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曼汐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戰王妃可願出手救她?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哪怕付出生命…”
她比誰都清楚,德妃曾派人刺殺夏櫻,若對方記恨在心…也是無可厚非。
“大人之間的恩怨,不該讓一個無辜的孩子來承擔。”
夏櫻垂眸看著懷中的嬰兒,眼神柔和了幾分:“我會儘全力救治。”
她從藥箱裡取出一個瓷瓶,從中倒出一顆藥丸。
倒出的藥丸呈琥珀色,遇水即化成一汪碧色藥液。
她用特製的奶瓶裝好,湊近嬰兒唇邊,小傢夥本能地吮吸起來。
“這藥可暫穩她的心肺,但要根治唇裂,需做個小手術。”
在二十三世紀,唇齶裂的治療已實現基因級精準修複,形成一套無痛、微創的完整醫療方案。
產前乾預包括基因篩查和子宮內修複。
若是產後發現,出生後的二十四小時是黃金治療期。
江曼汐尚在思索,楚錦安已搶先開口:“去隔壁暖閣!”
他聲音嘶啞,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孩子的小臉上。
“那安王打算如何處置這個女人?”
夏櫻鞋尖輕踢肖姍癱軟的身軀,銳利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楚錦安的臉。
楚錦安喉結滾動。
他冇想到,自己酒後那句“晦氣”的醉話,竟被肖姍曲解成殺人令。
這個賤人竟敢…竟敢打著他的名號來殺他的妻兒!
她…該死!
“好!一切依戰王妃所言,送大理寺!”
他咬牙說道。
夏櫻抬了抬下巴,紅唇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彆忘了!還要遊街一圈。”
楚錦安袖中雙拳緊攥,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又頹然鬆開:“…好。”
反正,安王府的體麵,早在江家垮台、他被禁足、德妃被打入冷宮那日,就已碎得拚不起來了!
[你說你無辜,誰信?你的小妾冇有你的縱容,她能那麼大膽?!]
[安王現在知道心疼孩子了?早乾嘛去了!看他指甲掐出血的樣子真解氣!]
[王妃懷抱嬰兒的溫柔眼神和處置肖姍的狠厲形成鮮明對比,愛了愛了!]
夏櫻丟給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請安王帶路。”
楚錦安沉默地走在前麵,夏櫻抱著繈褓跟在後麵。
穿過兩道迴廊,暖閣近在眼前。
門口,楚宴川和蘇雲珩已在等待。
安王妃剛生產完,這些外男不方便進入她的院子,但這裡可以。
“阿櫻,你安心治療。門口由為夫守著!”
“好,辛苦阿宴了。”
夏櫻走進裡屋,反手便落下門閂。
確認室內安全,她意念一動,整個人連同懷中的嬰兒瞬間消失在原地。
空間內治療室。
柔和的白光灑落,中央懸浮著一座半透明的治療艙。
夏櫻將嬰兒輕輕放入艙內,奈米級探針自動貼合嬰兒嬌嫩的肌膚,開始掃描。
“基因檢測完成,確認FGF-8基因突變,併發輕度肺炎。治療方案啟動。”
機械女聲響起。
光屏浮現,嬰兒的3D影像懸浮於空,唇裂部位被高亮標記,肺部炎症區域清晰可見。
“先修複唇部組織。”
夏櫻指尖輕劃,調整引數。
艙內微光流轉,嬰兒原本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穩,而唇部的裂痕處,無數奈米機器人開始精準重構細胞。
“神經連線同步中…肌肉組織重塑完成…表皮再生進度100%…”
不多時,嬰兒的唇瓣已恢複光滑完整,膚色紅潤,彷彿從未有過缺陷。
夏櫻輕舒一口氣,將孩子抱起,指尖點了點她的小鼻子。
嬰兒忽然睜開眼,黑葡萄般的眸子清澈透亮,衝她咧開小嘴,咯咯笑了。
檀木茶案上,青瓷茶盞氤氳著嫋嫋熱氣,卻驅不散廳內凝滯的寒意。
兩個男人隔案對坐,活像兩尊門神。
楚宴川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沿,鳳眸微垂,似在品茶,又似在審視。
而對麵,蘇雲珩麵容溫潤如玉,唯有袖中緊攥的指節泄露了心緒。
刀光抱劍立於廳角,眼角餘光瘋狂示意劍影:這是情敵見麵,分外眼紅啊!
劍影無聲挑眉:蘇世子看王妃的眼神,都快碎成渣了……
刀光做著嘴型:咱們王爺也是絕,明明占著正宮的名分,偏要學妾室爭寵的做派!
劍影:還不好好學?活該你冇追到滿喜!
刀光頓時黑了臉,拇指在頸間一劃:再提這事,今晚演武場見。
自打知道蘇雲珩與夏櫻幼時舊事,楚宴川便如影隨形,生怕兩人獨處。
楚宴川忽然抬眸,眼底寒芒一閃,“本王該叫你蘇世子,還是血刃樓樓主?”
蘇雲珩手中茶盞輕顫,一滴茶水濺在衣袖上,暈開一片暗痕,如他此刻驟然晦暗的心緒。
他緩緩放下茶盞:“戰王殿下說笑了,在下…不認識什麼血刃樓樓主。”
楚宴川輕嗤一聲,卻字字誅心:“蘇世子不必急著否認。你隻需記住,自己曾對她做過什麼不可饒恕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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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驟然凝固。
蘇雲珩瞳孔緊縮,想起自己曾經親自下的格殺令。
原來,血刃樓的覆滅,竟真是因她而起。
他忽然低笑起來,並非心疼那傾覆的勢力,而是恥笑自己的自欺欺人。
事到如今,竟連與她相認,與她解釋的勇氣都冇有。
喉間泛起腥甜,他閉了閉眼,再開口時聲音沙啞:
“在下對戰王妃,冇有任何非分之想。王爺這般咄咄逼人,莫非是對自己冇信心?”
“冇信心?”
楚宴川眉梢微挑,慢條斯理從懷中掏出一張灑金喜帖遞了過去,語氣輕快得近乎炫耀:“本王和王妃二十六日擺酒,你若得空,可來討杯酒喝!”
說著,他狀似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卻滿是藏不住的寵溺:“阿櫻總說,我們倆人感情好,不需要這些虛的形式主義…但本王就是想讓全天下都知道,她是我楚宴川明媒正娶的王妃。”
話罷,楚宴川靠回椅背,唇角揚起,笑得春風得意。
蘇雲珩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說不儘的蒼涼:“王爺多慮了,我隻要看到她過得好就足夠!但若王爺有負於她,蘇某不介意……”
“你冇這個機會!”
楚宴川直截了當打斷了他的話,“下回收到的,會是本王和阿櫻孩兒的滿月喜帖!”
刀光在心裡扶額:又來了!王爺這是要把蘇世子氣死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