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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櫻點頭,語氣沉穩,“所幸他意誌堅定,在徹底迷失前及時找到了我,我已用特製藥劑為他解了毒,現下他已無大礙了。”
“那就好,那就好……”
永寧長公主這才鬆了一口氣,“真是萬幸!若老五出了什麼事,我定不輕饒那西陵公主!”
楚流雲聞言,卻是輕笑出聲,輕搖搖扇,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讚賞:“老五這小子,平日裡看著跳脫,關鍵時刻把持得住,知道該去找誰。表現不錯!”
他言語間頗有種“不愧是我看著長大的好侄兒”的欣慰感。
“皇叔,您還好意思說!”
夏櫻忍不住嗔了他一眼,“他這可是因為您,才遭了這無妄之災!”
楚流雲如玉的麵龐上露出一絲疑惑:“侄媳婦,此話從何說起?”
夏櫻也不多言,直接從衣袖裡拿出一個手掌大的監控。
隻見她手指在其上輕點幾下,一道清晰的光束便投射在了正對著的白牆之上。
她回將軍府前,楚宴川與她商議後,秘密在王府各處安裝了監控裝置。
本是為了府邸安全,冇想到今日竟在此處派上了用場。
楚流雲和永寧長公主皆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神奇的手段,眼中同時閃過驚詫之色,還來不及感歎這究竟是何種神仙術法,他們的注意力便被牆上那清晰無比的畫麵徹底吸引了過去。
監控畫麵中,今晚發生在後院的一切前因後果被還原。
赫連雪如何尾隨楚流雲,如何拿出瓷瓶,又如何因藥效錯認了目標,撲向了恰好路過的楚洛塵……
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原來,赫連雪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他楚流雲!
想到那赫連雪原本是想將這等手段用在自己身上,楚流雲不由感到一陣強烈的惡寒與厭惡,彷彿被什麼臟東西沾上了似的。
他麵上那慣有的雲淡風輕終於維持不住,露出一絲尷尬和後怕。
他摸了摸鼻子,看向夏櫻和楚宴川,語氣帶著幾分歉然和無奈:
“咳…原來如此。老五,這次…是皇叔對不住你了!本王下次出門遊山玩水,一定帶上他!”
那小子自小就喜歡纏著他,回回他出遠門,那小子都哭鬨著要和他一起“仗劍走天涯,縱酒嘯雲霞”。
“那…本宮倒是好奇,為何阿史那隼,會如此出現在那裡?”
永寧長公主鳳眸微眯,問出了心中疑慮。
聞言,夏櫻指尖在監控屏上再次輕點數下。
畫麵隨即切換。
隻見,阿史那隼剛從王府的恭房出來,正整理著衣袍,一道黑影便悄無聲息自他身後梁柱的陰影中閃現。
那人動作快得隻剩下一片殘影,一記精準的手刀迅疾落下,阿史那隼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響,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那黑影輕鬆地將阿史那隼這等健碩高大的身軀扛上肩頭,竟絲毫不顯得吃力,腳步沉穩迅捷,如履平地般穿梭在王府後院的重重樹影與迴廊之間。
最終,精準找到了那間囚著赫連雪主仆的屋子,毫不猶豫地將人丟了進去。
隨即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消失得無影無蹤。
楚流雲麵色凝重:“此人是誰?看這身手、力量與速度,絕非尋常之輩。但想在王府後院如此行事,如入無人之境,豈能全然躲過所有暗衛的眼線?除非……”
他眸光銳利地轉向楚宴川,“…你默許的?他是何人?”
“嗯。”
楚宴川坦然點頭:“此人名為斬夜,是阿史那蘭的心腹。年紀不大,卻以天生神力和鬼魅速度著稱!”
夏櫻瞭然,整件事下來,總結一句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知彈弓在下頭!
落霞院的新房內。
金質燭台上,嫣紅的喜燭靜靜燃燒,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暖色光暈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甜暖的香氛氣息。
夏櫻穿著一身舒適的正紅色絲質寢衣,毫無形象地窩在柔軟寬敞的沙發裡,一雙玉足愜意地蜷著。
而她麵前,懸浮著一麵光屏,上麵正播放著青青草原的故事。
“我一定會回來的——”
一聲慘叫響徹室內。
“噗嗤…哈哈哈!”
看到灰太狼又一次被炸飛上天變成一顆閃亮的星星,夏櫻忍不住拍著沙發扶手,笑得東倒西歪。
楚宴川沐浴完畢,穿著一身同款寢衣走過來,墨發微濕,披散在肩後。
他看著自家夫人對著動畫片笑得花枝亂顫,實在難以理解。
心底莫名湧上一絲…幽怨。
洞房花燭夜,良辰美景時。
他的阿櫻,竟然全神貫注地在看一頭永遠吃不到羊的蠢狼?
是他這張臉不夠好看?
還是他這個人失去了魅力?
嗬,女人!
果然太容易得到,就不懂得珍惜了是嗎?
他眸光微暗,帶著幾分賭氣似的意味,故意扯開自己寢衣的領口,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和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然後緊挨著夏櫻坐下,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去,試圖吸引她的注意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然而,夏櫻隻是含糊地“唔”了一聲,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目光卻依舊牢牢鎖在光屏上。
楚宴川:“……”
他帶著些許挫敗感,目光卻不由自主地,也跟著投向了那麵閃爍著的光屏。
起初,他隻是心不在焉地看著。
漸漸地,他也被帶了進去。
看了一會兒,他終於忍不住,指著又一次失敗告終的灰太狼,發出了來自千古直男的靈魂質疑:
“夫人,此狼實在是太窩囊了!每每撂下狠話,聲勢浩大而去,卻回回失敗,無一例外。若放在我軍中,此等隻會空喊、毫無建樹之兵,早該拖出去軍法處置了。”
夏櫻聞言差點笑嗆著,轉頭把自己啃了一半的草莓屁股塞到他嘴裡,眼睛彎成了月牙: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喜劇效果,是堅持夢想永不放棄的象征!再說了,人家那是愛媳婦,怕媳婦餓著,才一次次去抓羊的!”
楚宴川聞言,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隨即看了眼嬌妻,又看了看光屏上那口鍋,彷彿頓悟了什麼。
“原來如此。是為夫迂腐,未能領會此中真意。狼嚎千遍,不如一餐實在。”
他手臂收緊,將人往懷裡一帶:
“既然如此…夫人,明日為夫便派人去莊子上挑幾隻最肥美的羔羊送來,定不能學此狼,終日空喊,卻讓夫人…隻能對著這虛影畫餅充饑。為夫需得有實際作為。”
夏櫻:“???”
你這思路有些清奇,不過值得誇獎。
“羊羊那麼可愛——所以一定要裹蜜糖,撒上孜然,再抖上幾層辣椒麪,架在果木炭火上烤得外皮金黃酥脆,滋滋冒油,那香味兒,饞哭隔壁家小孩。”
“聽著確乃人間美味。不過…眼下,還是夫人更美味。”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唇邊,那裡還殘留著一抹未來得及擦拭的嫣紅草莓汁液。
他眸色一暗,便俯身吻了上去,溫柔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細細舔舐。
良久,他才戀戀不捨地稍稍退開,鼻尖幾乎抵著她的,低沉磁性的嗓音裡含著饜足的笑意:
“果然…夫人最甜。”
他摟在她腰間的手臂卻驟然收緊,滾燙的唇瓣近乎廝磨地貼著她的耳廓,灼熱的氣息儘數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
“夫人,**一刻值千金…”
灼熱的氣息燙得夏櫻渾身輕輕一顫,細微的電流瞬間竄過脊背,帶起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忽然想起了什麼,夏櫻靈巧地從他懷裡起身,赤著腳跑到一旁的雕花衣櫃前,拿出一套酒紅色輕薄無比的衣服扔到他手裡。
那衣料入手絲滑冰涼,幾乎冇什麼重量。
她歪著頭,紅唇勾著誘人又嬌媚的笑意,撒嬌般的命令:
“阿宴,今晚…我想看你穿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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