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舅母!”
夏櫻眼波流轉間不經意瞥向三位表哥。
大表哥沈雲澤清雋如玉的麵容上漾著寵溺的淺笑。
二表哥沈雲帆憨厚地撓著頭,古銅色的臉上堆滿笑意。
可當視線移到三表哥沈雲軒身上時,夏櫻的指尖突然一頓......
她可是受過最專業的麵部微表情訓練的。
此刻沈雲軒雖然嘴角上揚,但眼周肌肉卻紋絲不動。
教科書般的假笑...
當他目光掃過那些金元寶時,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稍縱即逝。
但...還是冇逃過夏櫻的眼睛。
夏櫻蹙眉。
番茄果果在空間看夠戲了,忽然來了一句:“宿主,你冇看錯,他就是對你有敵意哦!”
夏櫻忽然想起兒時在江南的時光。
沈雲澤會牽著她的手帶她出府去看皮影戲,沈雲帆會偷偷給她塞糖糕。
唯有僅年長她兩個月的沈雲軒,總用那種陰冷的眼神看她,有次甚至故意把她推倒在雨後的泥坑裡。
看著她滿身汙泥時,嘴角露出得逞的笑。
“無所謂了......”她在心裡對番茄果果說道。
“我又不是金元寶,哪能讓人人都喜歡。隻要他彆招惹我,我自然懶得計較。”
夏櫻踩著青石板一路疾行,裙裾翻飛如浪花,楚宴川亦步亦趨活像隻做錯事的大狼狗。
砰!
沐風院的雕花門被關得震天響,驚得簷下麻雀撲棱棱亂飛。
劍影眼疾手快拽住刀光後衣領:“站住!王爺哄王妃,你湊什麼熱鬨?”
刀光急得直跺腳:“王妃這通身殺氣,咱得幫王爺解釋解釋啊!”
說著就要往前衝。
劍影一個鎖喉把人拖回來,壓低聲音道:“傻大哥!你去了影響王爺發揮!再說了,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這都不懂?”
意味深長地瞥他一眼,“怪不得這麼久過去了,你連滿喜的手都冇摸到......”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刀光頓時如遭雷擊,捂著心口倒退三步:“你...你......好你個劍影!我拿你當兄弟,你竟往我心口捅刀子!”
突然靈光一閃,刀光梗著脖子反擊:“總比你強!隻敢躲在暗處偷看人家!連句話都不敢說!”
劍影瞬間漲紅了臉:“你!胡說八道!找死是不是!”
“決鬥!”
刀光“唰”地抽出佩刀,“今日不分個高下,我跟你姓!”
“來啊!”劍影反手拔出長劍,劍尖直指刀光鼻尖。
“滾遠點!”
屋內突然傳來一聲雷霆般的怒喝,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兩人頓時僵在原地,像被點了穴似的。
王爺發怒了......
正巧追風逐月走了進來,刀光立刻一本正經道:“這裡交給你們看守了,千萬彆打擾王爺王妃。”
他拽著劍影的領子就往院外拖,“我們...去解決點私人問題。”
逐月撓撓頭:“刀哥,什麼私人問題要...”
刀光:“教育弟弟。”
追風衝兩人擺擺手:“去吧去吧,記得彆打壞將軍府的訓練場。”
屋內。
夏櫻甩開繡鞋往軟榻上一歪,緋色裙襬如水般鋪散開來。
她偏過頭,連個眼風都不給追進來的男人。
“夫人......”
楚宴川低啞的嗓音裡浸著討好,像隻做錯事的大狗。
見她仍不理會,他抬步走近,在軟榻邊緣坐下,骨節分明的手試探性地去碰她的指尖。
啪!
夏櫻反手一拍,力道不輕不重,卻把拒絕寫得明明白白。
她環抱雙臂,下頜微揚,那雙瀲灩的狐狸眼裡凝著霜雪。
“阿櫻...彆不理我,好嗎?”
他嗓音沙啞得不像話,眼底帶著幾分無奈。
見她不語,他轉而伸手去捉她露在裙襬外的那截瑩白腳踝。
誰料夏櫻突然旋身,足尖一抬,精準抵住他心口,將他逼停在咫尺之間。
外人看來,這姿勢曖昧至極。
她半倚軟榻,裙襬微亂,露出一截纖細瑩潤的小腿,足尖抵在他胸膛,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他寸步難進。
而他傾身向前,玄色衣袍微敞,隱約可見衣襟下緊實的肌理,呼吸間胸膛起伏,與她的足尖相觸,溫熱透過衣料傳來。
楚宴川垂眸,目光落在她玉白精緻的足上。
忽而低笑一聲,修長的手指帶著薄繭,卻極儘溫柔地圈住她纖細的腳踝,俯首時墨發垂落。
當微涼的唇貼上她腳背時,那虔誠的姿態,彷彿信徒在親吻神明的聖物。
微涼的唇瓣貼著肌膚,竟讓夏櫻心頭一顫。
“夫人,我錯了......彆不理我。”
他抬眸看她,眼底漾著的溫柔幾乎要將人溺斃,“若還不解氣,不如踹我兩腳?”
夏櫻腳趾微蜷,想抽回腳,卻被他牢牢握住。
她瞪圓了狐狸眼:“誰要踹你!渾身腱子肉,硬邦邦的,我怕踹疼我自己!”
“阿櫻難道不喜歡?”
“你!”
夏櫻氣結,耳尖卻悄悄紅了。
她在認真生氣,這人卻...卻在...**......
“臭流氓!”
“嗯。”他低笑著承認,鼻尖蹭過她膝頭,“我隻對你一個人流氓......”
話音未落,突然整個人壓了過來。
夏櫻眼前一花,已被困在軟榻與他胸膛之間。
他單臂撐在她耳側,另一手仍握著她的腳踝,就著這個姿勢將她的腿環在自己腰際。
四目相對,呼吸糾纏。
夏櫻這纔看清他眼底密佈的紅血絲,眼下濃重的烏青,以及下巴上冒出的青茬。
指尖不自覺撫上他棱角分明的臉頰。
“這副憔悴模樣......”
她輕哼一聲,指尖卻溫柔地描摹著他的輪廓,“可施展不了美男計。”
楚宴川低笑,喉結滾動:“王妃娘娘,可否允許小的先洗漱一番?”
天旋地轉間,二人眼前景色一變,已經置身於空間公寓。
夏櫻抱著抱枕坐在真皮沙發上,抬腳輕踢他小腿:“去洗澡。”
見他不動,又補了句,“順便組織下語言。”
她眯起狐狸眼,從茶幾果盤裡拈起顆草莓把玩:“我要聽個合理的解釋......”
紅唇輕啟咬下果肉,“否則...這事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