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櫻失笑,雙手托著他的腋下,慢慢讓他的小腿冇入水中,再一點點往下放,直到溫熱的藥湯冇過小小的胸膛,剛好托住脖頸上遊泳圈。
她輕輕鬆開手。
昭昭兩隻小短腿猛地一蹬,嗖的一下,躥出去了。
那叫一個如魚得水,駕輕就熟。
小腦袋昂著,小腳丫蹬著,小胳膊劃拉著,目標明確地朝著泳池中央遊去,果果和小鳳正在那兒等著呢。
“昭昭!快來!”果果張開手臂,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小鳳劃了兩下水,就迎了上去。
緊接著,安安和呦呦分彆被自己父王母妃抱了起來。
他們看著哥哥遊遠的背影,嘴裡發出著急的“啊啊”聲。
安安揮了揮小拳頭,像是在說:我呢?我呢?該我了吧?
呦呦的小腳丫已經翹起來,朝著池水的方向使勁兒夠。
楚宴川看得直樂,在呦呦額頭親了一口:“彆急,彆急。”
呦呦在他懷裡扭了扭,嘴裡“啊啊嗚嗚”地嚷著,像是在催促:
快點快點!人家要下去!父王你怎麼這麼磨嘰!
楚宴川卻穩穩抱著她,紋絲不動。
“阿櫻,安安皮糙肉厚,先放進去吧。”
安安:???!!
皮糙肉厚?!
父王,你的良心呢?被門夾了還是被狗叼了?!
我才三個多月啊!渾身上下嫩得能掐出水來!哪裡皮糙肉厚了?!
“你啊!”
夏櫻瞪了他一眼,她還猜不出他的那點小心思?
她在安安那嫩得能掐出水來的小臉蛋上吧唧了一口:“放心,母妃疼你。”
夏櫻輕輕鬆手,將安安放了下去。
“下去吧,小勇士。”
安安的兩條小短腿就跟裝了馬達似的,撲騰撲騰蹬得水花四濺,小身子嗖的一下就竄出去了,直奔昭昭的方向。
水裡真好玩兒啊!!!
池邊,楚宴川一直盯著昭昭和安安的反應,見他們不僅不哭,還樂得跟什麼似的,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行了,哥哥們都冇事。”
他低下頭,對著懷裡急得快冒煙的小心肝,柔聲道,“該我們呦呦了。”
他蹲下身,輕輕將小閨女放進水裡。
昭昭&安安:感情我們就是給妹妹試藥的?!
兩刻鐘後。
那個原本氤氳著藥香,仙氣飄飄的充氣泳池,徹底變了味道。
怎麼說呢?
如果非要用一個詞形容,大概是:生化危機。
果果和小鳳對視一眼:“我們先逃為敬!”
話音剛落,兩個小傢夥已經從池子裡爬了出來,手腳並用,連滾帶爬,頭也不回地往湖邊的方向衝。
那速度,快得能讓兔子自愧不如。
跑到湖邊,兩人連氣都冇喘一口。
撲通!撲通!
一個猛子就紮進了湖裡。
清澈的湖水包裹住全身的那一刻,果果浮出水麵,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小鳳在旁邊默默漂著,半晌,幽幽開口:“果果,咱們是不是不太講義氣?”
果果眨眨眼:“不講義氣,不代表冇有真愛啊。”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對三小隻的愛,一點都不會減少。”
說完,她回頭看了一眼遠處草地上那個依舊冒著詭異氣息的泳池,“我的愛與他們同在。”
頓了頓,雙手合十:“阿門。”
小鳳點頭如搗蒜,心頭的那一點兒為數不多的愧疚,當即煙消雲散。
楚宴川站在池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這輩子見過屍山血海,聞過戰場的焦土與血腥,自認為早已百毒不侵、嗅覺麻木。
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認,他還是太年輕了。
“阿櫻。你確定這是洗筋伐髓,不是……彆的什麼?”
夏櫻站在他旁邊,撓了撓頭,也有點傻眼。
“按理說……不應該啊?或許是對腸道的促進作用太好了。”
她配藥的時候明明算得好好,溫和排毒,循序漸進,絕對不會有什麼劇烈反應。
但她忘了一件事。
這三個小祖宗,從出生起就被她養得太好了。
他們的身體底子本來就比普通嬰兒強出一大截,根本冇多少積攢的毒素需要排。
所以這藥湯一下去,排什麼呢?
排空氣嗎?
不。
三個小糰子用實力證明:冇有毒素,我們給你創造毒素也要排!
池水裡,三隻小糯米糰子渾然不覺自己正在製造生化武器,依舊撲騰得歡實。
昭昭蹬著小短腿,奮力往前劃,身後留下一道若隱若現的。
安安的小屁股後麵咕嚕咕嚕冒出一串氣泡。
氣泡飄到水麵上,“啵”的一聲炸開。
一股陳年氣息撲麵而來。
呦呦作為三人中最小的那個,此刻正躺在水麵上,愜意地眯著眼睛,小腳丫偶爾蹬一下。
“噗~~~~”
一串悠長、嘹亮、中氣十足的氣流聲,響徹整個空間。
三小隻甚至對視了一眼,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彷彿在交流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嬰語翻譯一下大概是:
“你也是來拉屎的吧?”
“對啊對啊!”
“好巧哦!”
“比比誰厲害啊!”
昭昭率先應戰。
他一個華麗轉身,小屁股精準地對準了自己親爹。
“噗~~~~~”
楚宴川果斷又往後退了一步。
夏櫻在他身後及時托住了他,小手輕輕扶上他的腰,聲音又嗲又嬌媚:
“夫君……”
楚宴川脊背一僵。
一般情況下,夏櫻不會喊他這個稱呼。
除了在床上,就是心虛的時候。
他也是個不爭氣的,一聽這兩個字,腿就容易軟,心就容易化。
要啥給啥,連砍價都不帶眨眼的。
楚宴川:“怎、怎麼了?”
夏櫻眨巴著眼睛:“夫君,他們三個,洗洗還能要的!”
楚宴川低頭看了一眼池水中那三個還在互相比試的小祖宗,深吸一口氣,然後被嗆得咳嗽了兩聲。
“……嗯。為夫來。你看著就好。”
半個時辰後。
三小隻被楚宴川撈起來,搓洗了三遍。
第一遍去浮塵,第二遍去味道,第三遍確認還有冇有漏網之魚。
整個泳池,連池帶水,被夏櫻眼都不眨地丟進了空間的廢棄物品處理中心,一鍵銷燬,毀屍滅跡。
那個曾經承載著母愛與藥香的充氣泳池,就這樣結束了自己短暫而壯烈的一生。
楚宴川坐在軟墊旁,腿上攤著三個光溜溜的小糯米糰子,一個一個地給他們撲爽身粉。
撲完,他抓起呦呦的小jiojio,低頭,湊到鼻子邊。
深深吸了一口氣。
嗯,香的。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