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楚司璟的話,你們都聽清楚了嗎?”
夏櫻步履從容地走到躺屍的薑夢瑤與段敏敏身旁,垂眸問道。
地上兩人依舊麵色青白,一動不動,唯有眼角那抹未乾的濕痕,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太子妃!您、您這是何意啊?”
平安侯夫人拉著女兒的的手,聲音淒愴,“小女已經去了…她什麼都聽不見了…都是我的錯,我的錯啊!她當初提出給璟王做妾,我就應該阻止她的…嗚嗚嗚……”
“哦?”
夏櫻緩緩蹲下身,指間不知何時已拈著數枚閃著寒光的銀針。
“在本王妃麵前,閻王爺想帶人走,也得先問過我同不同意。”
她唇角微揚,帶著幾分傲然的清冷,“否則,我豈非很冇排麵?”
話音未落,素手輕揚,銀針如電,精準刺入二人周身幾處大穴!
“咳!”
一聲細微的嗆咳驟然響起。
在滿殿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地上那兩具“屍身”竟睫毛顫動,胸膛開始起伏,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爹…娘…”
“敏敏…我的兒…你冇死…太好了!”
段夫人一把抱住女兒,喜極而泣。
“夢瑤…你還活著…真好…”
薑夫人亦是激動得難以自持。
夏元帝已經走回上首坐下,沉聲問道:“阿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夏櫻收起銀針,從容稟道:
“回父皇,方纔她們確實身中閻羅笑,命懸一線。不過…在她們毒發倒地時,兒臣便已給她們服用了九轉還魂丹。”
九轉還魂丹!
這五個字如同驚雷炸響,滿殿嘩然!
那可是隻存在於上古醫典中的神藥!
傳說能肉白骨活死人,任憑多厲害的劇毒,隻要尚存一息,便能從閻王手中奪人。
擁有一枚這樣的丹藥,無異於多了一條性命在手!
各國皇室以及各大有底蘊的世家大族無不傾儘財力勢力尋求。
戰王妃竟然隨身攜帶,還一次就用出了兩顆!
楚司璟麵如死灰,他終於明白,從始至終,他都在與一個根本不在同一層麵的對手較量。
望著夏櫻那張清冷絕豔的容顏,記憶中那個曾對他百般討好的少女模樣愈發模糊。
若當初…他冇有聽信夏雪柔的蠱惑,冇有做出換親那等蠢事,今日又會是如何……
夏櫻繼續稟報:“之所以讓她們暫且裝死,是因為任何解釋,都比不上讓她們親耳聽一聽真相來得直接。”
“太子妃…多謝救命之恩!”
薑夢瑤與段敏敏在父母攙扶下顫巍巍起身,整理衣襟,朝著夏櫻深深一拜。
夏櫻淡淡頷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記得支付藥費。每人一萬兩黃金,恕不賒欠。”
“謹遵太子妃吩咐。”
看著眼前這兩張尚帶淚痕的臉龐,夏櫻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她們與原主從前那些爭執,說到底不過是為了楚司璟那個渣男爭風吃醋,是後宅女子間最尋常不過的摩擦。
原主性子剛烈如火,從未在她們手中吃過什麼大虧,甚至十次裡有八次都當場報複了回去。
你扯破我的衣裳,我便潑你一身熱茶。
你散佈我的謠言,我便讓你在賞花宴上當眾出醜。
說到底,這些幼稚的意氣之爭,哪裡談得上什麼深仇大恨?
格局一旦開啟,昔日的恩怨便如雲煙過眼。
【叮!救治薑夢瑤與段敏敏,獲得功德值200。】
夏櫻眉梢微挑。
200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積少成多嘛。
這一日,雲京城風雲變幻,見證了無數足以載入史冊的大事。
時值夏元帝萬壽聖節,本該是萬民同樂的盛典。
忽見百鶴銜福而至,神鵰展翼引路,曠世奇景橫貫天穹,引得全城百姓紛紛焚香跪拜,萬人空巷。
“天降祥瑞!此乃陛下聖德感天,澤被蒼生啊!”
街頭小巷,百姓們熱淚縱橫,對著皇宮方向伏地長拜。
“天佑大夏!陛下聖德感天,故有此瑞!”
茶樓之上,文士們紛紛潑墨揮毫,誓要將這千古異象詳載於冊,傳之後世。
滿城喧囂中,無人知曉宮牆之內正經曆著怎樣的暗潮洶湧。
深宮之中,凡與前朝餘孽有所牽連的宮人,皆被秘密押入天牢。
劍影帶人逐一催眠審問,將他們這些年做過的事情一一記錄,緊接著便是一道道寒光閃過。
淩遲之刑在幽閉的刑房裡靜靜執行,慘叫聲被厚重的宮牆吞噬。
青一手持密旨,帶著一批青龍衛,於宮巷深處秘密處置了一批潛伏多年的暗樁。
血色無聲浸透青石,又被迅速沖刷乾淨,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
與此同時,楚宴川親率禁軍,悄然圍了七戶官員的府邸。
“奉旨查案,抗命者格殺勿論!”
這些皆是暗中與夜槐序和柳家往來密切的朝臣。
百姓依舊沉浸在祥瑞帶來的震撼與喜悅中,而權力中心已完成了一次精準而殘酷的刮骨療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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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王府。
雲皇後與賢妃並肩陷在鵝絨軟墊沙發裡,麵前整張紫檀茶幾已被各色零嘴占滿。
果脯、薯片、堅果、蔬果等,還有一壺正飄著蜜桃清香的烏龍茶。
兩人正對著麵前的電視光屏看得入神,連指尖捏著的糕點都差點忘了送入口中。
“姐姐快看!”賢妃纖指輕顫,“那石頭裡當真蹦出個猴子!”
“太神奇了!這可比皮影戲有趣生動多了!”
“那孫猴子一個筋鬥就是十萬八千裡,好生厲害!”
“原來這就是天界啊!南天門看起來好生氣派!”
“玉帝也太小氣了!竟然讓美猴王去養馬,為何不索性許他個齊天大聖的虛名?”
夏櫻沐浴完畢,換了一身素色家居服過來時,見到的便是這般景象。
她不由倚著雕花門框,掩唇輕笑。
早前離宮時,夏櫻怎麼也冇料到會有這般陣仗。
兩位娘娘竟命人收拾好細軟,執意要隨她一同出宮。
她還記得夏元帝當時伸著爾康手,滿臉淒惶的模樣。
雲皇後垂著纖長眼睫,眸中水光瀲灩欲滴不落,將“我很委屈但我不說”的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嗓音裡帶著三分哽咽七分堅持:
“陛下,臣妾想去皇兒府中小住幾日,正好陪陪阿櫻腹中的孫兒。”
賢妃立刻接話,嗓音裡帶哽咽與恨鐵不成鋼的嗔怪:
“臣妾也惦記塵王那個不成器的,成日裡招貓逗狗冇個正形,此番定要好生教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