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黑絲絨襯底上,靜靜安置著一把黃金執壺與四隻配套金盃,整套茶具在晨光下流光溢彩。
壺身外壁滿鏨寶相花紋,層疊綻放的花瓣間以圓潤的東海珍珠為蕊,紅藍寶石錯落鑲嵌其間,宛若星辰點綴。
壺頸環繞著精緻的如意雲頭紋,壺把則彆出心裁地雕作展翅鳳鳥形態,羽翼紋理纖毫畢現。
四隻金盃同樣巧奪天工,每隻杯身都鏨刻著細密的纏枝蓮紋,與執壺的寶相花紋遙相呼應,構成和諧統一的華美套裝。
夏櫻眼睛一亮,這器物的形製與氣韻,竟與她前世在博物院見過的“金嵌寶金甌永固杯”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有過之而不及。
而此刻,直播間的彈幕早已沸騰。
[賢妃富婆姐姐看看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妹妹啊!]
[這套黃金茶具太震撼了!寶相花嵌珍珠寶石,每一處細節都在詮釋什麼叫壕無人性!]
[這件緋紅長裙太襯櫻姐了!就像熾熱的火焰,又像盛放的牡丹,將太子妃的明豔大氣展現得淋漓儘致!我都想找她訂做一條!櫻姐,可以在直播間售賣青璃店裡的衣裙嗎?]
[皎皎的頭花也很用心!金絲掐花、珍珠鑲嵌,這得費多少工夫!公主都這麼捲了嗎?]
[三位送的禮物都太貼合個人特質了,青璃的雅緻,皎皎的靈動,賢妃的豪邁。]
[看著她們其樂融融的樣子真好,皇室家庭關係原來可以這麼溫暖。]
[前麵的真相了!現在後宮畫風這麼和諧,還不是因為搞事的都領盒飯了哈哈哈!]
雲皇後打趣道:“賢妃妹妹,你這禮物真是應了一個詞,情比金堅!”
賢妃爽朗一笑,隨手理了理鬢邊的步搖:“姐姐還不知道我?肚子裡冇多少墨水,窮得就剩下這些黃白之物了。說句實在的,就是個俗人!”
夏櫻眼尾微微上挑,一雙狐狸眸彎起俏皮的弧度:“賢妃娘娘,俗人怎麼了?那些文人雅士整日高談闊論,難道他們就不用吃飯穿衣了?我就特彆喜歡您這份禮物!實在!”
她說著捧起一隻金盃,指尖輕撫杯身紋路:“不瞞您說,我小時候最大的夢想就是能有個金飯碗吃飯。那時候總想著,要是捧著金碗,就算是普通的湯泡飯,吃起來也定是格外香甜!”
雲皇後忍俊不禁,以袖掩唇:“這孩子,怎麼把藏在心底的小秘密都說出來了。”
賢妃聞言更是開懷,撫掌笑道:“太子妃,這有何難?臣妾回頭給你打十個!你的孩子每人一個!”
十個?
夏櫻忽地瞪大雙眼,表情誇張地擺手:“十個金碗可以有!但十個孩子?臣妾做不到啊!”
在座的都是看過這齣戲的,頓時滿堂鬨笑。
雲皇後笑得釵環輕顫,賢妃更是扶著案幾直喊:“哎喲,太子妃真是活學活用!”
笑鬨過後,雲皇後輕輕抬手,身後兩位女官應步上前。
一人手捧一個紫檀木雕鳳紋長匣,另一人則捧著一個以柔軟錦緞覆蓋的托盤。
雲皇後語氣溫和,先示意開啟那個紫檀長匣。
竟然是一套完整華美的赤金頭麵,正中那支步搖尤為奪目——九隻金鳳姿態各異,翩然欲飛。
鳳口銜下的長長珠串,均由大小均勻、光澤溫潤的東海明珠穿成,鳳目則以罕見的紅寶石鑲嵌。
“這……”
夏櫻微微一怔。
自古鳳紋便是中宮專屬,這般九鳳規製更是皇後之尊的象征。
“這套九鳳銜珠頭麵,是陛下和本宮的意思。阿櫻,望你如這展翅金鳳,既有淩雲之誌,亦懷慈憫之心,護佑我大夏山河子民。”
這份厚禮承載的更多是帝後對她的認可與托付。
雲皇後轉而掀開另一個托盤上的錦緞。
但見底下整齊疊放著數套嬰孩衣裳,從柔軟的繈褓到精巧的貼身小衣,連三雙虎頭鞋都憨態可掬。
衣裳選用最上等的江南軟棉綢,針腳細密平整,上麵繡著福壽雙全的團花祥雲紋,一針一線皆見真心。
皇後慈愛道:“至於這些…是母後我,為孩子們做的。母後隻盼你與阿宴,還有腹中的孩兒們,都能平平安安。盼你們早日凱旋,讓孩兒能穿著祖母做的衣裳,承歡膝下。”
一份厚禮,寄予家國重任。
一份心意,承載血脈溫情。
夏櫻喉間微哽:“多謝父皇和母後。兒臣必不負所托。”
“好了,大家一起用早膳吧!”
雲皇後牽著她的手來到餐桌,賢妃幾人也都走了過來。
夏櫻望著滿桌精緻膳食,不由訝異:“母後,賢妃娘娘,你們還未用膳?”
雲皇後將一盅溫熱的牛乳燕窩羹輕輕推至她麵前:“我們不餓,等你一起吃。”
夏櫻也冇扭捏,執起玉匙嚐了一口。
還彆說,這禦廚的手藝確實精湛。
牛乳醇厚,燕窩爽滑,甜度恰到好處,冇有半分腥氣,暖意從喉間一直蔓延到胃裡。
她用罷半盅,卻察覺對麵的賢妃始終神色懨懨,朱唇噘得幾乎能掛上油瓶。
“賢妃娘娘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夏櫻放下湯匙,柔聲相詢。
賢妃聞言,頓時彷彿找到了傾訴的物件:“太子妃,你是不知道臣妾的苦處。昨夜陛下他……”
她壓低聲音,將夏元帝命她督辦禦林軍冬衣改良的差事娓娓道來。
“可那棉衣若是絮得薄了,根本不抵寒。若是絮得厚實了,又臃腫得行動不便。臣妾想了整夜,實在不知該如何讓衣裳既保暖又輕薄……陛下就是故意的!”
夏櫻眼含笑意打趣道:“賢妃娘娘何不試試用金銀收買父皇?這招往日不是最管用麼?”
賢妃聞言撇嘴,語氣裡滿是無奈:“陛下如今可飄了!有了你給的那些生意分紅,自個兒的小金庫也鼓了,再不是從前那個用金銀就能收買的男人了!咋的,我的金銀還高攀不起他了?”
夏櫻與雲皇後對視一眼,輕咳一聲,故作自責:“倒是我的不是了……”
“這哪能怪你!”
賢妃立即擺手,隨即又忍不住抱怨,“要怪就怪男人,手裡剛有幾個銅板,就開始擺譜了!還學人家玩霸道皇帝不愛錢這一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