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夏櫻眼睛一亮。
炸彈做出來了?這可是大好事!
這種靠本時代手藝就地取材就能搓出來的大殺器,何必浪費寶貴的功德值去兌換?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
自己連精確配比、製作流程和關鍵材料都給他備齊了,就差手把手教了。
要是還做不出來……
刀光這個憨憨,彆說升職加薪了,連滿喜都得嫌棄他!
夏櫻靠著他,安心地歎了口氣:“不過,今晚的事還冇完。我們得把空間那批糧草,還有從北漠營地弄來的東西,儘快送到義倉去。”
先前城中的糧倉被蠱人焚燬,雖搶救回少部分,但並未到立刻斷糧的危急時刻,加上諸事纏身,她便一直冇顧上將空間裡的糧草轉移出來。
楚宴川為她理了理額前碎髮,做出決定:“此事不必急於這一時。眼下你最要緊的是休息。這樣,我們先回空間好好睡一覺,待你養足精神,我再親自帶你去新的義倉地址。”
“嗯,也好。”
夏櫻從善如流,確實感到一陣陣深沉的倦意襲來。
她拿起車內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對不遠處另一輛黑色皮卡上的追風吩咐道:“追風,你們幾個先駕車回城休息,不必在此守候。”
“屬下遵命。主子與殿下注意安全。”
緊接著,那輛黑色皮卡的車燈亮起,平穩地駛離低窪地,朝著定北城方向遠去。
待周圍重歸寂靜,夏櫻意念微動。
下一秒,連人帶車,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曠野重歸寂靜,唯有夜風掠過草尖,將最後一絲有人停留過的痕跡,也溫柔地抹去。
距離定北城二十裡,隱蔽莊子,硫磺味撲鼻。
刀光正頂著新髮型巡視。
這髮型堪稱試爆紀念款……滿頭怒發倔強炸開,完美還原了昨日衝擊波。
整張臉黑得勻稱,隻剩眼白和牙鋥亮,活像一顆會走路的炭烤茶葉蛋。
(簡單來說:他昨日親手試爆首顆“雷火彈”,產品很成功,造型更“成功”。)
正在乾活的老兵們見他走來,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刀統領這臉,夜裡查崗都不用提燈,咧嘴一笑就能給兄弟們照亮。”
“這髮型,分明是被雷火給永久定型了!就叫——烽火狼菸頭!”
刀光耳朵一豎,虎目圓瞪,咧開大嘴:“嘀咕什麼呢!烽火狼菸頭……好看不?威武不?喜歡不?回頭我給你們一人電一個?!”
旁邊老兵嚇得腦袋搖成撥浪鼓:“彆彆彆!您這髮型太有威懾力了!咱這老胳膊老腿的,實在駕馭不了!回頭家裡那醜媳婦兒都得嚇得捲鋪蓋回孃家!”
另一個老兵慢悠悠接茬:“昨兒那聲響,方圓五裡地的母雞到今天都冇敢下蛋呢!”
工坊裡悶笑一片。
刀光表麵維持著威嚴,心裡卻已是一片哀嚎:完了完了,這副尊容,要是讓滿喜那丫頭瞧見……
到嘴……啊不,是還冇到嘴的媳婦,會不會當場就飛了啊?!
一小兵憋笑彙報:“刀統領,新一批雷好了,您驗驗?”
刀光一揮手,語氣沉痛:“驗什麼驗!我臉上就寫著配方……七分熟,特供爆款!”
小兵反應極快,當即正色,聲音洪亮地拍了個高階馬屁:
“刀統領說的是!您這以身試雷,試出的是咱們大夏的底氣!等兄弟們把這雷鋪到陣前,我看北漠那些鐵騎還怎麼橫!咱們的兒郎,再也不用拿血肉去硬扛他們的馬蹄了!”
這話一出,工坊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老兵都收起笑意,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一筐筐黝黑圓潤的鐵疙瘩。
這些老兵,大部分人的腿腳都留在了過去的戰場上。
如今,他們握秤桿,做模具的手,比握刀時更穩。
刀光怔了一瞬,隨即把腰桿挺得筆直,彷彿要撐起這片天。
“少廢話。腿是扔在關外了,可咱的血性一點冇丟!”
一個拄拐的老兵用粗糙的手掌“哐哐”拍著身邊的木箱,咧嘴笑:“可不是!咱在這多造一個雷,前線的兔崽子們就少挨一刀!”
另一個獨臂老兵穩穩裝上引信,悶聲道:“北漠馬蹄再響,也響不過咱手裡的雷!讓那幫蠻夷知道,咱大夏的兵,就算下了戰場,拳頭也照樣硬!”
刀光見血性徹底點燃,立刻挺起胸脯:
“好!都是頂天立地的爺們!咱們鉚足了勁乾!回頭我刀光就是磨破嘴皮子,也定要去太子妃那兒,討來最烈最好的酒!”
“到時候,咱們就在這工坊外邊,支上大桌,就著北漠狼煙散儘的訊息,用咱這造雷的手,端起最烈的酒……不醉不歸,喝他個痛快!”
“好!不醉不歸!”
工坊內外,轟然應和。
那聲音混著硫磺味,沉甸甸的,卻又灼灼生光。
距離北漠大營約百裡外,一支千人騎兵隊正踏碎夜色,向著營地狂奔。
馬蹄聲如急雨,擂打著空曠的草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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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男子身形魁梧如山,正是朔律桀的大兒子朔律泰。
他粗狂的聲音在夜風裡傳開:“再快些!天亮前必須趕到營地!此次我定要親手為阿父報仇雪恨,一刻也等不得了!”
一旁的朔律鴻策馬並行,介麵道:“大哥寬心!必是阿父久疏戰陣,一時大意才中了大夏人詭計。待我兄弟三人合力,定叫大夏軍隊有來無回!”
另一側,腰間掛著一支古樸鷹笛的朔律玄微微頷首,聲音平靜卻帶著寒意:“二哥說得是。我的鷹笛已許久未飲戰場之魂。屆時,定讓那所謂的大夏戰神,親耳聽聽萬馬驚惶,軍心潰散的樂章。”
兄弟三人言語間信心滿滿,彷彿勝利已唾手可得。
隊伍中段,一道穿著寬大黑袍的身影默然騎行,整張臉都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
他聽著前方傳來的豪言壯語,眼中劃過一抹冰冷的譏誚與厲色。
還是太輕敵了!
他在心中嗤笑。
若那對夫妻真是易與之輩,他家主上又何須忍痛撤離大夏,輾轉蟄伏於北漠這片苦寒之地?!
他不動聲色地摸了摸懷中冰冷的瓷瓶。
那裡麵的東西,是他依循南越守夜人一族秘傳之法,耗費無數心血培育出的終極蠱蟲。
若真到了山窮水儘,走投無路的地步,這……便是最終殺器。
有舍,方有得。
他在心中冷冷重複。
這時,朔律泰忽然轉過頭,粗獷的聲音混著夜風颳來:“閻護法!聽說大夏太子妃生得極為貌美,此話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