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塵埃落定。
沈雲帆胸膛微微起伏,額角見汗。
他看著眼前雖然落敗,卻立刻掙紮著爬起,迅速重新列隊站好,眼神依舊倔強銳利的五個少年。
他們齊刷刷地向他抱拳行禮,聲音洪亮:“謝沈二公子指點!”
[小孩哥戰隊雖然敗,但這配合絕了!佯攻 地堂腿 鎖死角,簡直人體版王者榮耀連招!]
[敗了立刻列隊行禮?這紀律性比我上班打卡還標準!]
[沈二:笑死,陪幾個小豆丁過兩招,三招之內結束戰鬥!結果,等等…誰家小孩打架還帶兵法啊!]
沈雲帆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抱拳回禮。
他轉頭看著夏櫻,由衷歎道:“妹妹,哥錯了,不該小瞧這幫小崽子。假以時日,他們必成氣候!”
夏櫻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二表哥,這擂台你既然已經站上來了,挑戰可還冇結束哦。下一個,你想選誰?”
沈雲帆的目光下意識地掠過清冷的幽影,落在了氣息更為沉穩的隨風身上,剛欲開口點名。
“沈二公子。”
幽影卻主動向前一步,聲音清越,“我建議,你先與我一戰。”
她目光平靜無波,“我的功夫不及隨風。你若是連我都勝不了,便冇有挑戰隨風的必要了。”
沈雲帆聞言,劍眉微蹙。
幽影見狀,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將:“沈二公子莫不是…看不起女子?”
“好!”
沈雲帆被她這話一激,豪氣頓生,“我便先與你切磋!”
兩人相對而立,隨即戰在一處。
幽影自小被血刃樓,被當成殺手培養,學的都是刺殺之術
她的身法如鬼如魅,招式刁鑽狠辣,每每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攻來。
沈雲帆則大開大合,力道剛猛。
一時間,場中身影翻飛,勁風四溢,看得眾人眼花繚亂,竟是鬥得旗鼓相當,難分高下。
然而,激戰至百餘招後,幽影賣了個破綻,誘得沈雲帆全力一擊。
她卻如泥鰍般滑開,反手一記精準的手刀切在沈雲帆的肋下空門。
沈雲帆悶哼一聲,連退數步,竟是以一招之差,敗下陣來!
幽影抱拳:“承讓了!”
[沈二:我猛男硬剛。幽影:我預判你的預判!]
[夏·幕後總導演·櫻:一切儘在計劃中,包括二表哥的懷疑人生。]
[哈哈哈,不能讓著點沈二嗎?差點打不過小孩哥,現在輸給一個姑娘!]
夏櫻在一旁笑得意味深長。
楓林山莊上下,從孩子們到如隨風,幽影這般的高手,早已全員服用了洗筋伐髓丸。
體質、敏捷、內力純淨度皆非尋常武者可比。
同等境界下,沈雲帆敗給根基被徹底重塑過的幽影,實屬正常。
看著幾乎要開始懷疑人生的沈雲帆,夏櫻走上前,掌心出現一個瓷瓶:“二表哥,這裡麵有一顆洗筋伐髓丸。你服下它,能助你突破眼下瓶頸,脫胎換骨!”
沈雲帆聞言,眼中瞬間爆發出灼熱的光芒,竟是毫不遲疑,直接倒出來吞服了下去。
夏櫻:“……”
他這乾脆利落的動作,卻讓周圍所有楓林山莊的人,包括那些孩子們,都齊刷刷地後退了一步。
沈雲帆撓了撓頭,一臉茫然:“你們…一個個的,乾嘛用這種眼神看我?跟躲瘟神似的?”
夏櫻忍俊不禁,轉頭看向隨風。
隨風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對沈雲帆道:“沈二公子,請隨我來,後山有一條清澈的河流!”
沈雲帆更疑惑了:“為何要去河邊?”
夏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高深莫測:“你乖乖跟他去便是了。相信我,回頭你隻會感謝他!”
沈雲帆雖滿心疑惑,還是點了點頭:“…好,好吧。”
直播間已笑瘋。
[沈二:脫胎換骨!眾人:退退退!哈哈哈哈這生死時速般的後退,笑不活了!]
[全體後退一步是認真的嗎?孩子們的表情彷彿在說:快跑啊,要炸了。]
[緊急通知:後山河裡的魚蝦們快逃命啊!水質即將遭受毀滅性打擊。]
[回頭你隻會感謝他——史上最坑妹發言,沈二馬上要邊洗邊哭了吧!]
[此刻沈二還冇意識到,等會兒他將成為移動生化武器…]
楚宴川趕到楓林山莊時,就見到夏櫻一身利落勁裝,墨發高束,正立於佇列最前方。
她麵前是二十四個半大的少年,有男有女。
個個身著統一的軍綠色迷彩服,揹負長弓,腰挎匕首或短劍,目光銳利如鷹,身姿挺拔如鬆,儼然一支紀律嚴明,蓄勢待發的小型戰隊。
“阿櫻,這是要出征?”
楚宴川快步走近,目光先是溫柔地落在她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擔憂。
還好他來得及時!
夏櫻聞聲回頭,臉上瞬間揚起一個明媚又帶著幾分野性的笑容:“今日打算帶隊員們去野豬山穀曆練。”
“野豬山穀?”
楚宴川眉頭微蹙,他自然知道那地方的凶險。
夏櫻解釋道:“野豬山穀盤踞著成百上千頭野豬,性子凶得很。每年天氣回暖,食物短缺,它們就時不時成群結隊地下山禍害莊稼地,附近農戶不堪其擾。我們此番前去,既是曆練,也是為民除害,一舉兩得。”
楚宴川看著眼前這群平均年齡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年,一張張稚氣未脫的臉上卻已寫滿堅毅與銳氣。
目光最終落回身旁的夏櫻身上,見她神色堅定,神采飛揚,心中雖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心疼。
心疼她腹中孕育著他們的骨肉,卻還要為這些事奔波操勞。
但他更清楚的是她的性子與能力。
她向來謀定而後動,不做冇把握之事。
她既做出如此安排,必然已有了周全的計劃和十足的把握。
在他心中,阿櫻從不是籠中的金絲雀,翱翔的鷹隼纔是她的本色。
折翼困守,絕非她的歸宿。
而他,隻要確保在她展翅高飛時,自己是她最堅實的後盾和最可靠的守護就好。
思及此,楚宴川眉宇間的憂色散去。
他凝視著他道:“好。那為夫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