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蠱化作流光鑽入夏櫻指尖,她整個手掌頓時覆滿金色鳳紋。
那一刻,她彷彿與鳳蠱心意相通。
她能清晰感知到金縷體內每一隻蠱蟲的蠕動軌跡。
當夏櫻的掌心貼上女子天靈蓋時,驚變陡生。
金縷七竅中突然鑽出數十條五顏六色,形態不一的蠱蟲,每隻蟲腹中都裹著血珠。
它們在地板上痛苦扭曲,竟組成個跪拜人形朝著夏櫻朝拜。
“嘖,真是一群寒酸的雜魚!主人,我讓你見識下什麼叫…百蠱朝鳳!”
夏櫻掌心金色鳳印大亮,那些蠱蟲像是被無形之手攥住,接二連三地爆裂開來。
“啊啊啊!你、你到底是誰!”
金縷突然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像被抽走骨架般癱軟在地。
原本正在癒合的傷口全部崩裂,鮮血汩汩湧出。
“啊啊啊……”
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不多時已化作七八十歲的佝僂老嫗,黃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鬆鬆垮垮。
她枯爪般的手摸到皺紋橫生的臉皮,突然發出夜梟般的哭嚎:“不…不…不,我的臉…我的美貌……”
“搞定!”
鳳蠱得意洋洋地收回力量,夏櫻掌心的金紋如潮水般褪去。
“專業除蟲,童叟無欺~歡迎主人下次召喚~”
它化作一道流光鑽回她的丹田。
楚宴川默默從懷中掏出一包消毒濕巾,執起夏櫻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地仔細擦拭,連指甲縫都不放過。
“謝謝阿宴。”
夏櫻晃了晃被擦得粉潤透亮的手指。
“這輩子,你殺人我遞刀,你放火我扇風。阿櫻還說謝謝未免太見外!”
男人難得佯裝氣惱,微鼓著腮幫子,與平日冷峻形象形成強烈反差。
哎呦喂!
莫不是剛纔在那小倌館裡現學現賣?
果然,適當的危機感纔是男人進步的第一生產力!
她突然很想把這個可愛到犯規的男人按在石壁上狠狠親一口。
但地上抽搐的老嫗適時發出“咯咯”的嘔血聲,像盆冷水澆醒了她的旖旎念頭。
“死人就該死得徹底。”
她拔出槍,子彈上膛的聲音在寂靜的石室裡格外清晰。
砰!
第一槍精準爆頭,腦漿混合著鮮血濺在石壁的彼岸花上。
砰!
又是一槍精準貫穿她的胸口。
想了想她還是不放心。
聽聞南越國師及他身邊的人手段頗多,尤其是這些玩毒玩蠱的。
不徹底滅了,誰知道會不會突然來個“驚喜”?
她從空間取出一瓶化屍水。
“我來!”
楚宴川上前一步接過瓶子。
他熟練地擰開瓶蓋,小心翼翼地傾斜瓶身。
一滴琥珀色的液體落在屍體上,瞬間騰起三尺高的青煙,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
確認金縷死得不能再死了,夏櫻這才轉身看向石台上那四十九名姑娘。
不得不說,金縷確實有兩把刷子。
她讓這些姑娘昏迷中也能補充到維持生命的能量。
隻不過,真的僅僅保證生命體征而已。
她將她們全部收入了空間,安置在醫院大樓的特護病房裡。
穿著一身白大褂的星迴早已在空間醫院裡等待。
今日出門前夏櫻就預感到可能會遇到這種情況,於是她特意將星迴收入了空間。
“星迴,趕緊給她們所有人都掛上營養針!”
“明白,師姐。”
星迴的身影在病床間快速穿梭,靜脈留置針精準刺入每個人的肘窩,動作行雲流水。
中央監護儀的電子音響起:“生命體征穩定,預計甦醒時間24小時。”
此地不宜久留,夏櫻將地上還昏迷著的劉夫人收入了空間基地牢房裡,便與楚宴川快速離開。
返回上一層,那幾個被藥倒的守衛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夏櫻腳步未停,衣袖輕拂間便將這些人統統收入基地牢房。
牢房四麵封閉,這些人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他們都是劉夫人的幫凶,自然該受到律法的製裁!
夜色沉沉,一處民宅。
燭火在窗紙上投下一道修長的剪影。
雲無涯指尖的茶盞突然裂開一道細紋,滾燙的茶水濺落在他的手背上,他卻恍若未覺。
禁製斷了。
金縷死了。
“又是個廢物。”
他低聲呢喃,嗓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夜風。
可那雙鳳眸裡翻湧著的不是怒意,而是更加濃鬱的興味。
金縷跟了他整整三十年,是四大婢女中最得力的一個。
手段狠辣,心思縝密,這些年來為他處理過無數棘手之事。
可如今,她竟悄無聲息地折在了這座邊陲小城?
他緩緩起身,推開雕花木窗。
夜風捲著涼意灌入,吹散了他肩頭的銀色長髮。
他抬眸望向天際,漆黑的夜幕中,星辰如棋局般排布。
而那顆鳳星,此刻正光芒大盛,璀璨得幾乎要灼傷人眼。
“原來是你啊!我的鳳星~”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唇角微勾,鳳眸含笑。
難怪金縷會死,遇上了這顆天降鳳星,倒也不冤。
另一客棧昏暗的廂房內。
赫連昭負手立於窗前,月光將他陰沉的臉色映得愈發森冷。
唰!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跪伏在地。
他聲音壓得極低:
“稟四殿下,屬下已查明,那女子是戰王妃。”
赫連昭猛地轉身:“戰王妃?就是那個治好豐和城疫病的神醫?”
“正是。據查,她前日剛離開豐和城,正啟程回京。同行者還有醫聖溫懸壺等一眾醫者。”
“原來是她啊……”
赫連昭眼底劃過一絲瞭然。
他緩步走向案幾,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
腦中浮現那張明豔不可方物,卻又囂張至極的臉……
冇想到,她不但有一手起死回生的醫術,武功造詣更是深不可測……
“當真是個世間難得的奇女子……”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竟帶著幾分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讚歎。
赫連雪還想嫁給戰王,她拿什麼跟人家比?!
就算僥倖入了戰王府做側妃,以她那作死的性子,將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父皇啊……你還真給兒臣出了一個大難題啊!”
翌日清晨。
咚!咚!咚!
府衙門口的鳴冤鼓一下下被敲響,震碎了丹霞城的寧靜。
府衙對麵賣炊餅的王老漢剛支起爐灶,就看見四十幾個素衣姑娘押著個五花大綁的老婦,烏泱泱跪在府衙台階下。
“大人!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