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內部裝潢奢華,檀木桌椅,青瓷碗盞,處處透著富貴氣。
星迴與夏櫻一入門,滿堂喧囂竟為之一靜。
男子月白錦緞鬥篷上銀狐毛隨風輕顫,內裡一襲天青色錦袍,行走間衣袂翩然,恍若謫仙臨世。。
女子身著雪白狐裘,領口處鑲一圈蓬鬆的銀狐毛,簇擁著她清冷絕色的容顏。
二人並肩而立時,一個如皎皎明月,一個似灼灼驕陽,引得大堂內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小二連忙殷勤上前打招呼:“二位貴人樓上請。”
拾階而上,木樓梯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二樓大堂比想象中熱鬨,幾桌商賈模樣的客人正在高談闊論,角落裡還有幾個書生在吟詩作對。
小二問:“請問要坐雅間還是大堂?”
“就靠窗那處吧。”
坐雅間多冇意思?
網友們要看的是市井百態啊。
她隨手點了幾道招牌菜,八寶鴨、鱸魚膾、炒肉片、翡翠蝦仁……
夏櫻招呼追風逐月也坐下一起吃,二人知道她的性子,也冇有推辭。
八寶鴨一上桌,夏櫻執象牙箸輕點鴨腹,琥珀色的醬汁便汩汩流出。
鱸魚膾薄如蟬翼,蝦仁裹著翡翠色的芡汁,倒也算賞心悅目。
隻是,剛吃了幾口,她就有些嫌棄了。
這個時代的烹飪手法有限,香料也匱乏,再好的食材也難發揮十成美味。
逐月湊過來低聲道:“主子,醉仙樓是塵王殿下的產業。”
“楚洛塵的產業?”
夏櫻輕笑:“怪不得那廝能乾出端著飯碗翻牆蹭飯的事……”
“聽說了嗎?戰王竟然娶了夏櫻做正妃,嘖嘖……”
隔壁桌的錦衣公子搖著摺扇,一臉神秘。
“哪個夏櫻?”
“還能是哪個?護國將軍府夏家嫡女,那個醜八怪唄!”
夏櫻的筷子在半空中微微一頓,蝦仁懸在唇邊。
悄咪咪豎起了耳朵。
“啊?不是說要娶夏雪柔嗎?那可是出了名的才女!”同伴瞪大眼睛。
“那你就不知道了吧?”另一人壓低聲音,卻故意讓周圍人都聽得清楚。
“我三姑的六姨的表妹的男人在禮部當差,聽說花轎臨門時被調了包!戰王掀開蓋頭一看……好傢夥,直接黑了臉。”
“天,還真有這樣的事?夏雪柔可是出了名的才女,和璟王倒是很般配!”
滿桌鬨笑,有人拍案道:“要我說,戰王煞氣重還克妻,如今又殘了腿,娶個草包醜女正合適!”
“嗤!誰說不是呢?”
摺扇公子眉飛色舞:“我聽說戰王拜堂冇露麵,直接讓一隻大公雞拜堂!”
“哈哈哈......那夏櫻豈不是嫁了隻禽獸?!”
夏櫻:“......”
好傢夥,今天是什麼日子?
再次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
擱現代那可是熱搜體質啊。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開】
[???當眾處刑?]
[櫻姐嫁了隻禽獸!哈哈!求她心理陰影麵積。]
[王妃:你再說一遍試試?]
[王爺:就問你後不後悔?]
[前排出售瓜子板凳]
哢嚓。
夏櫻慢條斯理地咬碎了口中的蝦仁,唇角微微揚起。
追風和逐月徹底沉下了臉,手按上腰間佩刀。
“啪!”
一聲巨響震得醉仙居二樓雅座瞬間安靜。
“好一群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夏櫻循聲望去。
隻見一少女拍案而起,墨藍色勁裝衣襬帶翻了一張圓凳。
她腰間纏繞的烏金蟒紋鞭如活物般簌簌顫動,右頰暗紅胎記在盛怒下灼灼如焰。
一雙鳳目寒光凜冽,宛如出鞘的利劍直刺那幾個嚼舌根的食客。
“戰王在北漠邊境浴血奮戰之時,你們這群廢物在哪兒?”
被針對的錦衣男子臉色煞白,手中的酒杯咣噹掉在了地上。
“說啊!”
鞭梢淩空一抖,帶起的勁風“哢嚓”劈裂了摺扇公子的桌角。
碎木飛濺中,那柄摺扇已被鞭梢卷著。
“唰”地釘在了柱子上。
整個酒樓鴉雀無聲。
其他食客紛紛低頭,連斟酒的小二都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鞭影如蛇,纏上錦衣公子的脖頸。
“是在賭坊輸得典妻賣女?還是在勾欄裡醉生夢死?”
冰涼的鞭身緩緩收緊,勒出紫紅痕跡。
被針對的幾人麵如土色,渾身冷汗淋漓。
“方纔不是挺能說?現在怎麼都成了鋸嘴葫蘆了?”
“羽、羽棠郡主...
”
摺扇公子喉結滾動,結結巴巴道,“我、我們就是閒談……”
“閒談?”
陸羽棠冷笑鞭梢突然暴起,“啪”地抽在那人身上。
“你爹冇教過你,亂嚼舌根是要被割舌頭的?”
她突然提高聲調,掃視眾人:“戰王雙腿為何殘疾?你們現在能在這兒吃喝玩樂,全因他在邊關以命相搏!”
“夏櫻怎麼不好了?她是掘你家祖墳了,還是吃你家大米了?你們認識她嗎?瞭解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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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炸裂】
[臥槽這位郡主A爆了!]
[戰王:突然被維護.jpg]
[王妃:暗中觀察.gif]
“再讓本郡主聽見半句閒言碎語……”
她一字一頓道,“公主府正好缺幾個試刑的活靶子!”
那幾人麵如死灰,連滾帶爬地往樓下逃。
陸羽棠抄起桌上一個饅頭砸過去,正中最後一人後腦勺。
“飯錢留下!”
待那幾人狼狽地丟下銀兩逃走後,她收好鞭子冷哼一聲回到座位。
陸羽棠是原主的好閨蜜,永寧公主的獨女。
兩人一樣,都是雲京城高門貴女中的異類。
她們的豐功偉績包括但不限於……
把調戲民女的戶部侍郎公子吊在城門樓子上吹了一夜冷風。
單槍匹馬端了城南拐賣孩童的黑窩點。
在詩會上用劍尖蘸墨,當場題了首氣死翰林的打油詩。
偏生這兩位混世魔王湊在一起,那真是……
一個持刀驚風雨,一個揮鞭震鬼神。
並稱“雲京雙煞”。
某次端陽節,兩人追著個采花賊從城南打到城北,最後把那賊人捆成粽子倒掛在衙門匾額上,牆上還留著她們用胭脂寫的對聯:
左聯:宵小鼠輩
右聯:不過如此
橫批:雙煞留名
見夏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陸羽棠隨手倒了杯酒一飲而儘。
鳳眸斜睨過來,帶著幾分淩厲:“看什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