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薯耐寒高產,可從根本上解決邊境糧荒問題。
沙棗、雪梨等經濟作物還能帶動釀酒、果脯等產業,形成良性迴圈。
這一回就先給百姓們嚐嚐鮮,開春就鼓勵他們種植。
安定廣場足夠遼闊,幾十張小桌間隔排開,每張桌前都足以延伸出一條井然有序的長龍,方便百姓們井然有序領取各家的物資。
夏櫻一襲明豔的緋紅騎裝,立於臨時搭建的高台之上,清亮有力的嗓音穿透了人群的喧嘩與期待:
“各位豐和城的父老鄉親們!除夕安康!福澤綿長!”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台下攢動的人頭漸漸安靜下來。
無數雙眼睛緊緊盯著她,屏息凝神。
“今日發放年節物資,請諸位出示戶籍文書,按人頭領取!大家莫急莫擠,有序排隊。現在開始!”
隊伍前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漢顫巍巍地展開一張泛黃卷邊的戶帖,紙張邊緣已經磨損得厲害:
“官爺,這是……這是我和老伴,還有小孫子三人的……”
他身後,裹著舊頭巾的老嫗緊緊牽著小孫兒的手,努力踮起腳向前張望,眉宇間凝結著月餘前被西陵兵洗劫後的驚惶與無助。
刀光檢查完戶帖,笑道:“老人家,戶帖冇問題,馬上準備好。”
當所有物品依次被遞到老漢枯瘦的手中時,他整個人都懵了,彷彿捧著的是不真實的夢。
“天爺啊!”身後的老嫗突然發出一聲嘶啞的哭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她伸出枯枝般的手,小心翼翼地撫過米袋裡那粒粒圓潤、晶瑩剔透的白米,整個人都在顫抖。
“西陵兵…搶走了咱家所有的黍米…老婆子以為…以為這個年關熬不過去了…冇想到戰王妃竟發給我們…如此金貴的白米啊!”
她的哽咽被淹冇在更多百姓發自肺腑的叩謝聲裡。
人群裡,壓抑已久的抽泣聲此起彼伏,彙成一片低沉的嗚咽。
西陵統治下的二十年,苛捐雜稅如刀,百姓何曾見過這般純淨的白米?
那是夢裡都不敢奢望的珍饈!
“咦?這是何物啊?”
隊伍中一個婦人拿起一個沾著新鮮泥土、表皮紫紅的紅薯,滿臉疑惑。
夏櫻見狀,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她利落地從竹筐裡抄起一個紅薯,朗聲道:“鄉親們看好了,此物名為紅薯!”
話音未落,她手中出現一柄小巧的匕首。
隻見刀影翻飛間,沾泥的紅薯瞬間被削成幾片薄片!
橙黃鮮豔的瓤肉暴露在冬日的暖陽下,宛如凝固的蜜糖,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紅薯清蒸軟糯似糕,火烤則流蜜如糖,切塊與米同煮,便是暖胃飽腹的紅薯粥!
另外,吃不完的紅薯還可以加工成紅薯粉。總之吃法很多!”
廣場一旁,當眾架起的炭火劈啪作響,烤紅薯的甜香勾得孩童直咽口水。
就在這時,一個性急的漢子抓起一個紅薯,狠狠咬了一大口!
粗糙的薯皮和生脆的果肉讓他眉頭一皺,但緊接著,一絲清甜在口中瀰漫開來。
他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驚呼:“甜的!老天爺!這玩意兒…味道竟然就跟果子一樣甜!”
人群爆發出善意的鬨笑。
夏櫻笑著搖搖頭,命人將幾塊烤得恰到好處、蜜汁橫流的紅薯分切好,遞給前排眼巴巴的孩子們:“慢點吃,小心燙!”
孩子們迫不及待地吹著氣,小口啃食後,一個個皆是露出滿足的神情。
夏櫻提高聲音,丟擲了最關鍵的資訊:
“這紅薯,不僅好吃,更難得的是農作物!它不挑地,沙土、旱地、坡地,隻要不是水窪,皆可成活!保守估計……”
她頓了頓,迎著台下無數雙目光,穩穩地豎起了三根手指,聲音清晰而有力:“畝產可達三千斤!”
其實,這種品種的畝產至少可達五千斤。
但她深知,期望太高易生失望,不如先給一個保守卻足以顛覆認知的數字。
整個廣場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連炭火燃燒的劈啪聲都清晰可聞。
緊接著,如同滾油滴入冷水,全場嘩然!
幾個擠在前排的老農,攥著分到的紅薯,枯瘦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們世代與土地打交道,深知其中艱辛,畝產三百斤已是風調雨順時老天爺開恩!
三千斤?
這簡直是神蹟!
夏櫻清越的聲音再次壓下鼎沸的人聲,“開春以後,凡是願意試種紅薯者,皆可去府衙登記,免費領取薯種!”
“我家有五畝薄田!我…我願拿出兩畝來種這紅薯!”一個激動得滿臉通紅的漢子嘶聲喊道。
“我家也種!兩畝!不,三畝都種!”另一個聲音急切地迴應。
“我家也是!”
人群的熱情瞬間被點燃!
歡呼聲、叫好聲如同春雷炸響,直衝雲霄!
有人激動得將戶籍文書高高舉過頭頂,用儘全身力氣嘶喊:“我是大夏人!我自豪!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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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大夏人,真痛快啊!”
“多謝戰王妃!”
更多的人熱淚盈眶,跟著呐喊。
清甜的雪梨汁水混合著滾燙的熱淚,無聲地淌進衣領。
烤紅薯的焦糖芬芳,在安定廣場上溫暖飄散著,鑽入每個人的鼻腔,沁入每個人的心脾。
冬日的暖陽似乎也感受到了這份熾熱的情感和新生的希望,光芒愈發熾烈慷慨。
夏櫻看著空間麵板上源源不斷上升的功德值數字,嘴角緩緩勾起。
此刻,丹田內的鳳蠱亦是舒服得直打滾,金紅色的尾羽流光溢彩,不時發出愉悅的清鳴。
城主府。
正廳燃著暖融融的炭火,驅散了凜冽的寒意。
紫檀木圓桌上,一隻精巧的碳火小爐煮著清茶,嫋嫋茶煙氤氳而上,在三人之間緩緩繚繞。
楚宴川執壺,為對麵的夏忠國和夏長風各斟了一杯熱茶,茶湯澄澈,映著火光微微泛金。
他神色沉穩,聲音低沉而有力:“嶽父大人,大哥,邊境戰局已定,西陵國潰不成軍,不足為慮。”
聞言,夏忠國哈哈大笑,“是啊!這回多虧了你和阿櫻及時趕到!”
“這都是阿櫻的功勞!”
他頓了頓,深邃的目光掃過二人,眼底浮現一絲鄭重:“今日除夕,小婿有一事需與嶽父和大哥商議。”
夏忠國端起茶盞,啜飲一口,朗聲笑道:“阿宴啊,你有話不妨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