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華宮。
殿內地龍燒得極暖,金絲炭在青銅暖爐裡劈啪作響,熏得滿室暖香。
美婦人慵懶地倚在鋪著雪狐皮的貴妃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爐上的鎏金鏤花蓋子。
“娘娘,打聽到了!”
小宮女提著裙襬匆匆跑了進來,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
“璟王和璟王妃正在養心殿外打板子,璟王被打得嗷嗷叫......”
“哦?快給本宮細細說來。”
待聽完小宮女繪聲繪色的描述,月貴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發間金鑲玉的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叮咚作響。
“哈哈哈...本宮這兒媳婦,當真是個妙人!”
她抬手用絹帕輕拭眼角沁出的淚花,轉頭對身旁的花嬤嬤道:“你聽聽,敢讓陛下幫她討債,這般膽識,可比那些裝腔作勢的閨秀有趣多了!”
花嬤嬤遞上一盞熱騰騰的紅棗薑茶,笑道:“可不是嘛!陛下還說,要是璟王還不上王妃的嫁妝,就從皇後的私庫裡扣,她氣得臉都綠了......以她的性子,就怕今後會給王妃使絆子…”
“還怕她不成!”
月貴妃猛地一拍大腿,卻不料牽動了牙疼,頓時嘶地倒抽一口冷氣,捂著右頰直皺眉。
花嬤嬤見狀,連忙上前:“娘娘仔細手重!您都牙疼三日了,老奴這就去請太醫...”
“不必!”
月貴妃蹙眉擺手,因牙疼而口齒微含混。
“那些太醫開的苦藥湯子,喝得本宮滿嘴澀味,牙疼冇見好,倒把胃口都敗壞了。”
說著又嘶地吸了口涼氣,眼角疼得泛紅。
正說著,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傳聲:“戰王殿下,戰王妃到!”
月貴妃眼睛一亮,急忙抽出繡帕掩住右頰,含糊道:“快,快請進來。花嬤嬤,你看看本宮這臉色可還……”
話音未落,殿門已被推開。
一束冬陽趁機溜進殿內,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夏櫻推著楚宴川的輪椅緩步而入,輪椅的木質軲轆碾過殿磚,發出細微的聲響。
瑤華宮內金碧輝煌,雕梁畫棟間儘顯皇家氣派。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雅的香氣,如蘭似麝,聞之令人心神一振。
番茄果果在夏櫻腦海中興奮道:“月貴妃可是夏元帝此生最愛的女人,二十幾年如一日,寵冠六宮!”
夏櫻暗自打量四周,心中驚歎:“看我這便宜老公的妖孽長相,他老孃肯定是個絕色美人兒!”
番茄果果嘿嘿一笑:“宿主,你也很美啊!你和你便宜老公生的孩子,那肯定是小妖孽級彆的!”
夏櫻翻了個白眼:“少來了,現在談生孩子,太早了吧?以後過不過得下去都不一定呢!”
內殿珠簾微動,一道曼妙的身影在嬤嬤的攙扶下緩步而出。
夏櫻抬眸望去,眼中滿是驚豔。
那是一位怎樣的美人啊!
她身姿婀娜,麵若芙蓉,峨眉婉轉,整個人明豔得如同寒冬裡盛放的牡丹,雍容華貴,卻又帶著幾分慵懶的風情。
婆婆也太美了吧!
怪不得皇帝愛!
美人誒,誰不愛啊!
她超愛!
楚宴川察覺到她的失神,低聲提醒:“行禮。”
夏櫻這纔回神,連忙和楚宴川一同行禮。
“兒臣拜見母妃。”
“兒媳給母妃請安。”
月貴妃溫聲應道:“平身吧,看座。”
她的目光卻早已落在夏櫻身上。
隻見少女眼眸晶亮,肌膚勝雪,唇若點朱,一顰一笑間靈動嬌俏。
天賜的好皮囊!
與她那冷冰冰的兒子站在一起,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她越看越滿意,唇角笑意柔和:“你就是夏櫻?果然是個靈秀動人的孩子。”
夏櫻眨了眨眼,眸中星光閃爍:“母妃,您纔是真正的絕世美人呢!”
她頓了頓,忽然俏皮地指了指身旁的楚宴川,故作疑惑:“請問這位……真的是您的兒子嗎?”
月貴妃一愣:“嗯?”
夏櫻一臉天真無邪:“您二位站在一起,倒更像是姐弟呢……”
月貴妃噗嗤一聲嬌笑出聲。
眸中波光流轉,嫵媚天成,彷彿皎月生輝。
“你這孩子,嘴倒是甜得很!”
楚宴川麵無表情地瞥了夏櫻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了】
[啊啊啊婆婆好美!我直接嘶哈嘶哈!]
[美啊!怪不得是寵妃!]
[夏櫻膽子真大,敢這麼跟貴妃說話!]
[笑死,楚宴川:???我是撿來的嗎?]
[這婆媳倆的畫風怎麼這麼和諧!愛了愛了!]
月貴妃掩唇輕笑,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越發滿意:“好,好,真是個有趣的孩子。”
“天寒地凍的,先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咱們孃兒幾個好好說說話。”
夏櫻從花嬤嬤處接過茶盞,在月貴妃跟前盈盈跪下,雙手奉上。
“母妃,請喝茶。”
月貴妃染著丹蔻的纖纖玉指接過茶盞,輕抿了一口:“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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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宮女踏著細碎的步子走來,手中托盤上覆著的金線的紅布。
月貴妃抬手揭開第一塊紅布,露出裡麵的物件。
“兒媳婦,這是本宮給你的見麵禮。”
夏櫻望了過去,頓時眼前一亮。
隻見托盤上靜靜躺著一對翡翠玉鐲。
那玉鐲通體澄澈如水,邊緣鑲嵌著細如髮絲的金線,勾勒出纏枝蓮紋。
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老坑冰種翡翠玉鐲。
“這啊,是當年先太後賜給本宮的,如今送給你,也算是傳承了。”
“謝謝母妃。”
月貴妃又揭開另外一塊紅布,一盒璀璨奪目的五彩寶石映入眼簾。
那些寶石在光線下熠熠生輝,紅如火焰,藍如深海,綠如翡翠,紫如霞光,每一顆都晶瑩剔透,宛如星河墜落。
夏櫻忍不住驚歎:“母妃,這……這也太美了吧!”
月貴妃看著夏櫻發亮的眼睛,笑意更深,“本宮年輕時最愛這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兒。你正是花兒一般的年紀,拿去打些首飾,或是鑲在衣裳上都隨你。”
夏櫻抬眸望向月貴妃。
她一直相信,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此刻月貴妃那雙含笑的鳳眸裡,情感是真摯的,冇有半分虛與委蛇和算計。
夏櫻心中一陣暖流湧過,仰頭笑著道謝:“兒媳謝母妃厚愛。”
“不過,母妃是哪兒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