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裡,那位穿著月華流光錦襦裙的小姐正捏著帕子,臉上帶著掩不住的得意。
嗯?
這張臉......夏櫻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逐月當即在她耳邊提醒:
“王妃,戶部尚書嫡女薛靜姝。隻是......她明明應該頂著爛瘡臉躲在府裡待著,怎麼......”
有這個疑問的不止逐月,還有夏櫻。
她指尖輕輕摩挲杯沿。
有趣。
當初薛靜姝派人來嬌顏閣鬨事,她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給她下了點毒。
用實驗室提純的河豚毒素複合曼陀羅精華,按理說這個時代的郎中連成分都驗不出,更遑論解毒。
夏櫻指尖輕晃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流轉,映著她似笑非笑的眉眼。
“薛小姐,那你就太不瞭解我家王爺了。
他常說,將士們沙場浴血,為的就是讓大夏子民都能挺直腰桿憑本事吃飯!
本妃憑本事做生意,何來抹黑一說?”
薛靜姝神色微僵:“王妃誤會了,臣女的意思是,今日這樣的場合,適合做些風雅的事情。”
“風雅?”
夏櫻輕笑,嗓音清潤,卻字字如刀。
“薛小姐,你頭上的鎏金點翠簪出自金玉閣的浮光係列,價值八百兩。”
目光順著往下,落在流光溢彩的裙衫上:“月華流光錦,上月霓裳閣限量款,兩千兩。”
最後定格在那串晶瑩剔透的手鍊上,她嘴角笑意更深:
“冰魄水晶鏈,琳琅閣新品,六百兩,還隻是入門款。”
指尖輕點杯沿,她悠悠補上最後一刀:
“薛小姐這一身行頭,少說也得三千兩銀子起步。
可是,戶部尚書一年的俸祿,也不過三千兩吧?
怎麼,是府上另有生財之道?
還是......薛小姐花的,是彆人的銀子?”
【直播間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櫻姐這是直接查賬啊!]
[戶部尚書:危!]
[笑死,薛靜姝臉都綠了!]
[戶部一年俸祿三千兩,她這一身行頭就乾了幾千兩,這波是自爆卡車!]
[隔壁禦史大夫連夜磨墨準備彈劾!]
[戶部尚書:孝出強大!]
[建議改名《我在古代直播反貪》]
[薛小姐:現在跑路還來得及嗎?]
薛靜姝臉色驟變,指尖死死攥緊帕子,強撐著冷笑:
“本小姐花的......自然是從我孃的嫁妝鋪子掙的錢!”
“哦?”
陸羽棠抱臂嗤笑,
“戰王妃經商就是給戰王抹黑,你花你娘鋪子掙的銀子就天經地義?
薛小姐,你這雙標玩得挺溜啊!”
她話音一頓,忽然提高聲調:
“再說了,上月雪災,多少百姓流離失所?
戰王妃二話不說捐了一百萬兩白銀賑災,幫災民重建家園!
你呢?除了在這兒陰陽怪氣,你做了什麼?
連你身上這件衣裳的零頭都捨不得捐吧?”
四周驟然一靜,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聲!
一百萬兩白銀!
即便在場眾人皆是京中權貴,可這個數目,依舊令人心驚。
他們的父兄在朝為官,自然聽說過此事,可如今親耳再聞,仍覺震撼。
戰王妃,當真是富可敵國!
楚皎皎冷哼一聲,傲嬌地抬了抬下巴:“此事,本公主一定要原原本本告知父皇。
正好讓父皇看看,某些人是怎麼一邊享受著朝廷俸祿,一邊對真正為國為民的有功之臣指手畫腳的。”
薛靜姝臉色煞白,嘴唇顫抖著,卻半個字都反駁不出。
“好了好了,今日是賞花宴,何必鬨得不愉快?”
楚青璃適時上前,含笑打圓場:“既然諸位興致正濃,不如玩些有趣的?”
眾人正愁氣氛尷尬,聞言紛紛附和:“好啊!玩什麼?”
楚青璃唇角微揚,廣袖一拂,指向不遠處精心佈置的曲水迴廊。
“曲水流觴。”
眾人移步至園中,隻見一條蜿蜒曲折的玉帶溪流,清澈的活水自假山石縫間潺潺流出,順著雕琢精美的青玉水槽緩緩流淌。
水麵上漂浮著各式精緻的漆木酒盞,隨著水流悠悠旋轉,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溪流兩側鋪設著軟煙羅錦墊,賓客可隨意落座。
每隔五步便設一方紫檀矮幾,其上筆墨紙硯俱全,更有禦膳房特製的四色點心精巧擺盤。
楚青璃執起一盞浮至眼前的酒觴,笑吟吟道:
“今日的曲水流觴,規則很簡單,酒盞停在誰麵前,誰便表演一個才藝。
可選擇吟詩作對,琴棋書畫。當然,若實在不願,罰酒三杯便是。”
眾人興致高漲,紛紛入席。
【彈幕瞬間刷屏】
[來了來了!搞事環節!]
[薛靜姝: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前方高能預警!才藝battle即將開始!]
[賭一包辣條絕對有人要搞事情!]
[櫻姐快用現代詩詞降維打擊!]
“戰王妃,你不參加遊戲嗎?”
一位閨秀瞥見夏櫻獨坐水榭,指尖正漫不經心撥弄著琉璃盞中的青梅,忍不住出聲詢問。
夏櫻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慵懶:“本妃已成親,若再與諸位共戲,豈不是.......”
恰在此時,一陣寒風掠過,吹落枝頭幾片殘梅。
夏櫻素手輕抬,精準地接住一片飄落的梅花:“搶了妹妹們的風頭?”
話音未落,手腕輕翻,那花瓣不偏不倚正落在鴻臚寺卿之女宋沐煙的發間。
滿座閨秀頓時紅了臉,有的低頭絞著帕子,有的偷眼去瞧對麵涼亭裡正在吟詩作對的公子們。
誰不知今日宴席暗藏相看之意?
薛靜姝忽然挽住二公主的手臂,語氣親昵道:
“戰王妃既然來了,總要參與進來纔有趣。二公主,您說是不是?”
二公主眼底的嫌惡一閃而過。
若不是母妃與薛尚書乃一母同胞,這個不知分寸的蠢貨表姐又怎配與她同席?
她抽回手的動作險些帶翻酒盞,卻在抬眼時換上盈盈笑意:
“四皇嫂,今日難得一聚,不如一塊玩玩吧。”
“你們確定?”
“當然,四皇嫂不必有壓力。重在參與就好。”
夏櫻眉眼倏地一彎。
“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