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影慢條斯理地甩了甩刀上的血跡,看向另一名黑衣人,目光深寒。
那人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看腳邊的斷耳,有些崩潰。
他下意識想咬破藏在牙間的毒囊,卻發現早已被人卸去。
絕望之下,他聲音嘶啞地開口:“我、我說!我們是、是……”
“住口!”
斷耳黑衣人突然暴起,卻被劍影一腳踹中胸口,重重摔回血泊之中。
“看來還冇學乖。”
劍影眯眸,刀尖狠狠刺向那人的左眼。
“啊!!”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驚起林中棲鳥。
血淚混雜著從黑衣人眼眶中湧出,他蜷縮著身子在血泊中翻滾,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另一名黑衣人目睹這一幕,崩潰大喊:“我們是安王豢養的暗衛!但是派我們來的是德妃娘娘!她說決不能讓戰王妃平安回到京城!”
他重重磕頭,額頭抵在血汙中:“求求你,給我們一個痛快吧!”
暗衛從來都不懼生死,但若能選擇,誰不想全須全尾地赴黃泉?
劍影與不遠處的刀光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們本次一共出動多少人?”
“一百五十人……全都折在這裡了……”
黑衣人慘笑,“安王共有三百六十名暗衛,今夜折了近半……”
恰在此時,夏櫻與楚宴川飛身而至。
聽完稟報,夏櫻望著滿地屍骸,幽幽歎了口氣:“阿宴,你的兄弟們……如今都容不下我了呢!”
她輕輕撫過鬢邊碎髮,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我不過是個小小王妃,怎麼就讓這些人寢食難安了呢?”
這話說得輕巧,卻道儘了朝堂詭譎。
父兄剛在邊關立下赫赫戰功,兵權在握。
她又在這場瘟疫中展露出能起死回生的絕世醫術,民心所向。
若讓她平安回京,這朝局的天平必將傾斜。
夏忠國雖從不結黨營私,但有了她這層關係,那些人的忌憚與猜疑也在情理之中。
皇家修羅場,素來殘酷。
楚宴川握緊她的手,眼中寒芒如刃:“那就讓他們知道,動我妻者,需付出代價!”
三日後,臨安城的悅來客棧。
一隻雪白的信鴿撲棱著翅膀,輕盈地落在楚宴川肩頭。
楚宴川解下竹筒中的密信,藉著燭火快速掃過紙上內容。
那雙深邃的眼眸漸漸泛起寒芒,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終於找到了!”
他將信紙遞給身旁的夏櫻。
夏櫻挑眉,接過密信一看,瞬間瞭然。
上回他們在孤鴻山莊收繳了大量金銀財寶,和堆積如山的糧食和精良武器。
當時他們就斷定安王暗中豢養私兵。
這些日子,楚宴川的暗衛一直在暗中追查。
終於在距離雲京城約二百裡的一處隱蔽山林裡,發現了私兵的蹤跡。
“你想怎麼做?”
夏櫻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楚宴川聲音低沉而危險:“當然是讓他嚐嚐無兵可用的滋味了!”
“哈哈,好主意!”
寅時三刻,夜色正濃。
夏櫻駕駛著直升機悄然升空,機艙內坐著追風、逐月、刀光、劍影四人。
玄一和玄二則留下護送溫懸壺等人乘坐馬車回京。
飛行約莫半個多時辰後,直升機在雲水鎮郊外緩緩降落。
這裡距離雲京城兩百餘裡,地勢險要,林木蔥鬱,確實是豢養私兵的絕佳之地。
騎兵急行大半日可達京城,步兵一兩日也能秘密逼近,既遠離朝堂監察,又不會因距離過遠延誤調兵。
距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
夏櫻將直升機收回空間,一行人藉著月色來到半山腰。
刀光根據暗衛留下的記號,很快找到了一處被藤蔓遮掩的山洞。
“誰?”
洞內傳來警惕的低喝,伴隨著兵器出鞘的錚鳴。
“乘風,是主子和主母來了!”刀光沉聲迴應。
藤蔓被撥開,洞內的景象映入眼簾。
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兩名黑衣男子正守著一名重傷的同伴。
見到來人,兩人立即跪地行禮。
“屬下拜見主子。”
“無須多禮。”
楚宴川跟夏櫻介紹道:“這是乘風和無影,地上躺著的是無蹤。”
夏櫻微微頷首,目光快速掃過三人。
無影無蹤?
這兩張麵孔她從冇見過,想來是楚宴川安排在暗處的心腹。
“無蹤傷勢如何?”楚宴川沉聲問道。
無影聲音低啞:“主子,他中了劇毒…怕是……”
夏櫻抬眸看去,隻見那人雙唇發黑,眉宇間已經帶著死氣。
她趕緊從逐月手中接過醫療包,先是拿出一瓶解毒藥遞給無影。
“喂他吃下一顆。”
無影為難道:“屬下試過多次,他牙關緊咬,根本喂不進去啊。”
“拿水來。”
夏櫻頭也不抬地伸出手。
追風連忙遞上水囊。
隻見夏櫻從小瓷瓶裡倒出一粒深色的藥丸。
她將藥丸捏碎溶入水中,捏著無蹤的鼻子就往他嘴裡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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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主母!”無影驚撥出聲,“這樣會嗆到……”
話音未落,就見夏櫻右手在無蹤喉結處精準一按,那藥水咕咚一聲就滑了下去。
她緊接著從醫療包裡抽出幾根銀針,在山洞昏暗的篝火下閃過道道寒芒。
“趕緊按住他!”她簡短地命令道。
刀光和劍影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按住無蹤的肩膀。
夏櫻手中銀針快如閃電,在無蹤頸側幾個穴位連刺數下。
那手法之快,讓乘風和無影都看直了眼。
這哪裡是施針,簡直比他們使暗器還要利索!
“咳咳咳……”
原本昏迷的無蹤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眼皮也開始顫動。
“活了!無蹤有救了!”無影激動地喊道。
夏櫻卻皺起眉頭:“彆高興得太早。”
她戴上一次性醫用手套,一把扯開無蹤的衣襟,露出左肩那道猙獰的傷口。
傷口周圍的麵板已經呈現出恐怖的青紫色,隱約能看到黑色的脈絡在皮下蔓延。
夏櫻從醫療包中利落地取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用酒精做了消毒。
她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持刀,毫不猶豫地劃向傷口。
黑血頓時湧出,散發出一股腐臭味。
夏櫻麵不改色,繼續擠壓傷口周圍,直到流出的血變成鮮紅色。
她這才取出一個青色瓷瓶,將裡麵的粉末均勻撒在傷口上。
那粉末一接觸血肉就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縷縷白煙。
“啊!”
無蹤突然慘叫一聲,整個人劇烈抽搐起來。
“按住他!”
(寶子們抱歉,有點急事外出一趟,還有一章晚點奉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