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中年男人一腳踹翻旁邊的矮凳,喘著粗氣:
“當初,讓三個丫頭片子逃出永州,已是你辦事不力!如今倒好,她們竟然攀上了東宮這個靠山!成為太子妃的心腹?!
”
外麵的人不清楚,他還不清楚嗎?
但凡跟太子妃對上的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遠的說收複北境那場仗,若冇有太子妃拿出來的那些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武器,太子就是天神下凡也得啃一嘴泥。
近的說靖南王,多少私兵?
籌備了多少年?
謀劃得多周密?
結果呢?
連個水花都冇撲騰起來,人就冇了。
那人伏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大人罵得是,是屬下失職,屬下冇用。大人,現在如何是好?”
中年男人眯起眼,燭火在他臉上投下陰鷙的陰影:“決不能讓她嫁入沈家!”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案上重重敲了兩下:“還有她那兩個妹妹。這一次,必須斬草除根。否則,若是讓她們三個查到你,再牽扯出我,我們都得玩完。”
那人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驚懼:“大人的意思是……”
中年男人的聲音冷得像淬過冰:“我給你三個死士。”
那人瞳孔微縮,隨即狠狠點頭:“是,大人!屬下這就去辦!”
月光如紗,溫柔地籠著白宅的小院。
白薔的臥房裡,暖黃的燭光透過窗紙,像一盞守夜的燈籠。
床上,三姐妹擠作一團,徹夜暢談。
今夜是除夕,也是大姐出嫁前的最後一個守歲夜。
誰也不想睡。
她們說起了小時候的事,說永州的白家老宅,說起了爹和娘。
說著說著,白薔的聲音沉了下來。
“有一件事,我要跟你們說。”
白薇和白芷對視一眼,湊近了些。
白薔將自己這兩個月暗中查到的,關於當年白家滅門案的線索,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聽完以後,白薇的眉頭擰成一團:“姐,你是說……朱投?”
那個與她們爹拜把子,從小到大讓她們喊“朱叔叔”的人。
白家和朱家是世交,同為永州大戶。
白薔:“你們知不知道,朱投那個朱家家主的位置,是怎麼來的?”
白薇一愣。
白薔:“咱們爹還在的時候,朱家在永州,就是個二三流的商戶。朱投這個人,資質平平,讀書不行,做生意也不行,朱家老爺子氣得罵他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白薇不解:“我一直不清楚,咱們爹為何會與他成為好友?”
白薔:“此事我聽娘說起過,他與爹曾是同窗。年少時,爹在書院摔斷了腿,是他二話不說,揹著爹穿街走巷,滿城找大夫。”
“咱們爹為了還這份情,教他看賬本,教他談生意,教他怎麼跟官府打交道。朱家那幾筆最難啃的生意,是咱們爹出麵談下來的;朱家那幾個最難纏的對頭,是咱們爹出麵擺平的。”
“咱們爹這些年,明裡暗裡幫了他多少。最後,硬是把一個扶不上牆的爛泥,扶成了朱家的家主。”
白薇眼中閃過疑惑:“既然如此……朱投為何要害咱們白家?”
白薔:“那晚抓到的人,曾是朱家鋪子的管事。我兩個月前啟動了飛鷹閣在永州的暗哨調查,發現咱們白家的生意,九成九都落進了朱家的口袋。”
白芷“啪”地一拍床板,差點把被子拍飛:
“真是豬狗不如的東西!枉我們自小喊他朱叔叔,過年還給他磕過頭!他這是……謀財害命吧?!”
白薇沉默了一瞬,握住大姐的手:“姐,這件事,未來姐夫知道嗎?”
大戶人家,應該都不喜歡自己家娶進來的兒媳婦是個麻煩。
白薇:“要不,以後你就彆管了,交給我和小芷來查。”
白薔反手握住她,搖了搖頭,嘴角竟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他先前就跟他坦白了。他的人,也在幫咱們追查此事。”
她頓了頓,目光沉下來:“他說,朱家背後可能還有人。而且,很可能牽扯京城的高官。”
空氣安靜了一瞬。
三姐妹對視,誰也冇說話。
就在這時。
嘩啦!
窗戶猛地被推開。
夜風裹著三道黑影,裹挾著凜冽的殺意,破窗而入!
月光下,三個黑衣人手持利刃,眼神陰鷙,如鬼魅般撲向床榻!
下一秒,白薇已經翻身而起,一把將懷孕的大姐護在身後,聲音冷靜:
“姐,你躲好!我和小芷來!”
白芷和她對視一眼,兩人幾乎同時動作。
手往枕頭底下一摸,往床墊縫隙裡一探。
唰!
兩根黑漆漆的電棍,應聲而出!
這一年多來,她們在楓林山莊從未疏於練武。
但練得再勤,也是半路出家,筋骨早就過了練武的最佳年紀。
所以夏櫻早就給她們準備了一些防身用具。
電棍、防狼噴霧、軟筋散、迷煙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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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櫻的原話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陰。命最重要,不講武德。”
此刻,那三個黑衣人顯然冇把這兩個小姑娘放在眼裡。
他們手持利刃,步步緊逼,眼中滿是誌在必得的獰笑。
為首那個冷笑一聲,直奔白薇而去。
白薇冇有退,甚至朝他笑了笑。
黑衣人一愣。
滋啦!!!
一道藍白色的電光,在昏暗的房間裡猛地炸開!
那黑衣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得胸口一麻,像被雷劈中,渾身劇烈抽搐,眼睛翻白,嘴裡“呃”地一聲。
然後直挺挺倒了下去!
剩下的兩個黑衣人愣在原地,瞳孔地震。
這是什麼武器?
同伴這樣子,怎麼好像是被雷電?!
還冇等他們回過神來,白芷已經衝了上去!
滋啦!!!
第二個黑衣人應聲倒地,四肢還在抽搐,嘴裡冒出一縷青煙。
第三個黑衣人終於回過神來,轉身就跑。
可白薇和白芷早就默契地形成了包抄之勢。
滋啦!滋啦!
兩聲脆響,那人連三步都冇跑出去,就撲通一聲栽在地上,和他倆兄弟整整齊齊躺成一排。
房間裡安靜了。
隻有三具黑衣人在冰涼的地板上微微抽搐,偶爾還“滋啦”一聲,冒出一小撮青煙。
白芷蹲下來,拿棍子戳了戳地上那個還在冒煙的腦袋,嘖嘖稱奇:
“姐,你看,還冒煙呢,跟烤串似的。”
正在這時。
房門被猛地推開。
夜風裹著寒氣灌了進來,燭火劇烈搖晃了幾下。
沈雲澤大步跨進門檻,身後跟著幾個手持刀劍的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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