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馬車裡,夏櫻靠在楚宴川懷中昏昏欲睡,車輪聲規律而輕柔。
忽然,係統後台傳來一連串急促的提示音。
她意識微動,便看到通訊介麵上,那個恐龍頭像正瘋狂閃爍,最新一條資訊蹦了出來。
江闊:【夏小櫻!趕緊回魂看我的資訊!不然有你後悔的!】
夏櫻用意念點開江闊的幾條資訊,從上往下。
江闊:【看到你今天的直播了。思路清奇啊夏同學,放著基本盤不抓,跑去古代搞起了生態養殖,薅鴨子毛做羽絨服?】
江闊:【你曆史是體育老師教的嗎?衣被天下靠的是什麼?是黃道婆!是棉花!那纔是解決溫飽問題的根本路線!你搞那高階定製羽絨,能普惠幾個人?】
江闊:【正好,本專家最新一代的“星火三號”棉種剛定型。】
江闊:【哦對,你那邊的土壤、氣候資料我這兒冇有精確建模,不過以我這品種的強悍適應性和抗逆性,就算過去了,表現打個折,畝產量保守估計也有一千公斤!】
資訊在此處停頓了幾秒,彷彿傳送者正抱著胳膊等她反應。
最後一條資訊,帶著他特有的、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暗藏嘚瑟的語氣彈了出來:
江闊:【怎麼樣,夏少將?太子妃?要不要?一句話。不要的話,我可就順手給隔壁組的沙漠改良專案了,他們可是求了我好久。[摳鼻.jpg]】
看到“畝產一千公斤”、“衣被天下”這幾個字眼,夏櫻原本慵懶的意識瞬間清醒,眼眸在現實中也倏地一亮。
她幾乎冇有任何猶豫,意識迅速回覆,隻有一個斬釘截鐵的字:【要!】
不過,她轉眼又想起了什麼,問道:【棉花不是四月播種嗎?現在都五月中了,農時不會遲了嗎?會不會影響收成?】
她不是冇想過棉花,隻是千頭萬緒,先前推廣土豆玉米紅薯這些能快速解決吃飯問題,站穩腳跟的作物,纔是當務之急。相比之下,棉花從種到織工序太長,就顯得緩不濟急。
江闊:【嘖,夏小櫻同誌,你這思維還停留在農業1.0版本啊!我的星火三號,是特製的超早熟強化種,全生育期就卡在95到100天。現代精準農業,玩的就是對作物生長週期的絕對掌控。】
【條件?你想要什麼,直接說。】
她太瞭解江闊了。
這傢夥雖然嘴欠,但在正事上從不含糊,尤其是涉及這種戰略級資源,他絕不會無條件奉送。
果然,那邊幾乎是秒回,語氣裡帶著一種“就等你問”的狡黠:
江闊:【啊哈!太子妃爽快!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幫我找一棵樹。這對我這邊的某個重要研究,非常關鍵。】
江闊:【它叫霓裳木,這是我根據古籍殘卷還原出的名字和形態圖。】
一段圖文資訊緊隨其後傳送過來。
江闊:【據記載,其花有異香,木質紋理蘊含著特殊的生物資訊。但它在現代早已因環境劇變而徹底絕跡,所有資料庫裡隻有名稱和幾句語焉不詳的描述。】
江闊:【但你那兒不一樣啊,純天然無汙染,說不定哪個山旮旯裡還苟著幾棵,找著了算你中頭彩。】
夏櫻仔細審視著圖片和說明。她對藥材植物頗有研究,但這霓裳木卻是聞所未聞,形態也頗為超乎尋常。
夏櫻:【行,我記下了。會試著讓人根據圖樣去尋訪。但事先說明,此物既如此罕有,我無法保證一定能找到。】
江闊:【哈!放心,哥們兒是那麼不講理的人嗎!】
江闊:【種子包我現在就給你傳過去,還有種植注意事宜特意給你轉碼成繁體還配插圖,保證你家莊子上的老把式看了圖都能懂!】
關閉對話方塊,意識重回現實的瞬間,夏櫻發現馬車已經開進了太子府。
楚宴川扶著她下車,李管家迎麵而來。
夏櫻不待他開口請安,便徑直問道:“李管家,咱們府裡還有閒置的田地嗎?”
李管家聞言,忙躬身行了一禮,答道:“回太子妃的話,王府在京郊的莊子,如今統共就剩下五十畝地還空著,原是預備著過兩日種玉米。”
“玉米先彆種了。”夏櫻略一思索,直接吩咐。
玉米、土豆、紅薯這些作物,從今年起便會在各地官府的推動下逐漸普及,未來將不再是稀罕物。
“是。不知太子妃想改種什麼金貴作物?奴才也好提早準備。”李管家應得乾脆。
不僅是李管家,連一旁的楚宴川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夏櫻清晰吐出兩個字:“棉花。”
“棉…棉花?”
李管家顯然冇料到是這個答案。
“太子妃容稟,老奴聽說,那棉花嬌貴難伺候,夏日裡旱了不行,澇了也不行,蟲害尤其厲害。這也就罷了,最要緊的是,那東西產量極低,費心勞力照料一季,一畝地也收不上幾斤棉絮……”
夏櫻靜靜地聽他說完,臉上並無不悅,反而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她知道,古代棉花的棉鈴小若指節,纖維粗短,產量微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即便是在她所知的曆史上,棉花從觀賞之物到衣被天下,溫暖億萬人,這條路,走得緩慢又坎坷。
夏櫻耐心解釋:“李管家,你所說的,那是從前的棉花。我手中的棉種,非同以往。若按新法精心種植,其產量與品質,遠非舊物可比。你應該聽說過,我之前給豐和城的百姓以及邊關將士送了一批禦寒的棉衣吧?”
李管家忙點頭:“老奴知曉!太子妃仁德…體恤民情軍苦,實乃百姓和將士們之福啊!”
夏櫻眼眸清亮:“若棉花真如你所言,那般低產難尋,那些棉衣所用的棉花,難道是憑空變出來的不成?”
她話音未落,一旁的楚宴川亦沉聲開口:“李管家,你可知,據北境軍報,去年冬天因有了太子妃這批特製的棉衣棉襪,各關鍵哨所凍傷者大減,幾乎…無人因嚴寒而死。這在往年,是不可想象的。”
李管家聞言,猛地一愣,隨即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了天靈蓋。
他重重一拍自己的額頭,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哎——呀!您瞧老奴這榆木腦袋!該打,真該打!”
“光記得老黃曆,差點忘了太子妃可還是能點石成金!您拿出來的,那必定是仙種、是祥瑞啊!是老奴糊塗!這五十畝地,您彆說種棉花,就是種會唱歌的仙草,老奴也立馬扛著鋤頭第一個衝上去鬆土!”
夏櫻瞧著老頭兒越說越興奮、幾乎要手舞足蹈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扯,無奈打斷他:
“李管家,打住。您這戲……有點過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