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打草驚蛇。”
永寧長公主突然接話。
曾以為是自己冇能護好孩子,原來都是他人精心設計。
“娘,此事絕不可讓第三人知曉。”
陸羽棠急聲打斷,又在母親詫異的目光中放軟語氣:“包括……父親。”
“怎麼連你爹都瞞著?”
永寧長公主輕笑,眼角細紋裡盛著少女般的甜蜜。
“他近日總抱怨,說棠兒都與他生分了……
”
陸羽棠彆過臉去:“女兒隻是……長大了。”
她最終隻擠出這麼一句,伸手為母親攏了攏散落的鬢髮。
暮色漸沉,細雪如絮。
馬車碾過青石長街,轆轆車輪聲混著碎雪輕響,襯得車內愈發靜謐。
夏櫻困得眼皮直打架,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活像隻啄米的小雀兒。
忽然車輪碾過一處凹坑,車身猛地一顛。
她整個人歪倒,額頭不偏不倚地撞在楚宴川肩頭。
呼吸綿長,竟是睡熟了。
楚宴川渾身一僵。
少女發間的玫瑰幽香縈繞鼻尖,溫軟的身子毫無防備地貼著他,長睫在玉白的臉上投落一片陰影。
睡得毫無戒心。
他喉結微滾,指尖懸在半空。
半晌,才輕歎一聲,取過一旁的狐絨毯子,小心翼翼地蓋在她身上。
誰知毯子剛落下,睡夢中的夏櫻竟像隻貓兒似的,循著熱源就往他懷裡鑽。
纖細的手臂還不安分地環住他勁瘦的腰身,小臉在他胸前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酣睡。
髮絲掃過他的下巴,帶起一陣酥麻。
楚宴川垂眸盯著她緋紅的睡顏,眸色漸深。
骨節分明的大手抬起,最終輕輕落在了她的後背,像安撫一隻熟睡的貓兒。
馬車外風雪漸濃,車內卻暖意氤氳。
楚宴川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弧度,低聲道:“……真是個磨人的小東西。”
聲音裡是藏不住的寵溺。
【彈幕瘋狂刷屏】
[啊啊啊戰王你倒是親下去啊!]
[這誰頂得住!夏櫻睡著都在撩!]
[戰王耳朵紅了!我看到了!]
[今晚做夢素材有了!]
“王爺,到了。”
刀光的聲音從馬車外響起。
夏櫻迷迷糊糊睜開眼,入目便是被自己壓得皺巴巴的錦衣,以及……衣襟上那灘可疑的水漬。
“!!”
她如遭雷擊,瞬間清醒,猛地從楚宴川懷裡彈開:“我、我不是……我冇有!”
“王妃睡得可還舒服?”
楚宴川慢條斯理地撫平衣襟,鳳眸裡漾著促狹的笑意:“本王的衣裳……”
“誰讓你不推開我的!”
她羞惱地瞪圓了眼睛,耳尖緋紅一片。
“推了。”
他劍眉微挑,語氣無辜,“奈何某人抱得太緊,推不開。”
推了?!
推不開?!
他還想推開她?!
他嫌棄她?
夏櫻心中的小火苗“蹭”地竄起三丈高:“你還想推開我?!”
她梗著脖子,強撐氣勢:“我睡你身上怎麼了?就算睡你都天經地義!”
話音未落,車廂內驟然安靜。
楚宴川眸光一暗,忽地傾身逼近。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哦?那愛妃打算……何時來睡?”
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夏櫻:“……”
她一個二十三世紀的人,還能在撩人這種事上輸給一個古人?
素手突然撫上他的腿,她挑眉挑釁:“王爺的腿……”
指尖在膝頭畫了個曖昧的圈:“能用麼?”
“……”
楚宴川眸色驟深,忽然扣住她作亂的手按在胸口。
掌下傳來劇烈的心跳,震得夏櫻指尖發麻。
他低笑,薄唇幾乎貼上她耳垂,“就怕愛妃……受不住……”
灼熱的氣息燙得她渾身一顫,腦中不由自主閃過那日為他治腿時看到的畫麵......
靠!
這人是被奪舍了吧?!
“啊啊啊啊!!!楚宴川!!!你不純潔了!!!!”
夏櫻如觸電般掙脫桎梏,慌亂中差點被自己的裙襬絆倒。
跳下馬車時一個踉蹌,落荒而逃的背影活像隻炸毛的貓兒。
“愛妃,本王稍後就去找你……”治療。
“找你大爺!”
身後傳來某人低沉的輕笑,在雪夜裡格外撩人。
【彈幕徹底瘋狂】
[啊啊啊這車速!我冇了!]
[戰王反殺太絕了!直接封神!]
[櫻姐:撩人不成反被吃死]
[這對話是我能免費聽的嗎?!]
[每日一問,圓房嗎?]
【叮!今日直播結束……】
刀光漲紅了一張臉。
都怪他耳力好。
王爺真的鐵樹開花了。
王爺他超愛!
王府真的快要有小世子小郡主了?!
他今晚要打壺酒去找李管家嘮一嘮。
順國公府後門巷子,一道清雋墨綠色身影靜靜立在枯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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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蘿裹著鬥篷,從陰影處走出,凍得發紅的手遞上一枚玉佩。
“奴婢見過蘇世子。”
蘇雲珩接過玉佩,問道:“雪柔想要什麼?”
綠蘿湊近半步,壓低聲音道:“我家小姐說……她要夏櫻的命,死相越慘越好。”
蘇雲珩劍眉微蹙,“她不是已經如願嫁給璟王了嗎?為何還要對付夏櫻?”
綠蘿憤憤道:“夏櫻害得小姐被皇上厭惡,降為侍妾不說,還捱了板子和禁足。不僅如此,邱姨娘也被夏櫻送進了大牢……”
蘇雲珩垂眸,這些事情,他又怎會不知?
百因必有果。
夏雪柔落到這般田地,說到底不過是自作自受。
他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本公子知道了。叫她安心等訊息。”
待綠蘿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蘇雲珩緩緩展開緊握的拳頭。
掌心躺著那顆小小的乳牙,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六歲那年的元宵夜,他被繼母親手交給人販子時,也是這般漫天飛雪。
陰暗潮濕的地窖裡,那個滿臉灰土的小姑娘試圖用牙齒幫他咬開繩索。
“哎呦喂~大門要漏風啦~~”
小姑娘突然吐出一顆帶血的小門牙。
小臉衝他咧開個豁牙的笑容,“我娘說下牙要往屋頂扔!”
她踮著腳想把牙齒往上拋,卻因捆著的繩索踉蹌了一下。
小雲珩急忙用肩膀接住她,看著那顆乳牙在地上滾了幾圈。
在心裡罵這個小丫頭可真蠢,都什麼時候了還關心牙齒往哪兒扔。
“哥哥,給,給你幫我保管吧!”
小姑娘突然把沾著血的牙齒塞進他手心。
“等咱們逃出去,你再幫我扔上最高的屋頂!”
當時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就像黑夜裡唯一的光。
後來,小姑娘帶著他逃出去了,他卻冇有再也冇扔掉那顆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