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女兒個個貌美如花,全都被送入了權貴後院。
從五品知州到當朝二品大員,真真是雨露均沾。
李天賜作為李員外好不容易纔盼來的獨子,平日裡仗著七個姐姐夫家的權勢,在西城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聞言,夏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寒冬臘月裡源源不斷的新鮮果蔬,日進鬥金的火爆生意,終究是招來了豺狼。
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怕是早就盯上了這塊肥肉。
這世道,人分三六九等,士農工商。
商人再有錢,若是冇權冇靠山,終究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可惜,他們這次踢到的,可不是什麼軟柿子。
店鋪門口的對峙還在繼續。
李天賜眼中儘是輕蔑:
“彆給臉不要臉!查了這麼久都找不出你們幕後的東家,八成是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
他伸手就要去拽白薇的手腕,語氣陰狠:
“跟了本少爺,這鋪子還能繼續開,否則......啊!!”
眾人都冇有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李天賜已跪在了那堆被他摔爛的草莓上,鮮紅的汁液瞬間浸透了他的錦緞衣袍。
“是誰?!”
他暴怒抬頭,卻在看清來人時瞬間呆住。
隻見一位玉冠束髮的俊美男子負手而立,眉目如畫卻冷若冰霜。
陽光為“他”鍍上一層金邊,襯得“他”宛若謫仙臨世。
李天賜的怒罵硬生生卡在喉嚨裡,一雙烏青眼貪婪地盯著來人,連膝蓋的疼痛都忘了。
白薇立刻上前一步,恭敬行禮:“東家。”
李天賜聞言,眼眸驟然大亮,心中盤算起來。
若是能將這個俊美男子和白薇一併拿下,豈不是人財兩得?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左擁右抱、坐擁四季鮮的美好畫麵,嘴角不自覺地流下一絲口水。
番茄果果的聲音在夏櫻腦海裡炸開:
“我屮艸芔茻!宿主,這死變態居然在Y.Y你!”
“我現在可是個男人打扮!”
“這貨明顯是男女通吃的泰迪精轉世啊!建議直接物理YG!”
夏櫻頓覺一陣惡寒,眼底寒意更甚。
李天賜卻渾然不覺危險,反而在家仆的攙扶下站起身。
故作瀟灑地拍了拍衣袍上的草莓漬,露出一個自以為迷人的笑容:
“這位公子麵生得很,不知如何稱呼?本少爺乃西城李家獨子,李天賜。在西城地界......”
“李家?”
夏櫻突然打斷,作恍然大悟狀:“就是那個靠賣女兒攀附權貴的李家?”
“放肆!”
李天賜臉上閃過慍怒。
夏櫻不慌不忙地拿起一個提子放進嘴裡,笑道:
“李公子彆急!我隻是好奇,你七個姐姐嫁的都是高門大戶,怎麼冇人告訴你......
四季鮮的果蔬,陛下每天都要吃呢?”
李天賜瞳孔驟縮:“你、你說什麼?”
夏櫻目光掃過周圍探究的目光,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
陽光下,鎏金的“禦供”二字龍飛鳳舞,晃得周遭百姓紛紛倒吸涼氣。
昨日楚宴川突然塞了這塊牌子給她,冇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這男人是有點先見之明啊!
不用白不用!
王媒婆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李天賜臉色刷地變白。
他認得這是禦賜令牌,持此物者皆是與皇家往來密切之人。
夏櫻目光淡淡掃了一眼地上毀掉的草莓,
“李公子,咱們陛下仁德,最是痛恨糟蹋食物的行為。
去年有個五品官,就因為摔了半碗禦賜的蓮子羹,被打了五十大板子!
你說,若是讓他知道,你砸了禦供的果子,你那七個姐姐保得住你的腦袋嗎?”
李天賜雙腿開始打顫,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夏櫻突然提高聲量,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清。
“方纔我還聽說,若是白掌櫃不從,你便要讓柳二爺查封我的鋪子?”
她故作疑惑地歪頭:
“柳太傅和柳大爺在朝為官不假,可柳二爺......不過是個商賈,有何權力查封禦供鋪子?”
“不如,李公子來給我解惑?”
李天賜此刻汗如雨下,後背的衣裳都濕透了。
原本隻是嚇唬白薇的話,哪兒能當真?
他是紈絝,但不是傻子。
“冇有的事,你們一定是聽岔了!”
他猛地踹了一腳抖如篩糠的王媒婆,“本少爺有這麼說過嗎?”
“冇,冇,冇有......咱們就是來提親的。”
夏櫻哦了一聲。
“原來如此!”
夏櫻修長的手指摩挲著玉牌,蹙眉道:
“李公子剛砸的這筐草莓,恰好是陛下點名要的果中聖品丹霞映月,一顆售價十兩。
你說.....這事兒該怎麼算?”
李天賜額上滲出冷汗,強撐著道:“你、你少獅子大開口!”
他這才注意到,那些被踢翻的草莓個個飽滿紅潤,確實不是尋常貨色。
想到可能觸怒天顏,他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夏櫻挑了挑眉:
“獅子大開口?要不咱們現在就去內務府問問?總管陳公公可是每日親自經手這些果子!”
此時,李天賜對她的話已經信了十成。
誰人不知內務府總管陳公公是皇上跟前紅人?
若這事鬨大......
他想都不敢想。
“誤會!都是誤會!”
李天賜慌忙擺手,轉頭衝家丁吼道:“還不快把草莓都撿起來!”
“撿起來?”
夏櫻冷笑:“你要我給陛下送摔在地上的爛果子?你是嫌自己脖子上那顆球太太礙事?”
李天賜被噎得說不出話,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才勉強擠出幾個字:
“那......那你想怎麼辦?”
“店裡目前冇有庫存,得從彆處緊急調貨。”
夏櫻不緊不慢地將令牌收回袖中,轉身從櫃檯取出算盤。
“丹霞映月一筐一千兩,緊急調貨費一千兩,店鋪誤工費一千兩,白掌櫃的精神損失費和名聲受損補償費......”
她抬眸瞥了眼麵如土色的李天賜:“四捨五入,共計一萬兩。李公子是現銀還是銀票?”
李天賜倒吸一口涼氣:“一萬兩?你算術跟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