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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佳年:“??!!”
他、他失策了啊!
回想起方纔巧克力在口中融化的美妙滋味,又想到家中嬌妻和幾個饞嘴的孩子,他的雙腿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不由自主地就朝著夏櫻的方向邁去。
連宮尚書這樣的兩朝元老都不端著了,他一個年輕人還講究什麼臉麵!
夏櫻看著他們,心裡頓時明白了。
敢情這是在堂上嘗過甜頭後,徹底被巧克力征服了味蕾!
“逐月,給在每位大人都送上兩袋,讓他們帶回府去。”
顧佳年和包青山頓時喜上眉梢,忙不迭地行禮:“多謝太子妃!”
那高興勁兒,簡直比升官發財還開心。
藍汐緩緩踏出大理寺公堂高大的門檻,門外熾烈的日光讓她微微眯起了眼。
春日的天空澄澈如洗,像極了記憶裡江南最明媚的藍。
她仰起臉龐,任由溫煦的陽光灑落滿麵。
那暖意彷彿穿透了漫長歲月,將她帶回到多年前那個同樣晴朗的午後。
那時的江南老家庭院裡,海棠花開得正豔。
祖父在藤椅裡打著盹,祖母在一旁揀選新茶,爹孃和哥嫂的笑語從廊下傳來,小侄兒蹣跚學步的身影跌進滿園春光裡……
那些曾經被鮮血和仇恨塵封的溫暖,此刻竟如此清晰地重現在眼前。
“阿爺,阿奶,爹,娘,哥,嫂……還有我的小侄兒,”
她在心底輕聲訴說,喉間哽咽發緊,眼底卻乾澀得流不出一滴淚水。
“你們看見了嗎?今日,我終於……為我們全家討回了公道。罪魁禍首,都已伏法了。”
朗朗乾坤,青天在上。
這世間,終究還是有公道可言。
隨風不知何時已安靜地走到她身側,冇有說話,隻將一塊巧克力遞到她麵前。
他聲音平和:“嚐嚐這個。”
藍汐低頭看著手中那深褐色的糖塊,輕輕咬下一角。
一絲陌生的甜意在舌尖化開,那醇厚的香氣與柔滑的質感,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溫度,緩緩浸潤了她那顆被仇恨冰封多年的心。
“謝謝你,隨風。”
隨風望向遠處喧囂漸散的人潮,語氣依舊平淡:“不必言謝,皆是同僚。何況...此番能沉冤得雪,終究是倚仗了太子妃。”
她不由自主地抬眸,穿過攢動的人群,精準地捕捉到了那個即將登上馬車的倩影。
夏櫻正微微側身,陽光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那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卻有著比鋼鐵更堅韌的意誌,比烈火更熾熱的正義之心。
她不僅給了藍汐複仇的機會,更給了她活下去的勇氣和尊嚴。
藍汐輕輕握緊了手中的巧克力,彷彿握著某種珍貴的信念。
她何其有幸,在那個人生的岔路口,選擇了追隨這樣一位主子。
【叮!】
【係統提示: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玉清公主勢力已連根拔起,受害者沉冤得雪。】
【獎勵發放:積分 ,功德值 6000。附加獎勵:“青天在上”錦旗一麵(已自動懸掛係統空間)】
夏櫻看著係統空間裡那麵紅底金邊,繡著四個大字的錦旗,嘴角忍不住輕輕一抽。
這係統……淨整些花裡胡哨的。
她轉念一想,忽然明白了這詭異的審美從何而來。
定是受這兩日雲京城內的風氣影響。
自從朝廷發動官員捐款修路,陛下便命人製作了大量錦旗賞賜下去。
如今走在京城大街上,隨處可見各府邸門前高懸著特製的防水防褪色錦旗,儼然成了官員們政績與善行的最新象征。
……
與此同時,皇宮禦書房內。
夏元帝坐在龍案前,聽著陳公公眉飛色舞地講述公堂上發生的趣事。
“免死金牌變巧克力?!”
夏元帝眉梢微挑,眼底掠過一絲興味:“巧克力是何物?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陳公公說得興起,不假思索回道:“自然好吃!又甜又潤,入口即化,那滋味……嘖嘖,老奴活了大半輩子,還冇嘗過這般奇妙的零嘴!”
夏元帝眯起雙眸,唇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偏偏就是不接話。
這副高深莫測的模樣,看得陳公公心裡七上八下。
壞了壞了!
陛下這模樣…該不會是要追究太子夫婦偷換免死金牌的事吧?
雖說玉清公主罪有應得,可這手法終究是有些...不拘常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事兒定與太子妃脫不了乾係!
帝王心,海底針啊……
他這邊正心驚膽戰,夏元帝卻慢悠悠地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榮貴啊……你當年不是發誓,這輩子隻對朕一人忠心嗎?”
陳公公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明鑒!老奴對陛下忠心天地可表!數十年來從未有過二心啊!”
皇帝故作惱怒地挑眉:“那你說說,太子夫婦……究竟是拿什麼收買你了?嗯?”
陳公公急得額頭冒汗:“老奴從未收過太子夫婦的錢財啊!隻不過……上次去太子府,太子妃送了老奴一盒零嘴,裡麵…剛好有巧克力。”
“哼!”
夏元帝冷哼一聲,把茶盞往案上一擱:“榮貴啊,你變心了。”
陳公公急得直抹眼淚,袖子都快擦濕了:“陛下!老奴對您忠心可昭日月,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您過目啊!”
夏元帝一臉嫌棄地擺擺手:“得了吧,誰要看你那血呼啦差的心肝,朕剛用完膳。”
陳公公跪在地上心裡直打鼓:陛下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向來以為自己對聖心瞭如指掌的他,此刻卻完全摸不著頭腦。
就在這時,青一抱著一個眼熟的禮盒走了進來,放在了案幾上。
陳公公定睛一看,差點冇背過氣去。
這不就是他藏在房裡,每天隻捨得舔一口的寶貝零食盒嗎?!
夏元帝指尖在各類零食間流連:“快給朕指指,這些花花綠綠的,哪個纔是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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