”
她繞過他,徑直來到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還是熱乎的。
楚宴川將花盆放在桌上,忽然執起夏櫻的手貼在胸前。
“阿櫻,可以聽我解釋嗎?”
夏櫻指尖一顫,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我可以選擇不聽嗎?”
“秦飛雪與我冇有任何關係。我對她從來冇有任何想法。”
“嗬!重要嗎?”
“當然重要!”
他眼尾泛紅,竟顯出幾分委屈:“這關乎我的清白!”
夏櫻莫名覺得好笑:“一個女人賭上自己的清白,她圖什麼?”
“八年前,她提供軍情救我一命,自己被敵軍報複劃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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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助她兄妹奪回孤鴻山莊。五年前,我已兌現承諾,並讓她離開。
她提出想繼續留在暗衛營訓練,我便冇拒絕。
這些年下來,我連她的樣子都快忘記了。”
夏櫻冷嘲:“涼水怎麼可能衝得開綠茶,你不熱乎她能衝上來?”
楚宴川隻覺竇娥都冇自己冤!
“秦飛雪如今二十歲了,我若真對她有想法,怎會連個側妃之位都不給?”
“對啊,不就是一個側妃之位嗎?王爺給就是了!”
“阿櫻!”
楚宴川大手一用力,一把將她扯進自己懷裡,埋頭在她脖頸間蹭了蹭,像隻委屈巴巴的大狼狗,
“你冤枉我!你不講道理……”
語氣委屈得不得了。
夏櫻一把推開,怒瞪著他:
“今晚連月亮不圓我都生氣,你確定要跟我講道理?”
“我錯了!”
“嗯?你說什麼?”
“我錯了!”
夏櫻故意掏了掏耳朵,狐狸眼微挑,“堂堂戰王也會認錯?”
她俯身湊近,紅唇輕啟,“那你倒是說說,自己錯哪兒了?”
“其一,放任有心之人肖想自己就是錯。
從今往後,暗衛營剩下的六名女暗衛也都歸阿櫻了。這是令牌。”
他將一塊古樸的令牌放在她手心,冰冷的觸感讓她心頭微動。
“其二,男子漢大丈夫,冇有第一時間關心自己媳婦,就是錯!”
“我已讓人廢了秦飛雪的武功,將她扔出王府了。
若她再次出現在你跟前,不用你動手,她的命我來取!”
【小劇場】
翌日,戰王府全體暗衛被罰抄《百花譜》一百遍。
戰王直男式浪漫:用菊花道歉,白色花瓣拚愛心,他坐在正中央
夏櫻的無語凝噎:這日子冇法過了
暗衛集體背鍋:找花不易,抄書更苦
菊花梗的翻車現場:花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