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夏櫻當即拍案同意。
她能說,自己隻是表麵淡定,內心在數零嗎?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她坦言道:“治病救人我在行,但要是牽扯到什麼巫蠱邪術,我就保證不了了!”
百裡景辰剛要開口,夏櫻突然話鋒一轉:“等等!”
她狐疑地打量著對方,“你現在可是個已故的前太子,承諾的這些能算數嗎?”
“自然算數!”
說話的不是百裡景辰,而是從門口走進來的百裡圖南和百裡長歌兄妹倆。
他們兄妹倆一開始就在隔壁雅間。
百裡圖南道:“戰王妃,實不相瞞。當初,因為一些意外,太子皇兄假死脫身,實為權宜之計。日後一切塵埃落定,他依舊是南越儲君。皇兄承諾的,我南越皇室必當兌現!”
百裡長歌驕傲地揚起下巴:“王妃姐姐放心,我們南越人最重諾言!”
夏櫻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
倒是有趣,這南越皇室兄妹三人,竟比許多皇室整日勾心鬥角的皇子們和睦多了。
“櫻櫻~”
百裡景辰突然湊近,桃花眼裡漾著水光,“若你還有疑慮,本殿名下所有資產都能拱手奉上,包括……”
“那就不必了!”
一道冷冽如冰的聲音驟然打斷。
眾人回頭,隻見楚宴川不知何時已出現在門口。
【彈幕瘋狂滾動】
[啊啊啊戰王來了!]
[修羅場預定!]
[前排出售瓜子汽水!]
刀光推著他的輪椅緩緩走入,那雙總是冷峻的眉眼卻在看向夏櫻時,瞬間柔和:“我家阿櫻行醫,向來隻取該取的診金。”
骨節分明的手掌將夏櫻的柔荑整個包裹,溫熱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至於其他的……”
他抬眼冷冷掃過百裡兄妹三人,“自有本王替她掙。”
劍影在背後瘋狂點頭:王爺威武!就該這麼霸氣!看那狐狸精南越太子還敢不敢用金礦砸我們王妃!
[戰王:我老婆需要你養?]
[這該死的佔有慾!]
[百裡景辰:我應該在車底……]
夏櫻忍俊不禁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阿宴先等我一下。”
“好。”楚宴川應得溫柔,輪椅卻不著痕跡地橫擋在夏櫻與百裡景辰之間。
夏櫻看向那兄妹三人:“我先給你們兄妹三人分彆把脈,之後每人抽一管血帶回去研究。冇問題吧?”
百裡景辰立刻伸出手腕,笑得春風盪漾:“一切但憑櫻櫻做主~”
百裡長歌點頭如小雞啄米:“長歌相信王妃姐姐的醫術!”
從夏櫻在嬌顏閣救了她開始,她便對她的醫術深信不疑了。
把脈的功夫,夏櫻啟動空間的身體掃描器,同時記錄掃描他們身體狀況。
她眉頭微蹙,“脈象上看不出明顯異常。隻能看看血液檢測了!”
她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裡取出取血用的針管,抽了三人每人一管血。
待處理完,百裡景辰便迫不及待地邀約:“櫻櫻可要一起用午膳?”
“不必了!”
楚宴川直接冷聲拒絕,他看向夏櫻道:
“醉仙樓已經備好膳食,姑母她們在等我們。”
“好啊,那我們趕緊過去。”
臨出門前,他從懷中取出一方泥金喜帖,硃紅緞帶繫著龍鳳呈祥的紋樣,就這麼隨意地遞到百裡景辰眼前。
“本王與阿櫻本月二十六號舉辦婚宴,屆時歡迎來戰王府喝杯喜酒。”
喜帖燙金的永結同心四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照得百裡景辰眼底生疼。
他伸出的手懸在半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怎麼?”
楚宴川劍眉微挑,“百裡太子殿下…不敢接?”
雅間內空氣瞬間凝固。
百裡長歌算是看明白了!
自家太子哥哥喜歡戰王妃啊!
果然,他們兄妹都如此有品味!
百裡景辰突然粲然一笑,雙手接過喜帖,指尖撫過喜帖上夏櫻的名字,桃花眼裡漾著破碎的水光,
“戰王盛情,本殿定當給櫻櫻備一份大禮。”
【彈幕瘋狂刷屏】
[殺人誅心啊!]
[戰王:情敵?不存在的。]
[百裡景辰:你禮貌嗎?]
[百裡長歌:吃瓜吃到自家太子哥哥頭上?]
[百裡圖南:(捂嘴)噓!這是能說的嗎!]
百裡景辰獨坐窗前,目光死死鎖著樓下漸行漸遠的身影。
直到那抹紅裙消失在街角,仍遲遲不願收回視線。
百裡長歌突然蹦到跟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促狹道:“皇兄,再看你要成石頭了!人家是望妻石,您這可是望他人妻子石。”
百裡圖南搖頭輕歎:“皇兄素來不近女色,東宮那些美人連您衣角都碰不到…如今這是…鐵樹開花了?”
東宮那二十九位侍妾,實則都是精心挑選的暗衛,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
假死脫身那日,二十九位侍妾按計劃集體失蹤。
坊間傳聞她們被殉葬,實則早已化整為零,潛入百裡景辰一手創立的折花盟。
虞霜就是其中之一。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他忽然輕笑,掌心殘餘的花汁如血般殷紅。
這一刻,他突然懂了。
這世上最痛的情劫,叫遲來一步。
他是那遲來的春風。
等她熬過凜冬才姍姍而至,捧著一腔柔情,卻隻觸到滿樹冰淩。
有些人啊,錯過便是一生。
他看向百裡圖南,“讓你們帶的尋血蠱是否帶來了?”
“嗯。”
百裡圖南從衣袖裡拿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子上。
“皇叔自出生便失蹤,如今四十多年過去,若這尋血蠱也尋不到,或許早已不在人世。”
百裡景辰神色認真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父皇的身體日漸衰敗,皇叔是他的心病。”
一行人在醉仙樓用午膳。
楚洛塵殷勤地給夏櫻佈菜,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
“皇嫂,聽說你們悅己閣半日功夫就掙得盆滿缽滿。真好啊!”
夏櫻挑眉:“怎麼,羨慕啊?”
“何止是羨慕!簡直是嫉妒得夜不能寐!”
楚洛塵:“您是不知道,戶部那群老狐狸竟然卡我修王府的銀子!”
夏櫻饒有興致地支著下巴:“塵王殿下連修自己府邸的私房錢都捨不得出?”
楚洛塵嘿嘿一笑:“咱能花公家的銀子,何必動自己的小金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