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姑娘好敏銳的耳力。”
一道清亮的女聲自假山頂傳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傲意。
話音未落,那人如燕子掠水般輕盈落地,穩穩停在夏櫻麵前三丈處。
她一身玄色勁裝,窄袖束腰,腰間懸著一柄烏鞘短劍.。
柄纏著暗紅絲絛,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長髮高高束起,麵上蒙著黑紗,隻露出一雙如秋水般明亮的眼睛,毫不避諱地打量著夏櫻。
秦飛雪眼底閃過一絲驚詫。
不是說夏櫻醜陋粗鄙,舉止粗俗嗎?
眼前女子烏髮如瀑,肌膚勝雪,唇若點朱,眉目如畫。
尤其那一雙眸子,清透如琉璃,顧盼間似有瀲灩波光流轉。
美得傾國傾城!
哪裡像傳聞中那般不堪?
怪不得破浪傳信,讓她儘快回來!
夏櫻冇錯過她眼底的嫉恨,那情緒雖轉瞬即逝,卻仍被她敏銳捕捉。
她聲音冷了幾分:“你是何人?如何進得王府內院?”
秦飛雪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傲氣:
“在下秦飛雪,今日特來拜會夏姑娘。”
“首先……”
夏櫻突然豎起一根玉指:
“這裡是戰王府,我是聖上欽封的戰王妃,請稱呼我王妃。”
她琉璃般的眸子倏然冷冽:
“其次,本妃豈是你想見就見?你若是客,當先遞拜帖,走正門,見麵先行禮。
若是賊,私闖王府,是死罪。”
秦飛雪瞳孔微縮,指尖不自覺地繃緊。
眼前女子言談舉止間竟帶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連那看似慵懶的站姿都透著不容侵犯的鋒芒。
“你不必嚇唬我。”
秦飛雪冷笑一聲,抬手摘下麵紗。
黑紗隨風飄落,露出一張英氣逼人的臉龐。
眉如劍鋒,眸若寒星,左頰上那道淺淺的疤痕非但不損容貌,反倒為她平添幾分淩厲殺氣。
“王爺許我自由出入王府任何一個地方!”
說著,她的目光越過夏櫻,落在追風逐月身上:
“追風,逐月,不打算跟我打個招呼嗎?”
追風身形未動,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秦姑娘。”
逐月眼簾微垂,語氣疏離得彷彿在對待陌生人:“秦姑娘,許久不見。”
秦飛雪冷笑:
“當初在暗衛營的時候,不是一口一個飛雪姐叫得親熱嗎?
怎麼,有了新主子就是不一樣了!”
追風與逐月同時繃緊身形,右手不約而同地按上腰間佩劍。
兩人目光如電,戒備之色溢於言表。
秦飛雪下巴挑釁地揚起,看向夏櫻:“你可知我是誰?”
夏櫻怎會感受不到她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敵意?
她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忽然歪著頭露出天真無邪的表情:
“你是……新來的護院?”
頓了頓,又故作恍然,“還是灑掃的仆人?”
“你!”
秦飛雪臉色瞬間鐵青,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八年前北境戰事吃緊,是我救了王爺一命,留下臉上這道傷疤。”
她抬手撫過那道疤痕,眼中閃過一絲傲然,
“自那以後,我便隨王爺南征北戰……”
“所以呢?”
夏櫻漫不經心地撫了撫衣袖,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秦姑娘今日前來,是要向本妃討賞?還是……”
她突然抬眸,眼中寒芒閃爍:“要本妃在王爺枕邊,替你美言幾句?”
秦飛雪瞳孔驟縮,胸口劇烈起伏。
她萬萬冇想到夏櫻會是這樣的反應,這輕描淡寫的態度比直接發怒更讓她惱火。
她忽然冷笑一聲,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追風逐月:
“討賞談不上,隻是有些話……恐怕不便當著彆人的麵說。”
“哦?”
夏櫻轉頭對追風逐月道:“你們先回院子看看滿喜做好飯冇有,我餓了。”
“可是,主子……”
逐月欲言又止。
她聽說過秦飛雪與王爺之間那些傳聞……
“無妨。”
夏櫻擺擺手,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她倒要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是,主子。”
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外,秦飛雪驟然變臉。
她猛地向前逼近一步,語氣裡帶著七分譏誚三分輕蔑:
“夏櫻,你一個雲京城聲名狼藉的廢物草包!
要不是有大將軍府做後台,怎麼可能當上戰王妃?”
【直播間早就炸開鍋了】
[臥槽這姐們是川劇變臉大師吧!剛纔還鐵血女將人設!!]
[櫻姐懟她!你老公的爛桃花!]
[靠!活捉野生綠茶一枚!]
[靠!小三打上門了!]
[年度最佳小三打原配現場!]
[櫻姐!揍她丫的!]
夏櫻居高臨下地睨著比自己矮了小半頭的秦飛雪。
一米七二的身高優勢讓她隻需微微垂眸,就能以絕對俯視的姿態看著對方。
她嘴角驀地綻放出一抹妖冶的笑,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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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確實呢!多虧爹孃給力,我這樣的廢物草包都能當上戰王妃。”
突然湊近秦飛雪耳邊,用氣音輕聲道:“你說,氣人不氣人?”
秦飛雪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你可知道這八年來,王爺每次出征,都是誰為他擋下暗箭?
是誰在千軍萬馬中與他並肩而立?
又是誰在他生病的時候為他四處尋藥?”
夏櫻輕笑一聲,優雅地抬起右手,指尖輕輕拂過鬢邊珠釵:
“這種事,不都是所有護衛隨從該做的嗎?”
“我可不是什麼普通的低賤護衛!”
秦飛雪聲音陡然拔高,隨即又突然壓低,帶著幾分惡意的快意:
“這些年來,我是唯一可以近王爺身的女人。畢竟……”
她紅唇勾起一抹曖昧的弧度,眼尾微挑,
“王爺是個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
啪!
啪!
啪!
夏櫻突然撫掌輕笑,清脆的掌聲在庭院中格外刺耳。
她眼底卻不見半分笑意:“好一個感天動地,紅顏相伴的故事!”
“秦姑娘……”
夏櫻聲音輕柔得近乎危險:“陪了我家王爺八年,請問……他給了你什麼名分?”
夕陽餘暉下,夏櫻的眸子亮得驚人:
“是王妃?側妃?侍妾?還是……通房?”
秦飛雪臉色瞬間煞白。
夏櫻卻突然展顏一笑:
“你莫不是想告訴我,王爺他……”
紅唇輕啟,吐出兩個誅心的字眼:“白,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