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櫻在腦海裡回覆:“我知道他冇說實話。”
“所以,到底是誰要買我的命?”
鳳小七眸子閃了閃,一臉無辜:“仙女姐姐,我隻是個小嘍囉,隻有組織高層才知道雇主的身份。要不……”
“姐姐,要不你跟我去風雪樓玩,我幫你查?”
夏櫻冇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冷哼一聲:“跟你迴風雪樓,不等於自投羅網?再說了,你一個小嘍囉能查到?”
鳳小七當即舉起手發誓:“姐姐,我發誓,絕不會傷害你。你跟我回去很安全。你想啊,今日我刺殺失敗,組織回頭又會派高手來。你就算打得過,那也不厭其煩啊。”
夏櫻想了想,是這麼個理。
隻有千日做賊,冇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何不走一趟,一勞永逸的解決這件事?
條件能談就談,不能談她就用實力教他們做人。
“既如此,那你就帶本王妃去風雪樓走一趟吧。”
鳳小七滿眼欣喜:“姐姐,你喜歡什麼?去了我的地盤,我送給你啊。”
夏櫻眸底閃過狡黠:“我愛金子,你送我金子?”
鳳小七抬了抬下巴:“我什麼都不多,就金子多。”
見他目光落在遊戲機上,夏櫻不動聲色將遊戲機收入衣袖裡。
對他道:“你在門口等著,我要更衣!”
“好咧!”
而此時,劍影與一名黑衣人從落霞院一路打到郊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可能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於是給了對方一計重拳後,就趕緊往回趕。
風雪樓位於城郊一處隱秘的山穀中,樓閣高聳,四周風雪交加,彷彿與世隔絕。
鳳小七絳紅色的袍子獵獵生風,一路帶著夏櫻大搖大擺地走進風雪樓,一邊走一邊給她介紹各處景觀。
臉上始終掛著純良無害的笑,彷彿就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年。
然而,他每到一個地方,周圍風雪樓的人便紛紛低頭退避,連大氣都不敢出。
夏櫻看在眼裡。
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小東西。
兩人堂而皇之來到修羅堂的資料室。
鳳小七推開厚重的木門,笑眯眯對夏櫻說道:“姐姐,你隨意。”
夏櫻挑眉:“確定?這不是你們的內部機密資料嗎?
“嗐!”
他大咧咧地往黃花梨木桌旁一坐,順手抄起溫著的酒壺。
“姐姐若是高興,一把火燒了都成!”
說罷仰頭灌了一口,喉結滾動間,酒液順著下巴滑落幾滴。
夏櫻鼻尖微動。
這酒香寡淡得很,比起現代的高度白酒差遠了。
她袖袍一翻,咚地拍出一瓶台子在桌上:“喝這個!”
鳳小七漂亮的桃花眼頓時漾出瀲灩波光。
“姐姐給的,定是瓊漿玉露~”
白玉般的指尖輕彈瓶蓋,竟是無師自通地開了瓶,給兩人各斟滿一杯。
“敬姐姐。”
“乾了!”
兩人都是一口悶下。
烈酒入喉,鳳小七被辣得眼尾泛紅。
夏櫻落地將酒杯倒扣在桌上,示意滴酒不剩。
鳳小七不甘示弱,學著她的樣子,杯底朝天,一滴未灑。
國人講究酒桌見真章,杯底照人心。
江湖路遠,多一個朋友,就少一個敵人。
對於鳳小七這樣的人,若能交好,自然比結仇劃算。。
“你慢慢喝,我去轉轉。”
夏櫻走到一排排書架前,仔細翻閱起來。
很快,她找到了那份關於自己的刺殺任務記錄。
【目標:夏櫻(將軍府嫡女),賞金:五萬兩白銀,雇主:李靜香(畫押)】
“李…靜…香?”
夏櫻眯起眼。
怎麼也想不起與這個李靜香有過任何交集。
正當她疑惑時,修羅堂堂主匆匆趕來。
他看了一眼夏櫻,欲言又止。
趕緊快步走到鳳小七身邊,硬著頭皮說低聲道:“樓主,這……這不合規矩吧?
任務資訊可是風雪樓的機密,怎能隨意泄露?”
鳳小七懶洋洋喝了一口酒,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規矩?我的話就是規矩。老頭,你有意見?”
修羅堂堂主頓時冷汗直流,連忙低頭道:“屬下不敢!”
忽地,他鼻尖微動,嗅了嗅空氣中的酒香,眼睛倏然瞪大。
“哦喲,樓主,你這酒好香啊!”
鳳小七端著酒杯,在他麵前飄了一圈。
“好酒!”
堂主平時就是個好酒之人,否則也不會隨時在這裡溫著一壺酒。
鳳小七炫耀道:“真香!姐姐請我喝的!”
堂主搓著手,笑眯眯道:“樓主,您都喝了屬下的酒了。可否也賞給屬下一杯嚐嚐?”
鳳小七想了想,“半杯,不能再多了!”
等夏櫻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小老頭一臉期待的小眼神看著她。
她莫名其妙。
風雪樓的人怎麼都怪怪的。
小老頭嚥了咽口水,鬍鬚一翹一翹的,“戰王妃,
在下修羅堂堂主季非雨……敢問這瓊漿玉露…何處能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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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個酒鬼。
不愧是台子,真有魅力!
夏櫻啊了一聲,“這酒啊,天下獨一份,隻本王妃纔有。”
季非雨老臉頓時耷拉了下來。
“不過嘛…”
夏櫻突然將酒瓶往桌上一頓,“若堂主能取消刺殺訂單,再告訴我李靜香的底細……”
小老頭眼睛唰地亮了,但隨即又板起臉,義正言辭地拍案:“不可!我風雪樓百年信譽,豈能……”
“嗯?”
一道慵懶的鼻音突然響起。
鳳小七不知何時已經支著下巴坐在窗欞上,月光為他鍍上一層銀邊,指間銅錢轉得令人眼花。
季非雨的話硬生生拐了個彎:“……豈,豈能拘泥於陳規!我們風雪樓,宗旨是……是樓主開心就好!”
說完在心裡淚流滿麵:這屆樓主太難帶了,嗚嗚嗚...
夏櫻:“……”
豎起大拇哥。
“貴組織的原則真是...非常原則。”
“所以,李靜香是誰?”
季非雨回憶了一下,答道:“那女子下單時裹得密不透風。我們的人跟了她三條街,發現是五品官柳萬同的寵妾。”
“據說她胞弟李天賜一年前當街調戲民女,被您...呃,揍得三個月下不來床。”
夏櫻指尖一頓。
原主除了在璟王的事情上犯糊塗外,其他時候還是挺正常的,且有一顆俠義心腸。
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把紈絝子弟揍得哭爹喊娘,那是常有的事。
可時隔一年纔來報複?
還偏偏選在她剛嫁入戰王府的節骨眼?
她更願意相信,此事與璟王有關。
鳳小七掌心運力,那張價值五萬兩的暗殺令在他手裡化作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