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櫻將嗩呐舉至唇邊,“來,姐姐讓你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百鳥朝鳳,萬獸聽令!”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如風箱般鼓盪,丹田之力湧動。
下一刻!
“嘀——嗒——!!!哎——喲——喂!!!”
一聲無法歸類、難以描摹的嗩呐銳響,如同劈開混沌的第一道神光,以她為圓心轟然爆發!
那聲音極高、極亮,帶著蠻橫的穿透力與戲謔的節奏,瞬間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嘶吼與風聲。
螢幕另一端,萬千網友的呼吸與手指,在這一刻同步凝固。
死寂,隻有不到半秒。
隨即,被這聲徹底點燃的評論洪流,以核爆般的規模轟然炸屏。
[我擦!!!我猜了火器、暗器、甚至毒藥……萬萬冇想到,櫻姐掏出來的終極殺器會是——嗩呐!!!]
[千年琵琶萬年箏,一把二胡拉一生……嗩呐一響?全劇終!誠不我欺!]
[我耳機!!!我價值兩千的耳機!!!!]
[剛把水噴在了我老闆光頭上……現在解釋還來得及嗎?線上等,急!]
[這曲子……《百鳥朝鳳》戰地Remix狂暴版?這調子,黑白無常聽了都想搖!]
[我剛訓好的狗,一聽這聲,嗷一嗓子蹦起來開始原地瘋狂轉圈了!!]
[樓上的,你不是一個人!我家貓已經炸毛並開始對著螢幕做法了!]
[所以真理是:能動手就彆吵吵,除非你拿的是嗩呐。]
[櫻姐:優雅,永不過時。方式:用嗩呐給對手送走。]
音浪滾滾,瞬間蓋過了那幽咽的鷹笛!
這聲音……毫無章法,卻帶著一種蠻橫的、歡脫到近乎囂張的、極具侵略性的磅礴生命力!
滾雷般的音浪實質般地向四周席捲,瞬間就將那幽咽的鷹笛聲淹冇、蓋過、衝得七零八落!
效果,立竿見影,且極具戲劇性。
地麵戰場早在解蠱時已停,北漠士兵茫然仰望天空,瞬間被神鵰鬥禿鷲的場麵抓住了眼球。
“我的老天!金雕一翅膀扇下去,三隻禿鷲打轉兒!”一個士兵刀都掉了,隻顧指天驚歎。
“快看紫雕!那道紫影,快得跟閃電似的,專啄眼珠子!”旁邊的同伴脖子伸得像鵝,嘖嘖稱奇。
不僅是他們,定北城城樓上的天狼軍隊員們,赤焰軍將領們,紛紛掏出自己的戰術望遠鏡,瞬間從鐵血將士切換成了沉浸式圍觀群眾。
前一刻,還是生死相搏的修羅戰場。
此刻,城頭飄來的儼然是激情四射的賽事解說。
“嘖,金雕這記神鵰擺尾,力道剛猛,時機絕了!”
“紫雕配合妙啊,專攻下盤……不對,下翼!”
“哎喲!快看那邊山坳!我的老天爺!狼!雪豹!還有……還有一頭棕熊!”
“啊!!那是太子妃!太子妃被圍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呢?!快去……”
眾人慌慌張張轉頭,視線所及,哪還有楚宴川的身影?
在方纔他們緊盯望遠鏡的瞬間,一抹玄色衣角已如撕裂夜幕的疾電,於他們眼皮底下無聲掠過垛口,消失在城牆之外。
這位太子殿下的“救妻路線”,選擇得極為霸道直接!
眾人隻見那道玄色身影如蒼鷹掠下城牆,竟直直墜入下方敵陣之中!
然而,預想中的廝殺並未發生。
他足尖在第一名北漠士兵肩頭輕輕一點,那人尚未反應過來,玄影已借力騰空,翩然躍向數丈之外。
身影過處,隻在那些茫然抬頭的敵軍頭盔、肩甲上,留下一串蜻蜓點水般的微痕。
踏敵首,如履平地。
身影在密密麻麻的敵軍上空幾個起落,便已如一道墨線般射向遠方的山坳。
城頭上,舉著望遠鏡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咱殿下這輕功……是去救人的,還是去敵軍頭上表演淩波微步的?”
“咱太子妃那嗩呐吹得……嘖,比我老家全村紅白喜事喇叭班子加起來都帶勁!”
彷彿是為了印證這句話,山坳中那癲狂不羈的嗩呐聲,驟然又拔高了一個八度,帶著一種要把天都捅個窟窿的勁兒!
“嘀——個——隆——咚——鏘——!咦——喲——喂——!!!”
一波又一波極具穿透力的音浪,蠻橫不羈地持續炸開!
刷!
城上城下,無論敵我,但凡長了耳朵的,都齊刷刷脖子一梗,渾身一個激靈。
哆嗦打得那叫一個整齊劃一,活像被同一道電流集體過了身。
有人猛抽一口涼氣,搓著瞬間爬滿雞皮疙瘩的胳膊:“好傢夥……我這汗毛,從頭髮梢立起到腳趾尖了!”
“哎喲我的親孃誒,這調子……比我老家跳大神請黃仙兒的調門還勾魂攝魄!可它咋又……這麼得勁兒呢?!”
眾人隨即看到,天空的禿鷲陣列應聲大亂!
不少禿鷲彷彿喝醉了酒,飛行軌跡歪歪扭扭,忽高忽低,完全失去了準頭。
許多禿鷲如同被無形大手胡亂撥弄的風箏,飛行軌跡歪斜醉亂,徹底迷失方向。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更有甚者暈頭轉向,竟“砰”地撞在一起,引發一片驚恐的怪叫與淩空爆開的黑色羽毛煙花。
“嘎——啊——!”(驚恐版)
這哪裡還是什麼死亡衝鋒隊?
分明是一鍋被音波攪爛了的烏鴉亂燉。
地上狼群的腳步也淩亂凝滯,許多狼困惑地豎起耳朵,左右甩頭,彷彿大腦在處理這過於複雜的“噪音”時突然卡殼。
狼王眼中的凶光被茫然取代,焦躁地原地打轉。
母豹端坐的身姿瞬間凝滯,豎瞳飛快地眨了眨,長尾悄然捲住岩石——這是獨行刺客遇到危險的本能警惕。
兩隻小雪豹顯然“社會經驗”不足,被巨響嚇得耳朵秒變飛機耳,喉嚨裡滾出困惑的咕嚕,爪子已經開始偷偷往後挪,想鑽回媽媽屁股後麵。
至於那頭棕熊……
它巨大的腦袋猛然抬起,鼻子用力抽動,彷彿想從空氣裡嗅出“到底是誰在吵老子睡覺”。
隨即,它發出一聲飽含起床氣,加倍低沉的怒吼,並憤怒地揮動巨掌,“砰”地拍起一團塵土。
若是夏櫻仔細聽,就會明白,它在喊:“煩死了!都給老子靜音!”
暗處,山岩陰影中。
朔律玄的鷹笛聲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尖銳到刺耳的走調破音!
他心神劇震,指節發白,幾乎要將珍若性命的鷹笛從唇邊震落。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被他死死嚥下。
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是何妖器?!音律粗鄙,毫無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