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這位王妃翻賬的速度快得驚人,偏偏問題直擊要害。
李管家苦笑著拱手,“王妃有所不知,國庫空虛,王爺手下養著三十萬赤焰軍。這些年,王爺的私產十之**都填了軍中的無底洞......”
隨著管家的解釋,夏櫻的臉色漸漸凝重。
心裡歎氣,楚宴川可真是個敗家玩意兒,純純的大冤種。
她若不是有豐厚的嫁妝和空間係統,豈不是要跟著他過窮日子?
不過。
作為前世在特種部隊服役過的軍人,她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了。
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朝廷糧餉永遠不夠,難道讓將士們餓著肚子打仗?
那些傷殘老兵,很多領了微薄撫卹金後隻能淪為廉價的苦力,甚至乞丐......
“本王妃知道了。”
夏櫻合上賬本,“這些賬目,暫時依舊由你管理,每月月中向我彙報。”
“過段時間,我會親自下去巡查,屆時該整改的整改,該換人的換人。本王妃可不會手下留情!”
“是,王妃。”
她抿了一口茶水,“另外,府裡可有傷殘將士的名冊?最好是詳細些的,比如因何負傷、如今處境、有何特長之類的。”
李管家一愣:“這......老奴需要請示王爺。”
“李管家,可以給王妃。”
門口錦簾被撩開,帶進一陣冷風。
楚宴川被刀光推著進了屋子。
楚宴川:“王妃要的資料估計冇有那麼詳細,本王讓人儘快完善好送過來。”
夏櫻單手托腮,另一隻手的指尖在賬冊上噠噠敲著。
“王爺,您可真會給妾身找事兒啊!”
她自己都有一堆產業等著去巡視,這一下,可有的忙了。
楚宴川眸光微動,聽出了她話裡的揶揄。
尋常女子得了掌家之權,哪個不是歡天喜地?
偏他這個王妃,倒像是接了燙手山芋。
“本王後院隻有你一個女主人,王妃不管,誰來管?”
夏櫻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聲來:“王爺,妾身看啊,您也隻能有我一個女人了。”
“嗯?”楚宴川眉峰微蹙。
“您瞧瞧。”
她突然將賬冊轉了個方向,推到他眼前。
白玉般的指尖戳著一串數字,“最近半年,平均每月收入四千多兩,支出七千多兩,每月倒貼三千兩呢~”
“王府的賬,嚴重入不敷出~~”
紅唇勾起狡黠的弧度,“敢問王爺,打算給妾身多少月銀?”
“將來不會要妾身幫你養側妃小妾和孩子吧?”
屋內霎時寂靜。
李管家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口,刀光憋著笑。
楚宴川定定望著她亮晶晶的眸子。
他聽明白了。
這個女人話裡話外嫌他窮。
他哪裡窮了?
隻是不想曝光那些私產而已。
忽然低笑出聲:“王妃放心,本王潔身自好,從前未想過納妾,往後……更冇有這想法。”
“哇!”
夏櫻雙手呱唧呱唧。
笑得眉眼彎彎:“王爺這般覺悟,真是好棒棒哦!”
心裡卻暗戳戳想,待我指導一下王府的這些產業增加營收,屆時你敢動納妾的念頭,老孃便廢了你……
哼!
晚膳時分,兩人同桌用膳。
夏櫻胃口缺缺。
屋外寒風呼嘯,即便暗衛施展輕功從大廚房送來,這些菜肴也早已失了最佳食用溫度。
還有,那肉片炒得乾硬如老樹皮,紅燒魚散發著濃重的腥氣......
她抬眼偷瞄楚宴川,發現這位爺倒是麵不改色,慢條斯理地吃著。
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滑動,竟透出幾分莫名的優雅與矜貴。
夏櫻不自覺地單手托腮,想到四個字。
秀色可餐~
楚宴川被她看的不自在,問她:“不合胃口?”
夏櫻放下筷子,“王爺,明日可否讓人把我院中的小廚房收拾出來?以後我自己下廚。”
“嗯,可要安排廚娘?”
“不用,我自己來。”
楚宴川深邃的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你會做飯?”
夏櫻撇撇嘴:“總比吃樹皮強。改日讓王爺嚐嚐,什麼才叫真正的美味。”
楚宴川想起昨夜的自熱小火鍋,不禁回味。
端起茶盞掩去唇角弧度:“那本王......拭目以待。”
【直播間彈幕在進行下播前的最後狂歡】
[哇,感覺這一天下來,王爺和王妃相處的有夫妻那味了。]
[王爺看我櫻姐的眼神是寵的哈哈哈!]
[他說拭目以待時嘴角上揚了3度!]
[看不夠啊,可以不要結束嗎?]
[想看他們今晚洞房花燭,哈哈!]
夏櫻嘴角一抽,這些網友.......
幸虧隻直播十二小時,否則她都冇**了。
【叮!】
清脆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今天直播結束。獲得基礎積分 200,打賞積分 445,指定任務積分 2000,共計2645積分。功德值 700(月貴妃 200,三公主 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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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櫻笑得眉眼彎彎,700功德值了!
飯後。
“刀光,劍影,本王妃稍後給王爺治療。約莫一個半時辰。隻要這扇門不開,便是天塌了,也不許打擾。明白嗎?”
兩人不約而同望向自家主子。
楚宴川正垂眸把玩著茶盞,聞言微微頷首,白玉般的指尖在青瓷上輕輕一叩。
“屬下遵命!”
待房門掩上,楚宴川這才抬眼打量起這間臥房。
整間屋子的裝飾為暖色調,充滿了姑孃家的生活氣息。
空氣中飄著似有若無的花瓣馨香,和她身上的味道極相似。
夏櫻拍了拍自己的床:“王爺,咱們要開始了哦。要我抱你上床嗎?”
“不必!”
楚宴川聲音陡然拔高,耳尖卻泛起可疑的薄紅。
他堂堂八尺男兒,豈能......
目光忽地凝住……
那粉色床鋪間竟窩著隻粉絨狐狸玩偶,圓眼彎彎,活像在嘲笑他。
夏櫻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噗嗤一笑:“王爺莫不是怕了這小狐狸?”
話音未落,忽地俯身。
楚宴川隻覺一陣香風襲來,腰間驟然一緊。
“夏櫻!”
他厲聲喝道,卻已被攔腰抱起。
少女纖細的手臂竟如鐵鑄般紋絲不動,溫軟身軀貼著他僵直的脊背。
每一步都踏碎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
錦被深陷的刹那,楚宴川整個人僵住。
身下床褥柔軟得可怕,那隻狐狸玩偶正歪在他枕邊,咧著嘴笑得刺眼。
夏櫻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指尖輕輕掠過他發燙的耳尖。
“王爺,耳朵怎麼紅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本王妃強搶民男呢~”
楚宴川喉結滾動,臉上的紅暈直接蔓延至脖頸,卻還要強作鎮定:“王妃可知何為禮數……”
“禮數是誰?能治好王爺的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