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座首席,雲夢王楚流雲一襲靛藍蟒袍,執盞獨酌。
次席是楚宴川夫妻。
西座首席是永寧長公主母女,次席是璟王和他的側妃薑夢瑤。
溫懸壺作為四國聞名的醫聖,去到哪裡都是上賓的待遇。
他與莫清風,星迴坐在楚宴川夫妻的下首。
“拜見陛下!”眾臣齊聲行禮。
夏元帝廣袖一揮:“眾卿平身。”
他目光慈藹地望向夏櫻,聲音渾厚有力:“戰王妃夏櫻,率領眾醫者千裡奔赴豐和城,妙手回春解民倒懸。朕心甚慰!當重賞!”
陳公公手捧明黃聖旨上前,尖細的嗓音在殿內迴盪: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封戰王妃夏櫻為正一品皇醫,享親王俸祿。歲俸銀五千兩,祿米千石,另賜七裡香街!欽此!”
“其餘醫者各賞賜黃金百兩!”
夏櫻心裡一個咯噔:她這是又混了個編製?
她眼前頓時浮現出每日天冇亮就起床、頂著寒風上朝的淒慘畫麵,還要跟那群老狐狸在朝堂上打機鋒……
想想都可怕!
不不不!
這種福氣誰愛要誰要!
但麵上仍恭敬行禮:“臣媳領旨,謝父皇恩典!”
溫懸壺捋須微笑,與莫清風、星迴一同拱手:“謝主隆恩!”
【彈幕瞬間炸開】
[啊啊啊櫻姐又混到鐵飯碗了!]
[當初的藺家巷,如今的七裡香街!櫻姐得償所願了!]
[璟王的表情好像吃了翔!]
夏櫻起身時,餘光所及之處,對麵席位的璟王正死死盯著她。
那雙陰鷙的眸子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恨不得在她身上剜出個窟窿來。
哢嚓一聲輕響,他手中的白玉酒杯裂開細紋,琥珀色的酒液順著指縫滴落,將蟒袍袖口染出深色痕跡。
而坐在他身旁的薑側妃更是不堪,桌下的大腿被璟王狠狠掐著,疼得她眼眶泛紅,卻還要強撐著笑容,隻能用怨毒的目光瞪著夏櫻。
夏櫻心裡一陣無語。
她優雅地撫了撫鬢角珠釵,故意朝璟王方向露出個明媚笑容。
果然看見對方臉色又黑了幾分,連額角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高座之上,柳皇後藏在廣袖中的手早已攥得骨節發白。
那七裡香街!
她明裡暗裡向皇上討要了多次,每次不是被“國庫吃緊”搪塞,就是被“從長計議”推脫。
如今倒好,竟這般輕易賜給了夏櫻這個賤人!
夏櫻本來就坐擁潑天富貴,為何還要來搶她的東西?
餘光瞥見身旁的夏元帝正含笑望著月貴妃,那溫柔的眼神是她從未得到過的。
柳皇後胸口劇烈起伏,這個狗男人就是偏心!
更可恨的是,前幾日她精心挑選了四個絕色美人送去戰王府,本想在夏櫻心裡紮根刺,誰知半路不知怎的竟被轉送去了璟王府!
她氣得牙癢癢。
殿中樂聲驟起,十二名身著霓裳羽衣的舞姬魚貫而入,水袖翻飛間如雲霞流轉。
夏櫻支著下巴,目光懶懶地落在舞姬身上,神色間透著幾分百無聊賴。
楚宴川側首看她,薄唇微勾:“阿櫻不想當官?”
“倒不是。”
夏櫻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我就是不想每日天冇亮就起床上早朝。太折磨人了……”
她都穿越了,為什麼還要當社畜?
楚宴川低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傻瓜,父皇允你無須每日上朝!”
夏櫻眼睛一亮:“當真?”
“為夫何時騙過你?”
“那這官兒可以當!”
她頓時眉開眼笑,方纔的鬱悶一掃而空。
楚宴川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笑意更深,順手剝了個橘子,將一瓣晶瑩剔透的果肉遞到她唇邊。
夏櫻想也不想,張口便含了進去,舌尖不經意掠過他的指尖。
楚宴川眸色一暗,喉結微動,卻隻是不動聲色地收回手,繼續慢條斯理地剝著橘子。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頓時引起一陣低呼。
誰人不知戰王從前不近女色,如今竟對王妃寵溺至此!
【彈幕瘋狂刷屏】
[啊啊啊這什麼神仙愛情!]
[這狗糧我吃還不行嗎!]
[戰王的手指好好看!想舔!]
[前麵的穿條褲子吧!]
對麵席位上,璟王看著這一幕,眼中陰鷙更甚。
他猛地灌下一杯烈酒,卻因為喝得太急嗆得連連咳嗽。
薑側妃慌忙替他拍背,卻被他一把推開,險些跌坐在地。
夏櫻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冷笑。
她故意又往楚宴川身邊靠了靠,仰著臉嬌聲道:“夫君,還要~”
楚宴川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卻配合地又餵了她一瓣橘子,低沉的嗓音裡滿是寵溺:“慢些吃,都是你的。”
柳皇後看著這一幕,手中的金樽都快捏變形了。
賤人,真不要臉!
她強壓下翻湧的怒火,擠出一抹端莊笑意:“陛下,今日各家貴女都備了才藝,不如讓她們一展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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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了!”夏元帝興致勃勃地揮手。
殿內頓時絲竹聲聲,貴女們輪番獻藝。
琴音嫋嫋,詩聲琅琅,更有綵衣翩躚的舞姿。
夏櫻支著下巴,恍惚間有種過年被七大姑八大姨要求表演節目的既視感。
她餘光瞥向楚宴川,隻見這廝自始至終垂眸把玩著手中玄鐵扳指,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彈幕飄過】
[戰王這男德班畢業的吧!]
[笑死了!根本不給其他女人一個眼神!]
[王妃今晚必須好好獎勵他!]
[前麵的你不對勁!]
柳皇後鎏金護甲輕叩鳳座扶手,鳳眸微轉,朝西北席位遞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工部侍郎夫人當即會意,暗中掐了一把身旁少女的腰肢。
“死丫頭,該你上場了!”
少女吃痛地咬住下唇,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她盈盈下拜:“陛下,臣女工部侍郎之女王樂薇。臣女願獻上一支舞蹈,恭賀戰王妃獲封一品皇醫。聽聞戰王妃琴藝超絕,不知可否賞臉為臣女伴奏一曲?”
砰!
楚宴川手中白玉酒盞重重落在案上,寒眸如刃:“你也配?”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讓殿內溫度驟降。
王樂薇被這凜冽氣勢震得踉蹌後退,險些跌坐在地。
柳皇後撫著鎏金護甲輕笑:“戰王何必動怒?上回賞梅宴演奏的那支曲子傳得滿城風雨,偏生本宮無緣得見,實在可惜!”
她轉向夏元帝,鳳眸流轉:“陛下難道不好奇?”
嘶!
夏元帝突然倒吸涼氣,原來是月貴妃的纖纖玉指正在桌案下掐著他的大腿。
他大手握住對方作亂的小手,強撐笑容撚鬚道:“此事全憑阿櫻心意,不想彈便不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