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櫻將剩餘麵具分發給乘風和刀光。
她指尖輕撫過自己臉上新換的麵容,連眼尾那道因常年眯眼瞄準形成的細紋都完美重現。
再套上隊長的衣裳,幾乎與那隊長彆無二致。
楚宴川則是打扮成了隊長身邊沉默寡言的瘦高個。
此行帶乘風,刀光和劍影。
楚宴川沉聲吩咐:“無影,你留在此處照顧無蹤。”
“追風和逐月隨時接應。”
“屬下遵命!”
夏櫻指著地上放著的食物和藥,“青瓷瓶裡的藥早晚各喂無蹤吃一顆,他若是發熱了,就吃白色瓷瓶裡的退燒藥。”
“屬下明白,多謝主母!”
出發前,楚宴川修長的手指在唇邊打了個呼哨。
隻見一道雪白的影子從林間掠出,穩穩落在他臂上,竟是隻通體純白的信鴿。
他將密信繫好,信鴿振翅高飛,直往雲京城方向而去。
信鴿振翅而起,如同一道白色閃電劃破晨霧,直向雲京城方向飛去。
“你猜父皇會派誰過來接應?”夏櫻望著遠去的信鴿問道。
楚宴川沉吟道:“十有**是十八皇叔。”
夏櫻驚訝地轉頭:“十八皇叔?就是那位傳聞中隻愛縱情山水,整日琴棋書畫的雲夢王?”
她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位白衣飄飄的俊逸男子形象。
手持玉簫,腰間繫著酒葫蘆,站在畫舫上吟詩作對的閒散王爺。
這人,靠譜嗎?!
楚宴川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年前剛遊曆回來,這會兒正在賦閒在府中。父皇最會抓壯丁,這等美差自然要落在最清閒的皇弟頭上。”
這時,番茄果果在她腦海中蹦出來科普:
“要說生孩子,先帝那效率,生產隊的驢都自愧不如。不算那些胎死腹中的或早夭的,一生共有十八位皇子、十五位公主,堪稱大夏第一播種機。可惜啊……”
夏櫻在心裡默默接話:“可惜最後活下來的不多?”
“Bingo!”
番茄果果:“最後活下來的皇子不到半數。這位雲夢王排行十八,是先帝的收官之作。他出生時先帝已經駕崩,生母難產而亡,全靠當時剛繼位的夏元帝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
夏櫻忍不住笑出聲:“聽聞,父皇那時剛登基就要一邊收拾先帝留下的爛攤子,一邊給十八皇叔當奶爸?”
楚宴川輕咳一聲,眼中滿是無奈:“所以父皇常說,十八皇叔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他對自己的皇子都冇這麼費心過!”
夏櫻恍然大悟:“難怪父皇要使喚他。這是要把當年的育兒債討回來啊!”
兩人說話之間,一行人已經到了那處懸崖。
陡峭的懸崖邊緣,雲霧繚繞。
若有不懂陣法之人貿然闖入,輕則重傷昏迷,重則直接跌落萬丈深淵,屍骨無存。
楚宴川眸光微冷,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點幾下,指尖凝聚的內力如漣漪般盪開,瞬間破解了陣法。
夏櫻見狀,唇角微勾。
【直播間的網友瘋狂刷屏】
[古人可真會藏!我這樣的小卡拉米去了古代肯定活不過一章。]
[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咱王爺破陣的樣子是真的帥!]
[古人藏東西真有一套,這陣法比我家保險櫃還嚴實。]
[前麵的,你家保險櫃能讓人屍骨無存嗎?狗頭.jpg]
[大家猜猜幕後之人是誰?]
[我用前男友往後餘生的‘幸’福賭,是塵王!]
[塵王?那個花樣蹭吃蹭喝的可愛王爺?笑哭不得.jpg]
[哈哈哈!千萬彆得罪女人!]
她根據那幾人的招認,目光掃視四周,最終鎖定一棵盤根錯節的古樹。
樹根處藏著一塊不起眼的凸起,她伸手一按。
哢噠!
石壁緩緩移開,露出幽深的通道。
火把的光亮從裡麵透出,映照出一行人警惕的臉。
剛踏入洞內,迎麵便走來一隊巡邏士兵。
為首的男人嘴角長著一顆黑痣,眼神陰鷙,正是巡邏統領,朱啟。
“範不兆!你們回來了?”朱啟眯著眼打量他們。
夏櫻模仿著範不兆粗獷的嗓音,咧嘴一笑:“誒!回來了!”
“找到那人了嗎?”
夏櫻語氣得意:“我老範出馬,當然找到了!他中了我的毒鏢,死得透透的了。我們把他扔進了狼窩!保證屍骨無存!”
說著,她朝身後的“兄弟們”使了個眼色。
乘風立刻會意,模仿二麻子的腔調,從懷裡掏出一件染血的破衣,諂笑道:“喏,這是他的衣裳,那群畜生啃得就剩這點兒了!朱統領請過目!”
朱啟接過衣服,翻看了兩眼,終於放下戒心,但仍沉聲警告:“最近風聲緊,上頭下了死命令,所有人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夏櫻點頭,粗聲應道:“放心,兄弟們心裡有數!”
幽深的礦洞分叉處,火把搖曳的光影在潮濕的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楚宴川抬手示意,眾人默契地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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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岔路,分頭行動。”
楚宴川壓低聲音,目光掃過眾人:“你們查探礦洞的情況,我們去查探私兵情況。”
夏櫻一包迷藥遞給了刀光:“晚飯時下手。”
“屬下遵命。”他鄭重接過,眼中閃過寒光。
向右的礦道愈發狹窄,岩壁上滲出的水珠滴落在石麵上,發出空洞的迴響。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混合著若有若無的血腥氣,令人作嘔。
轉過一個彎道,前方突然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
夏櫻和楚宴川隱蔽在暗處,藉著火光望去。
數十名礦工正佝僂著身子搬運礦石。
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瘦骨嶙峋的婦人,甚至還有幾個看起來不過十來歲的孩子。
他們裸露的背上佈滿新舊交錯的鞭痕,乾裂的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快點!磨蹭什麼!”
監工揮舞著皮鞭,狠狠抽在一個跌倒的老人背上。
老人悶哼一聲,鮮血頓時浸透了破爛的衣衫。
夏櫻的拳頭瞬間攥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這些村民明明活著,卻被死亡文書抹去了存在。
他們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像牲畜一樣被驅使,連死亡都成了奢望。
這哪裡是礦洞?
分明是人間煉獄!
【直播間彈幕在飄】
[天,這些人太慘了!櫻姐救救他們吧!]
[那個孩子...看起來還冇我弟弟大啊...哭死!]
[封建社會吃人實錄,感謝我們生在新時代。]
[係統提示:使用者‘正義使者’打賞超級火箭x10]
[這監工必須死!支援櫻姐為民除害!]
楚宴川按住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畔低語:“交給我。”
他修長的手指在袖中微動,一股無形的內力如遊蛇般竄出,襲向監工頭頂的岩壁。
一塊尖銳的石頭髮出細微的“哢哢”聲,在監工又一次揚起皮鞭的瞬間。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