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鐵錘?”趙猛虎瞪圓了銅鈴般的眼睛。
“對呀~”葉明朗“羞澀”地低頭。
“哈哈哈!”趙猛虎拍著大腿狂笑,“一個姑孃家叫鐵錘?你家爹孃怎麼想的?”
“哼!不許取笑我爹孃!”
葉明朗故作嬌嗔,四十四碼的大腳已經跺在了趙猛虎的腳上,差點把他的腳趾頭踩骨折。
“嗷~”
趙猛虎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疼得直接從虎皮椅上彈了起來。
“啊啊啊!”
同時,葉明朗嚇得花容失色,叫得比他還大聲。
趙猛虎疼得齜牙咧嘴,卻愣是被這波操作整懵了,到底誰踩誰啊?
葉明朗捂著胸口作西子捧心狀:
“怎麼了?怎麼了?是奴家踩疼大當家了嗎?都是奴家的錯,大當家要是不喜歡奴家…奴家大可以……”
“喜歡!太喜歡了!”
趙猛虎激動得一巴掌拍碎旁邊的茶幾,“鐵錘妹子多實在!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娘們強百倍!”
周遭山匪麵麵相覷。
老大這是中邪了?
“鐵錘妹子,來來來,咱們一起喝杯酒,慶祝我們能認識!”
趙猛虎獨眼裡閃著綠光,鹹豬手正要往鐵錘妹子腰間摸,突然被對方“嬌弱無力”地一推。
二百斤的壯漢直接跌坐回虎皮椅上。
“好啊,大當家,咱們乾杯!”
葉明朗一邊豪邁地仰頭灌酒,一邊偷偷把踩變形的靴子往裙襬裡藏了藏。
心裡暗罵:白給白問那兩個蠢貨到底找到夏將軍了嗎?
等收拾完這山匪寨,他非得把這鹹豬手剁了喂狗!
趙猛虎突然拍案而起,震得滿桌碗碟亂跳:“就她了!今晚就成親!”
“咳咳咳!”
葉明朗正往嘴裡塞第四隻豬蹄,聞言差點被骨頭卡住喉嚨。
他強忍著咳嗽,眼珠一轉,捏著嗓子嬌滴滴道:
“討厭啦~寨主怎的如此猴急?”
這一嗓子,滿廳山匪集體打了個寒顫。
趙猛虎虎目一瞪:“難道你不想給本寨主當壓寨夫人?”
葉明朗忽然用油汪汪的手扭捏地絞著對方的衣角,眼眸含春:“大當家您英明神武,人家呢,又好歹是個黃花大閨女,哪能這麼隨隨便便就嫁了?”
趙猛虎看得兩眼發直:“那、那,鐵錘妹子想怎樣?”
“寨主想娶我,總得讓我見識見識真本事吧?”
趙猛虎樂了:“你想怎麼看?老子很猛的!”
葉明朗翹著二郎腿,油乎乎的手指往寨主胸口一戳:“聽說寨主能一拳打死猛虎?”
說著突然一個鷂子翻身,紅色裙襬“刺啦”又裂開一道小口子,
“巧了,奴家自小崇拜英雄好漢!咱們江湖兒女,當然要用拳頭說話!”
滿廳山匪集體倒吸涼氣。
這姑娘一個後空翻,愣是把房梁上掛的臘肉震下來三串!
幾個小嘍囉手忙腳亂地接住掉落的臘肉,看向葉明朗的眼神充滿敬畏。
“看什麼看!”
葉明朗“嬌嗔”地跺腳,一塊地磚應聲而裂。
“再看把你們眼珠子挖出來下酒!”
趙猛虎不怒反笑,拍著大腿直叫好:“夠潑辣夠勁兒!老子喜歡!”
他興奮得把上衣一扯,露出滿是刀疤的胸膛:“來吧,輸了可不許哭鼻子!”
兩人在廳中央擺開架勢。
葉明朗暗自盤算:既要顯得武功高強,又不能暴露真實實力。
他決定用七成功力,再摻雜些花拳繡腿。
“看招!”
趙猛虎一記黑虎掏心直取中路,拳風呼嘯間竟帶著隱隱虎嘯之聲。
葉明朗側身閃過,紅色衣裙如蝴蝶般翩躚而起。
“好身法!”
趙猛虎銅鈴般的眼睛一亮,隨即變招為猛虎下山,雙拳如雨點般砸下。
葉明朗假裝踉蹌後退,實則暗中觀察山寨佈局。
東麵箭塔有兩人值守,西麵糧倉防守薄弱,正門有四名崗哨......
兩人你來我往過了十多招,葉明朗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誇張地向後倒去。
“哎喲喂~”
趙猛虎急忙收勢去扶,卻被葉明朗一個兔子蹬鷹踹在胸口。
這一腳看似輕巧,實則暗含內勁,踹得趙猛虎倒退七八步才穩住身形。
“鐵錘妹子好身手!”趙猛虎不怒反喜,擺好架勢時眼中燃起熊熊戰意:“再來!”
這廝怎麼越打越來勁?
好漢不吃眼前虧!
葉明朗眼珠一轉,突然捂住胸口嬌喘連連:“哎喲~人家胸口疼~”
趙猛虎頓時慌了手腳:“怎麼了?傷著哪了?”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想碰又不敢碰。
葉明朗“虛弱”地靠在柱子上:“都怪寨主下手太重~人家休息休息就冇事了~”
說著還誇張地咳了兩聲。
那矯揉造作的腔調,聽得滿廳山匪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趙猛虎纔剛過癮呢,冇想到有一個小女子可以接自己這麼多招。
“果然抗造!”他咧開大嘴,活像隻發情的黑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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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子很喜歡!”
他一把抓住葉明朗的手,細細摩挲著。
這手骨節分明,掌心覆著一層薄繭,指腹還有幾處細小的傷痕。
“鐵錘妹子,在家一定冇少乾農活吧?”
葉明朗:“我爹孃疼愛弟弟,家裡的活自然都落到了我身......”
可不是嘛!
自小就被定為世子,學習武學典籍、兵法韜略的任務,可不都落在他身上了?
“以後跟了老子,天天給你燉豬蹄補身子!”趙猛虎拍著胸脯保證。
葉明朗尬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他用袖子半掩著臉,嬌滴滴地扭了扭身子:“討厭啦~~”
趙猛虎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一般高的姑娘,她那張明豔動人的臉蛋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他粗糙的大手不自覺地撫上胸口。
乖乖,這心臟怎麼跳快得跟擂鼓似的!
他活了二十八年,搶過的姑娘冇有一百個也有八十個,還是頭一回遇到讓他老臉發燙的姑娘!
這就是傳說中的真愛啊!
“傳令下去!”
他大手一揮:“今晚本寨主要成親!殺豬宰羊!把地窖裡藏了十年的女兒紅都搬出來!”
葉明朗還想說什麼,矮冬瓜和瘦高個一人站在他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吧,鐵錘姑娘!”
廂房內。
熱氣蒸騰,木桶裡的水還冒著白煙。
兩個婦人捧著澡豆、香胰子走了過來:“姑娘,讓咱們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其中一人說著就要來解葉明朗的衣帶。
葉明朗眼角一跳,死死攥住衣領,嬌聲道:“人家害羞,自己洗就行啦!”
“這……”兩個婦人麵麵相覷。
“出去!出去!”
葉明朗把她們往外推,順手“哢嗒”一聲插上門栓,長舒一口氣。
他開啟窗戶縫隙看向窗外。
隻見山寨開始張燈結綵,紅綢掛滿了屋簷。
山匪們踩著梯子貼喜字,嘴裡還嚷嚷:“都麻利點兒!老大今晚入洞房,誰都不許掉鏈子!”
葉明朗眯眼看向遠處的山道。
他摸了摸袖中藏著的匕首,又瞥了眼木桶旁擺著的嫁衣,忽然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