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女子,身著一身利落的勁裝,身姿挺拔。
她麵容清麗絕倫,眉眼間自帶一股沉靜果決的上位者氣度,與這血腥汙濁的環境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帶來一種令人心安的強大氣場。
她的身後,緊跟著溫懸壺與蔣德懷這兩位杏林泰鬥,以及數十名統一穿著深藍色便捷醫護服,手提藥箱的醫護人員,行動間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默契與效率。
這支隊伍的出現,瞬間攫取了營帳內所有人的視線。
帶路的小士兵劉耀祖胸膛一挺,幾乎是喊了出來:“這位就是太子妃娘娘!後麵是太醫院的蔣院判,藥王穀的溫醫聖!他們都來了!咱們…咱們真的有救了啊!”
來的路上,他早已將這些如雷貫耳的名號牢牢記在心裡。
這句話,如同一顆火種,投進了浸滿油料的枯草堆。
整個傷兵營先是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混雜著哭腔的微弱歡呼和啜泣聲。
希望,真真切切的希望,如同破開厚重烏雲的陽光,驟然照射在這片被死亡籠罩的土地上!
冉軍醫已帶著幾位還能站立的同僚搶步上前,激動得就要行下大禮:“草民等,拜見太子妃娘娘!拜見蔣大人、溫醫聖!”
那些躺臥著的重傷員,也一個個用儘力氣,試圖支起身體或抬起手臂。
“諸位,不必多禮!”
夏櫻抬手上抬,目光迅速而沉靜地掃過整個傷兵營,眼前的景象讓她心下一沉。
條件實在是太過惡劣了。
許多傷兵躺在地上,連一張像樣的草蓆都冇有。
這便是古戰場最殘酷的寫照,刀劍無眼,斷肢殘軀觸目驚心,而有限的醫療在此刻顯得如此無力。
下一刻,她定了定神,聲音清越而沉穩,清晰地傳入營帳每一個角落,帶著安撫的力量。
“將士們,你們為守護疆土流血負傷,已經受儘苦楚了!此刻,虛禮全免,救人是第一等要事!”
她略微側身,示意身後嚴陣以待的醫療隊伍:
“我們帶來了足夠的藥品和器械,你們每一個人,我們都會全力救治。現在,請大家儘量保持鎮定,節省體力,將一切都交給我們。”
她說話間,目光已快速掃過營內情況,朝身後的溫懸壺、蔣德懷等人吩咐道:“溫老,蔣老,按預先分組,立刻展開救治!先檢傷分類,重傷優先!”
兩位杏林泰鬥立刻會意,沉聲應道:“是,師父!”
令出即行。
這些訓練有素的醫護人員瞬間散開,動作迅捷而井然有序,與營中原先的忙亂無措形成了鮮明對比。
與此同時,懸浮光幕上的直播間裡,彈幕已然炸開了鍋。
[這哪是傷兵營,這是人間煉獄啊!連張正經床都冇有,就睡在草蓆上!古戰場真的太殘酷了!]
[前麵的兄弟,這不是帳篷,這是等死營…能活下來的都是命硬。]
[櫻姐這出場,氣場兩米八!一句“救人要緊”,直接控住全場!]
[醫療兵永遠是戰場上最神聖的存在!致敬古今所有醫者!]
[穿越是冇戲了!與其打賞,我更想給傷兵們捐一批棉被!櫻姐,能接受嗎?]
[我家裡是做醫療器械的,有一批摺疊醫療床想捐!大約五百張,能幫上忙嗎?後台私你了!]
夏櫻瞥見這些滾動的關切與提議,心中微動。
她用意念調出後台,果然收到了幾條詢問捐贈渠道的私信。
來自現代網友的善意,讓她心頭不禁一暖。
她用意念溝通番茄果果:“果果,摺疊醫療床和棉被,這些物資可以接收。你幫我妥善處理,登記下來。之後,我們給每位捐贈者準備一份合適的回禮。”
“好滴!包在我身上!”
追風、逐月、閉月、羞花、沉魚、落雁、滿喜、幽影等八人正從皮卡車上,將一箱箱封裝嚴密的藥品和醫療器械快速卸下,穩穩抬入營中。
她們肩扛手提,步履如風,沉重的箱子在她們手中彷彿輕若無物。
白芷則帶著一隊護士,開始分發乾淨的紗布、消毒劑,並協助進行初步的傷口清理。
莫清風與許明溪兩人各持一大瓶酒精噴壺,正沿著營帳入口與主要通道穩步推進,進行消毒。
每當按壓手柄,壺嘴便噴出細密均勻的透明水霧,帶著一股濃烈而獨特的刺鼻氣味,迅速瀰漫在空氣裡。
“太子妃,您的防護。”
王樂薇快步上前,將一隻口罩遞給夏櫻,隨即動作利落協助她穿戴上一件素色的無菌手術罩衫。
“有勞。”
夏櫻伸展手臂,配合著王樂薇的動作,罩衫很快將她那身勁裝妥帖覆蓋。
溫懸壺、蔣德懷等醫者亦迅速依樣穿戴。
不過片刻,一群身著統一素色罩衫,麵戴口罩的身影,便成了傷兵營中最醒目的存在。
冉老軍醫與其他幾位原軍營中的醫者怔在原地,一時竟忘了動作。
太子妃帶來的這些人,行動間自有一套他們從未見過的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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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見所未見的藥品、器械,正被迅速而精準地分發到每個需要的位置,效率之高,令人目眩。
王樂薇的聲音將他們的思緒拉回,她遞過幾套摺疊整齊的裝備:“各位軍醫,請每人領取一套。內有口罩、手術手套與罩衫。穿戴前,請務必用那邊的消毒水清洗雙手。”
見幾人麵露茫然,她便解釋道:“口罩可阻隔口鼻氣息直接噴濺傷處,手套與罩衫能隔開我們手上,衣服上的塵垢。戰場傷口最易染毒化膿。這些裝備,正是為了最大程度地防止邪毒從外侵入創口。如此,既能護住傷兵的性命,也能保醫者自身遠離病邪。”
冉老軍醫聞言,渾濁的眼中驟然閃過一絲明悟。
他不再猶豫,率先伸手,鄭重地接過一套。
夏櫻環顧四周,迅速下達指令:“閉月,羞花!你們幾人立刻將手術帳篷搭建起來。”
她準備的專業野戰手術帳篷內,將有穩固的手術床,明亮的無影燈和必要的消毒環境。
“是,主子!”
閉月與羞花毫不遲疑,立刻領命轉身,帶著幾個人迅速去執行。
冉軍醫和其他幾位穿戴妥當的軍醫也聚攏到夏櫻麵前,恭敬垂首:
“太子妃娘娘,草民冉墨鬆,是定北城守軍的軍醫。營中情況草民等人最為熟悉,不知現下需要草民等做些什麼?任憑娘娘差遣。”
夏櫻看著老軍醫眼中的血絲,言簡意賅:“冉軍醫,諸位都辛苦了。時間緊迫,煩請你立刻告知我,眼下營中具體是何情況?傷員總數多少?其中重傷危重者各有多少?最棘手的情況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