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直播間剛開啟一會兒,陸續有網友湧了進來。
直播通知是一刻鐘前剛發出的,本期主題是【豐和城緊急馳援】。
夏櫻在直播間麵板上隻簡單寫了一句。
【豐和城爆發瘟疫,老爹感染疫病,大哥墜崖,望所有人平安!】
此刻直播間的彈幕。
[天哪,剛纔一進來就聽說所謂的瘟疫是人為投毒,這心眼得多壞啊!]
[當權者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不顧全城百姓,這樣的國家遲早要完!]
[所幸你們遇到櫻姐了,這樣的問題輕鬆拿捏~]
[古人第一次見打針,怕不是以為要紮小人吧?]
[夏將軍:我當時怕極了!]
夏櫻看到夏忠國明明害怕,又非要強裝的樣子,莫名覺得好笑。
她示意他坐下:“爹,你把袖子捲起來。”
“卷、捲袖子?……哦,好!”
夏忠國深吸一口氣,猛地一扯衣袖,露出肌肉虯結、刀疤縱橫的手臂,氣勢洶洶地往桌上一拍。
“來吧!你爹我當年在戰場上腸子流出來都能塞回去接著打,還怕這小小…嗷!”
針尖剛碰到麵板,這位鐵血將軍就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把周圍人嚇得一哆嗦。
“爹,我還冇紮呢!”
夏櫻無奈道。
夏忠國老臉一紅,強裝鎮定:“咳咳,爹這是……這是給大家演示受傷時要怎麼叫才顯得英勇!”
當針頭真正刺入時,這位身經百戰的將軍渾身肌肉繃得跟石頭一樣硬,卻還強撐著對圍觀的百姓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看、看吧,一點都不疼……”
旁邊一個小女孩嚇得直往母親懷裡鑽:“孃親…將軍伯伯笑得比村口張屠戶殺豬時還嚇人!”
【直播間彈幕已笑瘋】
[哈哈夏將軍這反差萌笑死我了!!]
[救命,這聲“嗷”比我家的狗被踩了尾巴還慘烈!]
[櫻姐:爹,你人設崩了!]
[夏將軍:老夫的一世英名……全完了(捂臉)]
圍觀的百姓見威名赫赫的夏將軍都乖乖挨針,緊繃的神情頓時鬆緩下來。
人群中甚至傳出幾聲壓抑的輕笑。
原本緊張的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很快就有膽大的漢子挽起袖子:
“將軍大人都敢紮,咱們怕什麼!”
當然,治療是男女分割槽的。
女性那邊由白芷四人負責注射。
此刻,白芷正在一個老嫗的病床邊,熟練地給她注射。
她溫聲細語地安慰道:“婆婆彆怕,就像被螞蟻叮一下。”
她邊說邊用沾了酒精的棉團在老人枯瘦的手臂上畫圈消毒。
針頭精準刺入的瞬間,老人隻是微微皺了皺眉。
“這、這就完啦?”老嫗不可置信地眨眨眼,引得周圍婦女們發出驚歎。
“對,打好了!”白芷抿嘴一笑,順手幫老人掖好被角。
她們來到藥王閣時間不長,但星迴每日都給她們上護理方麵的課程。
對於打針這件事,已經訓練過許多遍了。
夏櫻正對星迴和溫懸壺等人做最後部署:“重症患者六個時辰後補一劑強化針。清風,你帶人上街宣傳,務必讓所有患者都來接受治療。”
她語速飛快卻不失條理。
“師父(師祖)放心。”溫懸壺和莫清風鄭重點頭。
“師姐,星迴知道如何處理。”
這時,一名夏忠國的親衛疾步而來。
夏櫻將一疊列印的彩圖交給他:“這種七彩雉雞是疫源,全城張貼告示禁止食用,抓到的雞可帶回來集中等我處理!”
“是!戰王妃!屬下這就去辦!”
這時,係統訊息提示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
夏櫻用意念點開虛擬光幕,兩條捐贈資訊躍入眼簾:
【ID“多C多健康”:捐贈1000盒蜂蜜維生素C軟糖(可增強免疫力,緩解喉嚨痛)】
【ID“汪汪牛奶”:捐贈1000箱純牛奶(高鈣高蛋白)。】
夏櫻的睫毛輕輕顫動。
即便隔著時空長河,這份來自現代同胞的赤誠心意,依然精準地擊中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謝謝你們。”
她在後台慢慢輸入,簡簡單單四個字,卻重若千鈞。
夏櫻俯身為夏忠國掖好被角。
“爹,我準備上山找大哥,您好好養病。”
“阿櫻!”夏忠國突然掙紮著要起身,被夏櫻一把按住,
“爹冇用!既冇護住你大哥,如今反倒要閨女去涉險……”
“爹,彆以為我不知道,你都是因為一心救治百姓才染病的。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把大哥給你找回來!”
楚宴川上前三步,鄭重道:“嶽父安心養病,小婿定以性命護阿櫻周全。”
“那,那就拜托王爺了!”
“分內之事。”
楚宴川的態度可謂是從未有過的謙卑。
正午的日頭懸在兩國邊境的天痕山上,寒風捲著細碎的雪粒,颳得人臉生疼。
楚宴川和夏櫻騎著摩托車碾過崎嶇山路,最終停在一處覆滿冰淩的巨石旁。
“阿櫻,接下來的路,摩托車走不了了!”
“那我們輕功上山。”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縱身而起,施展輕功一路向上,衣袍獵獵,如兩道疾影掠向山頂。
崖頂,追風和逐月見到他們到來,當即上前打招呼。
“無須多禮,搜尋得如何了?”
二人各自操控著無人機,指尖在透明光屏上飛速滑動。
無人機的螺旋槳在風中發出細微的嗡鳴,傳回的全息地形圖在空氣中展開,勾勒出懸崖的每一處細節。
“回稟主子,方圓五裡已搜尋完畢。”追風聲音沉穩,目光緊盯著螢幕,“冇有發現少將軍蹤跡。”
逐月補充道:“懸崖中段有兩處洞穴和幾處凸出的岩架,但無人機熱成像顯示並無人跡。”
楚宴川立於崖邊,黑色衣袍被山風掀起,獵獵作響。
忽然,他單膝跪在懸崖邊緣,手指撫過岩石上那道新鮮的刮痕。
“大舅哥應該是從此處掉下去的。”
他垂眸凝視下方,霧氣瀰漫,深不見底。
忽然,他耳朵微動,似捕捉到了某種聲音,目光一凜:“阿櫻,那麼隻有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