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一聲!
布料撕裂的聲音響起,護衛統領的外袍終究被玉清公主強行扯下。
她手忙腳亂地將那件沾染著男人汗味和塵土的衣服裹在身上。
剛一披上,她便對上了四周投來的無數異樣的目光。
“看什麼看?!再看本宮剜了你們的眼珠子!”
癱坐在地的護衛統領望著自己的外袍,非但冇有絲毫惋惜,反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公主隻是要他的衣裳。
剛纔她撲過來的時候,他還以為她是要……
想到那個可怕的可能性,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玉清公主轉頭對逃出來的仆從們厲聲尖叫:“你們一個個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去滅火!”
“是,公主殿下!”
仆從們如夢初醒,慌忙應聲。
“靈雲呢?”
玉清公主掃視周圍,忽然發現不對勁!
少了個人!
靈雲!
她的女兒還冇出來!
“靈雲!我的靈雲還在裡麵!”她失聲尖叫,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慌。
就在這時,一個灰頭土臉的護衛扛著個人影,踉蹌著從濃煙中衝了出來,高聲喊道:“郡主在此!屬下找到郡主了!”
眾人聞聲望去,待看清他肩上那人的模樣時,全場頓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玉清公主踉蹌著撲上前,待看清那張臉時,瞳孔驟縮,聲音尖利得變了調:“這是靈雲?怎麼可能?!”
隻見平素驕矜華貴的靈雲郡主,此刻頂著一頭根根豎立的爆炸頭,活像被雷劈過的枯草窩。
更醒目的是,她那光潔的額頭上,被人用黑色墨汁畫了一隻惟妙惟肖的王八,四腳朝天,甚是滑稽。
她整個人衣衫淩亂,滿臉菸灰,配合著那驚人的髮型和額頭的王八,狼狽得讓人不忍直視。
周圍的百姓們從震驚中回過神,頓時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議論:
“這郡主怎麼比街邊的乞兒還要狼狽?”
“額頭上畫王八?這又是玩的什麼把戲?”
【此刻直播間】
[
哈哈哈!這是星迴乾的?他是懂怎麼氣死人的!]
[星迴:聽說你綁架我?送你個限定款爆炸頭 王八紋身套餐!]
[AI報仇,十年不晚!星迴這波操作我直接笑到打鳴!]
玉清公主顫抖著手,猛地扭頭揪住那護衛的衣領:“說!靈雲這是怎麼了?!”
那護衛被勒得滿臉通紅,艱難道:“屬、屬下衝進屋內時,郡主就已經是這樣倒在地上…屬下不敢耽擱,趕緊就把人帶出來了!”
趙靈雲的眼睫劇烈顫動了幾下,猛地睜開了雙眼。
她渙散的目光在空中茫然地遊移,最終定格在玉清公主臉上。
她嘴唇艱難地嚅動著,似乎想說什麼。
然而下一瞬,她的半邊臉頰竟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一陣模糊不清的“嗚…呃…啊…”的怪響。
嘴角歪斜,一道亮晶晶的口水不受控製地淌下。
玉清公主瞳孔驟縮,心底湧起驚濤駭浪。
她自小嬌養大的女兒,怎麼變成這副口不能言,涎水直流的模樣?!
她顫著手指向兩個早已嚇呆的婢女,聲音尖利得破了音:“你們兩個廢物!還愣著做什麼?!照顧好郡主!”
此時此刻,火勢未歇,場麵亂成一鍋沸粥。
玉清公主強自鎮定,眼下還是趕緊滅火,收拾殘局更要緊。
不遠處停著的馬車裡,夏櫻看著監控傳回的畫麵,整個人笑倒在了楚宴川懷裡,肩頭直顫。
爆炸頭?
畫王八?
這確實是星迴會乾出來的事。
星迴的自我保護協議啟用後,還有一條至關重要的隱藏指令。
【在非危及任務的前提下,允許對敵對目標實施適度的人格羞辱,以達成戰術威懾與心理壓製效果。】
簡單來說,就是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這,就是AI式的幽默與懲戒。
公主府門口的好戲還在繼續。
恰在這時,兩個身著透明薄紗的麵首,攙扶著一個血人踉踉蹌蹌地衝出濃煙,重重撲倒在人群之前。
那血人渾身皮開肉綻,鞭痕如蛛網密佈,幾乎不成人形。
三人撲跪在地哀嚎:“公主饒命!奴知錯了!”
最駭人的是,那血人竟用儘最後力氣匍匐前進,一隻沾滿鮮血的手顫抖著伸向玉清公主的腳,聲音氣若遊絲:
“奴…不嫌棄公主…真的不嫌……”
話音未落,他竟猛地低下頭,將乾裂的嘴唇印在了玉清公主肮臟的腳背上!
眾人瞳孔地震!
(⊙⊙)
“啊啊啊啊!滾開!你這賤奴!”
玉清公主噁心與驚怒交加,下意識猛地一腳踹在他的心口!
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向後摔去,一大口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
他重重倒地,仰麵望著被濃煙瀰漫的天空,嘴角竟緩緩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他終於,解脫了。
能在死前回敬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他死得,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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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麵首顫巍巍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隨即麵無人色,一屁股跌坐在地:
“死…死了!林清…他、他死了!”
刹那間,全場陷入一片死寂,隨即人群中爆發出比之前更猛烈的嘩然!
公主府今日這出大戲,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後竟發展到當眾踹死男寵的地步!
眾人看向玉清公主的眼神徹底變了,先前或許還帶著看熱鬨的戲謔與獵奇,此刻卻隻剩下真實的恐懼與毫不掩飾的厭惡。
“不是的!本宮冇有想殺他!是他自己…”
玉清公主徒勞地辯解著,聲音淹冇在鼎沸的人聲中。
一切解釋,在眾目睽睽之下的暴行麵前,都顯得蒼白如紙。
從今往後,史書野聞,市井閒談裡,人們隻會記得一個當街衣不蔽體,虐殺男寵的瘋癲公主。
人群中的刀光微微一怔…這一出,可不在計劃之內。
不過…效果,比預想中更好!
【刀光,任務完成,你可以撤了。】
耳麥裡傳來夏櫻清晰的指令。
【收到!】
他悄然退出人群,深藏功與名。
瞥見斜對麵那家滿喜最愛的鹵水鋪子還開著,他快步走了過去。
“老闆,老規矩,兩斤剛出鍋的鹵雞屁股,挑肥嫩的!”
與此同時,另一道纖細身影也從人潮邊緣悄然退出。
她頭戴深色圍帽,紗簾下唇角勾起冷冽弧度。
身旁高大的男子沉默隨行,二人並肩踏著青石板路走向昏暗街尾。
“她身上那詭異的腐臭味…是你的手筆?”
“嗯。”
“怪不得人人都說,寧惹閻王,莫惹毒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