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也立刻笑著附和:“奴婢也聽見了,嘩啦嘩啦的,動靜還真不小。”
“你…你們,欺人太甚!”
趙靈雲氣得渾身發抖,頰邊那對翡翠耳墜隨之劇烈晃動。
“區區奴婢也敢羞辱本郡主!以下犯上,本郡主要撕了你們的嘴!”
“本宮的人,何時輪到你來說三道四?”
夏櫻聲音不高,卻帶著冰棱般的銳利,瞬間斬斷了趙靈雲未儘的咆哮。
“說你腦子進水,你倒是迫不及待要證明給所有人看。”
夏櫻唇角的譏誚更深,“動我的人?不妨試試,看看是你撕嘴快,還是本宮先把你那點可憐的體麵,徹底扔出去喂狗快!”
“你!”
趙靈雲喉頭一哽,彷彿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呼吸,後續所有惡毒的咒罵都堵在了胸口。
不能硬碰…她忽然驚醒般想起今日來的目的。
自從被夏元帝當眾懲處,經曆了府中離奇失火,臉上被畫王八的奇恥大辱後,她早已淪為全京城的笑柄。
如今她們母女在皇室中形同邊緣,從前那些圍著她打轉的貴女們見到她都繞道而行……
若是能擁有這萬眾矚目的電動車,在春日宴上駕著它驚豔登場,定能狠狠壓過那些捧高踩低的賤人,讓所有人重新跪倒在她趙靈雲的裙襬之下!
可她都這般屈尊降貴,甚至願意掏出真金白銀來買了,夏櫻憑什麼還敢如此踐踏她的尊嚴?!
夏櫻倏地斂去笑意,玉指重重扣下茶盞,發出一聲脆響:
“你娘冇教過你求人該有的態度?且不說你擅闖雅間、直呼名諱的大不敬,單是這副上門討債的嘴臉,誰給你的膽子在本宮麵前拍桌叫板?”
“我……”
趙靈雲被這淩厲氣勢逼得後退半步,繡鞋不慎撞上檀木椅腳。
夏緩緩起身,繡著暗金鳳紋的裙裾拂過光潔地麵,每一步都帶著懾人威壓。
她居高臨下地凝視著臉色發白的趙靈雲,聲線如淬冰玉:
“本宮不但可以辱你,就算出手教訓你,父皇也會告訴你,這是你的福氣!畢竟他正考慮賜我教導宗室子弟的職銜,拿你立規矩再合適不過。”
趙靈雲頓時想起當初宮宴上被當眾掌摑的恥辱。
這確實是夏元帝親口說過的原話。
她衣袖中的拳頭攥緊,卻想到此行的目的時硬生生壓下怒火,嗓音裡透出罕見的示弱:
“過往種種…是我年少無知,多有得罪。”
她垂下眼簾,纖長睫毛掩去眼底的怨毒:“可我們終究是一家人,我瞧見楚皎皎,楚青璃,陸羽棠她們幾個都得了車……”
她喉頭哽咽,竟真逼出幾分泫然欲泣的淚意,“太子妃…總不能如此厚此薄彼吧?”
夏櫻唇邊噙著幾分淺笑,彷彿在看一場蹩腳的戲碼。
“本宮今日,偏就要厚此薄彼。”
她一字一頓,清晰無比,“你、奈、我、何?”
她微微前傾身子,那雙鳳眸似笑非笑地睨著趙靈雲:
“我從不接受道德綁架。因為我的道德,向來是看人下菜。”
趙靈雲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連假哭都忘了繼續。
她怎麼敢?
怎麼敢把這般勢利涼薄的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天經地義!
連皇室最基礎的表麵功夫都懶得維繫了嗎?
【此刻直播間】
[哈哈哈滿喜這丫頭是吃筍長大的吧!山上的筍都被她奪完了!腦內海浪聲可還行?]
[就喜歡看夏櫻把權勢玩得明明白白的樣子!你奈我何這四個字簡直霸氣側漏!]
[一部電動車竟能讓這個郡主從囂張跋扈到假裝示弱,趙靈雲這演技我給零分!]
[對待這種仗勢欺人的人就該這樣!這纔是太子妃該有的氣場,愛了愛了!]
【叮!您的搞事小助手已上線!】
虛擬光屏在眼前展開:
【係統指定任務:扒一扒玉清公主那些年乾過的缺德事,還受害者公道!】
【完成獎勵:積分 6000功德值】
【失敗懲罰:鑒於宿主以往的優秀業績,本次懲罰形同虛設(本係統很識趣的,纔不會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夏櫻盯著光屏眉梢微挑,語帶調侃:“果果,你這求生欲都快溢位螢幕了!”
光屏上立刻蹦出個捂臉害羞的顏文字:“統子我也怕被讀者小可愛們寄刀片的嘛~(
ω
)”
正當果果賣萌時,趙靈雲突然咬緊後槽牙,從牙縫裡迸出一句:“本郡主有的是銀子!不就是一萬兩一輛嗎?我出兩萬兩!這下,可以賣給我了吧?”
“不賣。”夏櫻眼皮都未抬,語氣淡得像拂過桌麵的風。
“三萬兩!”趙靈雲上前一步,指尖幾乎掐進掌心。
“冇有現貨。”
“五萬兩!”
“冇有!”
“十萬兩!”
趙靈雲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個數字,脖頸都漲紅了。
夏櫻纖指有一下冇一下地輕叩著案幾,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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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
都被她搬空庫房了,這位郡主竟還能如此豪橫?
玉清公主府這棵表麵看似枯萎的大樹,地底下怕是還藏著不少肥碩的根鬚呢。
她想起昨日聽到她們母女說到一半便止住的營生。
究竟是何等見不得光的勾當,能聚斂起這般驚人的財富?
不把這些盤根錯節的毒根徹底挖出來,曬在光天化日之下,怎對得起剛釋出的任務?
“成交。”
夏櫻紅唇輕啟,吐出兩個輕飄飄的字。
趙靈雲猛地一怔,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待反應過來後,一陣剜心剔骨般的肉痛瞬間席捲全身。
十萬兩!她竟要花彆人十倍價錢!
她……被這女人徹頭徹尾地算計了!
但明知眼前是火坑,卻不得不縱身往裡跳。
“怎麼?”
夏櫻漫不經心地撫平袖口金線刺繡的褶皺,語氣慵懶如春日曬暖的貓,“本宮臨時從彆處排程貨物也是要費些周折的,郡主若是後悔……”
“要!”
趙靈雲急聲打斷,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用刺痛強壓下翻湧的心疼,“我現在便回府取銀票!”
看著她幾乎是跌撞著衝出雅間的背影,夏櫻指尖在青瓷茶盞上輕叩三聲。
隨風的聲音再次出現在雅間。
“主子。”
“跟著她,務必查清這筆銀子究竟從何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