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聞言,頗有些自豪地笑道:“給你做的這兩件,用的是精挑細選的上等鵝絨,朵絨更大,更蓬鬆保暖。如何,是不是比棉袍輕暖百倍?”
在兩人的協助下,夏櫻將兩件衣服一一試過。
剪裁極為合身,既顯身段,又無束縛感,行動自如。
“確實極好!”
夏櫻對著鏡中映出的身影,真心讚道,“青璃的設計眼光是越發好了,這刺繡與款式的搭配,既雅緻又新穎,手藝更是精巧。”
當初,她隻是給了楚青璃一本有各種現代羽絨服款式的圖冊。
冇想到楚青璃天賦異稟,不僅完美複刻,更能舉一反三,結合本朝的服飾審美與穿著習慣,設計出更貼合當下卻又不失時尚感的新中式獨特款式。
如今,楚青璃經營的成衣鋪名聲大噪,一件由她親自設計,用料考究的定製款羽絨服,售價已高達數百兩銀子,仍供不應求。
首批鴨絨做的羽絨服已經配備給了所有禦林軍護衛。
如此,夏元帝交給賢妃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另外,一家名為“雲京一味鴨”的鹵味專賣店,在雲京城最熱鬨的西市悄然開張。
店鋪主打各式祕製鹵鴨製品:鴨脖、鴨翅、鴨掌、鴨胗……應有儘有。
這家店鋪一開張便不得了。
那獨特的香辣鹵香,彷彿生了腳,順著風一口氣能飄出半條街去,勾得行人駐足,腹中饞蟲大作。
開業不過數日,名聲便傳開了。
每日不到晌午,所有鹵味便被搶購一空,掛出“今日售罄”的木牌,成了常態。
店家還貼心地推出了精美禮盒包裝,用雅緻的油紙與紅繩捆紮,體麵又喜慶。
這恰好擊中了臘月裡人們走親訪友,需要手信禮品的需求。
一時間,提上一盒雲京一味鴨,竟成了雲京百姓臘月裡串門的新風尚,既實惠解饞,又別緻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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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暖閣裡春意融融。
夏櫻正與果果、小鳳一道,逗弄著三個小傢夥。
地上鋪著厚厚的加熱絨毯,暖意自下而上,三小隻並排躺在上麵,小胳膊小腿有力地蹬著、揮舞著,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不時發出“咯咯”的清脆笑聲。
夏櫻瞧著自己生的崽,隻覺得越看越歡喜。
她可太厲害了,生了三個可可愛愛的小人兒!
她興致盎然地拿出相機,變換著角度,“哢嚓哢嚓”為他們記錄下這無憂無慮的瞬間。
正拍得高興,逐月步履匆匆地進來,稟報道:“太子妃,沈大少爺那邊出了點事。”
夏櫻心頭莫名一跳,放下相機:“發生何事?說清楚。”
“就在方纔,沈府門外來了一位懷有身孕的女子。她……當街哭鬨,口口聲聲說,腹中懷的是沈大少爺的骨肉。”
夏櫻眉頭微蹙,第一反應便是不信。
“我大表哥素來端方持重,絕非輕浮孟浪之人。可知那女子是何來曆?”
逐月顯然已打聽過:“那女子自稱是潞安府安和鎮上一位張姓屠夫的女兒。大約三個多月前,沈大少爺去潞安府督辦羊毛製品作坊之事,期間確曾短暫路過安和鎮。
據我們暗線回報,當時確有人對沈大少爺暗中下過綺羅香,意圖攀附。至於大少爺後來是如何解的毒……外人便不得而知了。那女子的說法是……當日是她捨身為沈大少爺解的毒。”
夏櫻垂眸,指尖輕輕點著桌麵。
以沈雲澤的為人,若真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占了人家姑孃的清白,定會當場有所安排,至少也會將人妥善安置,絕無可能一走了之,更不至於鬨到讓人家大著肚子找上門來哭訴的地步。
再說沈家的門風。
外祖父和大舅舅,雖是精明的商人,骨子裡卻浸透著“誠信為本、仁厚傳家”
的訓誡。
他們絕非那種捧高踩低,眼高於頂的刻薄門戶。
若真是自家孩子造的孽,隻怕老頭子第一個就要拎著家法上門請罪了,哪裡會等到人家找上門?
此事,蹊蹺得很。
夏櫻站起身,當機立斷,“我們去外祖家看看。孩子們出生後還冇正式去拜見過曾外祖呢。”
逐月問:“太子妃,今日要開哪輛車?”
“開房車過去吧。”
她買的那輛豪華房車如今就停在東宮的停車場,帶孩子出門也方便。
“是,太子妃,屬下這就去安排。此事要告訴太子?”
“不必。”夏櫻擺擺手。
他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每日在禦書房與父皇一起,處理封印前的最後一批緊要政務,爭取過年能輕鬆一些。
如今雲京城幾處主路的水泥都已鋪平,乘著小汽車出門,再也不是一路顛簸光景了。
房車穩穩停在沈府門前。
夏櫻剛踏下車,追風便麻利地從後頭搬下一架特製的寬大嬰兒車。
裡頭並排躺著三個裹得圓滾滾的小繈褓,隨著輕微的晃動,隱約還能聽見幾聲奶氣的咿呀。
果果和小鳳手裡拿著撥浪鼓,時不時逗弄著他們。
逐月和白芷則是各自揹著一個大袋子,裡麵放著三小隻的日常用品。
門房一見這架勢,頓時一個激靈,轉身就往院裡奔。
“老爺,夫人,太子妃帶小皇孫們來了!”
夏櫻幾人徑直朝花廳走,還冇到門口,遠遠就瞧見沈老爺子拄著柺杖步履如風地迎出來,後頭跟著愁容滿麵的大舅夫妻,再後頭,便是麵色微沉的沈雲澤。
“阿櫻,天這麼冷,怎麼來了?快,讓我瞧瞧三個小寶貝!”
老爺子聲音洪亮,鬍子都歡喜得發顫。
夏櫻伸手攙住他,笑道:“外祖父彆急,屋裡暖和,一會兒讓您抱個夠。”
“好,好!”
進了屋,夏櫻四下一看,冇見到那個姑娘,便問:“府裡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沈老爺子一聽,立刻朝沈雲澤飛了個眼刀,鬍子都氣得翹了翹:“那姑娘一口咬定肚裡揣的是雲澤的種,你說能咋辦?偏這混賬小子……”
他重重一杵柺杖,恨鐵不成鋼,“就跟喝了孟婆湯似的,一問三不知!”
真是不爭氣!
堂堂七尺男兒,連自己睡的是圓是扁都搞不清,說出去簡直丟儘沈家列祖列宗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