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突然直呼其姓,驚得滿殿宮人齊刷刷跪伏在地。
林垚默默低垂下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若不是有把柄在柳家手中,今夜他也不至於受製於柳皇後。
“誰給你的權利替朕做決定?”
柳皇後如遭雷擊,唇瓣微微張合。
柳氏?
二十多年夫妻,他竟這般喚她?
“陛下,不論您相信與否,臣妾對您一片真心,天地可表!”
“好一個天地可表!”
殿門處,夏櫻與楚宴川並肩而來。
她紅衣獵獵似火,他玄衣沉沉如夜,在跳躍的燭火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剪影。
夏櫻唇角噙著三分笑意,眼底卻凝著七分寒霜:“皇後孃娘不愧是六宮之主,天下女子的...表、率!”
[這個“表率”絕對是在說“婊率”!櫻姐的陰陽術已臻化境!]
[夫妻倆走來的氣場絕了!紅與黑的暴力美學!]
[她來了!她來了!她帶著蝴蝶來錘人了!]
[啊啊啊夫妻雙雙來打臉的場麵太爽了!]
“兒臣參見父皇。”
夏元帝抬手虛扶,眼中帶著讚許:“免禮,今晚幸虧阿櫻及時出手。”
夏櫻微微欠身:“都是兒媳分內之事。”
帝王目光慈愛地掠過這對璧人,隨即正色道:“阿櫻可是有所發現?”
夏櫻眸光流轉,似笑非笑地掃過麵色僵硬的柳皇後和徐嬤嬤:“托皇後孃孃的福,還真有些...意外收穫。”
她掌心一翻,手中出現一個特製玻璃瓶。
瓶中藍蝶振翅,在瓶壁折射出迷離光暈。
滿殿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柳皇後鳳眸圓睜,不自覺地後退半步。
徐嬤嬤麵如死灰,斷臂處的紗布又滲出血來。
夏元帝龍目光微眯:“阿櫻,這是何物?”
夏櫻指尖輕彈瓶身,蝶翼頓時抖落星屑般的粉末。
“回稟父皇,這叫沉夢蝶,其翅粉無色無味,隻需一點點......”
她突然將水晶瓶舉到柳皇後眼前,驚得對方踉蹌後退:
“便能讓一個壯漢昏睡三日三夜。”
[啊啊啊這個懟臉殺太帥了!]
[皇後後退那半步是認真的嗎哈哈哈!怕彆人不知道這與你有關?]
[科普君上線!古人確實會用蝶粉做蒙汗藥!]
[這蝴蝶美得我頭皮發麻!]
柳皇後穩住心神,鳳眸微挑:“既然找到罪魁禍首了,那戰王妃何不解釋一下為何獨獨星迴冇中招?”
夏櫻紅唇輕揚:“皇後孃娘,看不起誰呢?這粉末不但對星迴冇用,對我也冇用。我們崑崙仙境的弟子,若連這點把戲都防不住,還不如回山裡種土豆!”
“倒是徐嬤嬤......”
話音一轉,夏櫻纖指倏地指向禦林軍列中一名侍衛:“你!”
那年輕侍衛渾身一抖:“王、王妃有何吩咐?”
“撿起那條斷臂。”
夏櫻下巴微揚,示意地上那截斷臂,“聞聞她的手指。”
滿殿嘩然!
侍衛臉色瞬間慘白,求助地看向林垚,卻見副統領默默彆開了臉。
戰王妃是魔鬼嗎?
他一個連小姑娘手都冇牽過的黃花大閨男,居然要聞老嬤嬤的斷指!
他的清白就不是清白?!
難怪方纔戰王妃特意囑咐“現場保持原狀”!
“怎麼?不願聞?”夏櫻眉梢輕挑。
“屬下...遵命!”
侍衛視死如歸地單膝跪地,大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悲壯感。
他顫抖著撿起那條斷臂,在眾人屏息中湊近鼻尖。
“呃啊!”
隻聽一聲悶哼,侍衛白眼一翻,整個人如爛泥般癱倒在地。
那條斷臂“啪”地再次砸在地上。
滿殿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你!還有你!”
夏櫻又隨意點了兩名禦林軍。
那兩人麵如死灰,卻在楚宴川冰冷的注視下,隻能硬著頭皮上前。
結果毫無懸念。
砰!砰!
又是兩聲悶響,大殿中央直挺挺躺著三人。
夏櫻戴著手套,俯身撿起斷臂,緩緩朝柳皇後走去。
紅衣美人執臂而行,宛若地獄羅刹手提招魂幡。
這一幕看得人頭皮發麻,就...很陰間。
“你、你、你,你要乾什麼!”
柳皇後踉蹌後退。
夏櫻向前一步,皇後便退一步。
一步,兩步。
夏櫻突然綻開一抹笑:“皇後孃娘,輪到我發問了。為何您忠心耿耿的嬤嬤,手指甲裡會有沉夢蝶的粉末?為何她冇倒下?”
[笑死!嚇得皇後九鳳步搖都嚇歪了!建議和後麵三個昏倒的禦林軍組個“養心殿受害者聯盟”!]
[紅衣美人 斷臂=病嬌美學巔峰!]
[戰王視角:我媳婦好帥!我媳婦真棒!等等...她是不是完全忘記需要我撐場子了?]
[看到月貴妃的星星眼了嗎?不愧是出自將門,完全冇被嚇到。]
[月貴妃:啊啊阿櫻懟得好!本宮當年拿鞭子抽紈絝時都冇這麼帥!柳氏你也有今天~(瘋狂搖晃應援手帕.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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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嬤嬤生無可戀閉眼:家人們誰懂啊!斷臂先被三個小夥輪流聞,現在又被這瘋丫頭拎著滿殿跑!]
[三位禦林軍整齊躺平的樣子,像極了週一早會的我(安詳.jpg)]
聽到夏櫻的發問,柳皇後瞳孔驟然緊縮。
“本宮不知道!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擁有多年宮鬥經驗的她心理素質驚人,纔不會輕易承認。
夏櫻將斷臂丟到徐嬤嬤身旁,慢慢摘下手套:“哦?那父皇前腳剛暈倒,娘娘後腳就帶著禦林軍趕到...莫非能未卜先知?”
“本宮當然知道!因為......”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鳳眸中滿是驚駭。
她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正撬開她的唇齒,那些深藏心底的算計竟不受控製地往外湧。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為何璟王當初會在這大殿之上,麵對夏櫻的質問,像個提線木偶般將內心想法全盤托出。
一絲鮮血從皇後捂嘴的指縫滲出。
她發狠咬破舌尖,鐵鏽味在口腔蔓延,這才勉強壓住那股詭異的傾訴欲。
再抬頭時,眼中已滿是驚懼。
這個戰王妃,根本是個妖物!
夏櫻見狀淺笑,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柳皇後的小腹。
那裡藏著的皇室醜聞,此刻反倒成了她最好的護身符。
她餘光掃過滿殿噤若寒蟬的人,又瞥向龍椅上神色陰晴不定的夏元帝。
總不能讓全天下都知道,堂堂一國之君竟被皇後戴了頂綠油油的帽子吧?
畢竟,他對自己還不錯。
這點體麵,她得替老頭子兜住了!
“陛下啊!”
這時,徐嬤嬤突然掙紮著撐起半邊身子,嘶聲道:“一切都是老奴一人所為!與皇後孃娘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