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了塵大師和蓮生決定暫時留在這裡,為那些不幸夭折的孩童完成誦經超度,願他們早登極樂。
等法事圓滿結束後,師徒倆便要踏上雲遊之路,順便一邊暗中尋訪雲無涯的下落。
夏櫻會意一笑,當即準備了一大袋“佈施”——裡麵不僅有巧克力、各色糖果、自熱米飯、自熱火鍋、方便麪、肉乾、果脯,還有鬆軟麪包。
了塵大師依舊端著那副超然物外的姿態,雪白的長眉低垂,一副慈悲莊嚴的模樣。
可若仔細瞧,就會發現他那雙看透世情的眼睛裡,此刻正閃著藏不住的欣喜。
“阿彌陀佛,老衲多謝太子妃佈施。”
夏櫻想了想又補充道:“路途遙遠,我再給您備輛馬車代步吧。”
她空間裡還收著十幾輛在係統商城定製的神駒馬車,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老和尚雖修為深厚,但畢竟年過百歲,長時間跋涉山水、風餐露宿,終究損耗元氣。
這馬車行駛又快又穩,坐著也舒適,正適合他。
一行人來到客棧後巷的僻靜處,夏櫻心念微動,一輛外觀古樸的馬車便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青石板上。
劍影立即上前,簡明扼要地演示著操作之法。
一旁向來清冷自持的蓮生,在聽到這馬車竟無需畜力牽引時,平靜的眸子裡頓時漾開了好奇的漣漪,透出幾分躍躍欲試的神采。
他天資聰穎,不過片刻便已領會要領,接過韁繩試了試,動作竟已有模有樣。
夏櫻又掏出個東西遞給了塵:“這個您一定收好,萬一查到雲無涯的蹤跡,隨時用它聯絡我。”
了塵低頭,看著掌心那塊觸手冰涼、光滑如鏡的黑色鐵塊,臉上不禁露出驚訝的神色。
“這叫手機,隔著千裡也能傳聲音、發文字,連影象都能傳送。”
夏櫻一邊說一邊演示,“按這個鍵發訊息,點這個就能直接對話。哪怕相隔再遠,說話也像站在對麵一樣清楚。”
她又開啟拍照功能,對著巷口“哢嚓”一聲,了塵的樣子就清晰出現在螢幕上。
老和尚盯著螢幕裡的自己,眼睛都睜大了。
夏櫻翻轉手機,指著背板解釋道:“要是它黑屏冇反應了,就是冇電了。您把它放太陽底下曬曬,吸夠陽光就能繼續用。”
了塵大師捧著這東西,感覺像接了個不得了的天機法寶!
這幾個月,鷹眼帶著商隊四處奔走,表麵上是做生意,其實暗地裡在每一個有四海鏢局的城鎮,都悄悄安裝了一個小裝置——量子訊號塔。
這套運用二十三世紀最尖端科技打造的通訊網路,最初隻是覆蓋太子府周邊百裡。
但在鷹眼這幾個月來的精心佈局下,如今訊號網路已經如同一張無形巨網,覆蓋了大夏過半的疆土,而且還在不斷擴大。
風雪樓。
火把在鐵架上不安地跳躍,將扭曲的影子投在濕冷的石壁上。
精鐵打造的狗籠裡,西陵四皇子赫連昭像條喪家之犬般趴伏在地。
昔日象征身份的華貴錦袍已破爛不堪,露出底下縱橫交錯的傷口。
全是這兩日與籠中黑犬爭搶食物時留下的撕咬痕跡。
那犬隻通體烏黑,壯碩如小豹,此刻正趴在籠子一角,涎水順著森白利齒滴落。
它幽綠的眼珠死死盯住赫連昭,喉間持續發出低沉而危險的嗚咽,彷彿隨時會再次撲上來。
“水…給我水……”
他乾裂的嘴唇滲出縷縷血絲,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風箱。
那日萬壽節宮宴,親眼見識了大夏的強盛,尤其是太子妃夏櫻的手段後,一股強烈的緊迫感攫住了他。
回國在即,他必須抓住一切可能的助力,哪怕是與魔鬼做交易。
兩年前,他無意中從父皇那裡得知,當年本該用來祭天求雨的孽種還活著,搖身一變成了風雪樓的樓主。
而風雪樓,如今是這片大陸上令人聞風喪膽,勢力滲透四國的殺手組織。
若能收服此人,將這柄暗夜利刃握在手中,何愁大業不成?
抱著這樣的野心,他來到大夏後,便不斷派人暗中與鳳小七接觸,試圖與這位掌控著黑暗勢力的九弟搭上線。
誰知鳳小七根本不屑理會所謂的兄弟情分。
他派去的探子無一善終,個個下場淒慘。
有一回,他最得力的暗衛被送回來時,眼窩已成兩個血窟窿。
還有一回,他收到一麵繃緊的人皮鼓……
他聽過關於這位樓主的各種傳聞,冷酷、殘暴、殺人如麻。
可在赫連昭的記憶深處,對這位九弟的印象,卻始終是冷宮裡那個瘦弱卑微的身影。
那個誰都可以踩上一腳、活得連宮中犬彘都不如的孩子。
他親眼見過他蜷縮在破舊狗籠裡凍得瑟瑟發抖的模樣,也記得他曾因自己一句虛假的關懷而眼中燃起近乎卑微的渴望。
赫連昭自以為早已將鳳小七的性子摸得透徹。
他篤定地想,終究是血脈相連的兄弟,這般拒人千裡,無非是怨他當年欺辱過他。
如今擺出這般陣仗,定是盼著他這個四哥親自前來,予他一份遲來的體麵。
既然如此,他便紆尊降貴,親自走這一遭。
赫連昭早已想好該如何以兄弟之情動之,以皇子之尊誘之。
然而,他來到後,剛瞥見軟榻上那抹慵懶倚靠的紅色身影,甚至連一句準備好的說辭都未能出口。
那道紅影竟如鬼魅般暴起!
(小七要回國複仇 奪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