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太好了!”
楓林山莊。
“快來看啊!主子他們打了好多野豬!”
一聲呼喊如同驚雷,瞬間點燃了整個楓林山莊。
男女老少呼啦啦全湧了出來,擠在山莊門前翹首以盼。
“我的老天爺!”
廚娘劉嬸手裡的擀麪杖“啪嗒”掉在地上,
“這是捅了野豬窩不成?!”
隻見幾個大人打頭,身後二十個半大孩子嘿咻嘿咻地拖著竹子編的巨型拖架。
上麵堆成小山的野豬還冒著熱氣。
那些孩子的腰間一些彆著野雞,有些掛著野兔,就像戰士的勳章。
他們小臉被寒風吹得通紅,卻笑得見牙不見眼,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勝利的喜悅。
鷹九高高舉起一隻傻麅子,衝著人群裡的鷹眼大喊:“爹!我打的!”
那驕傲勁兒,彷彿獻上的是頭猛虎。
那麅子還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彷彿冇搞明白自己怎麼突然就要上餐桌了。
鷹眼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粗糙的大手接過麅子,又在兒子腦袋上狠狠揉了一把。
向來嚴肅的臉上罕見地露出笑容:“好小子!出息了!”
“磨刀!燒水!”
鷹眼一聲令下,整個山莊瞬間忙碌了起來。
漢子們擼起袖子,磨刀石“謔謔”作響;
婦人們架起大鍋,柴火劈啪燃燒;
孩子們跑來跑去,幫著遞工具、搬柴火。
歡笑聲、吆喝聲此起彼伏,山莊瞬間切換成熱火朝天的殺年豬模式。
夜幕降臨時,十幾張桌子擺滿了議事廳。
中間是一口大鐵鍋,酸菜燉豬肉“咕嘟咕嘟”翻滾著,油花亮晶晶的。
最受歡迎的是現榨的豬油渣,小崽子們吃得滿嘴流油。
這一刻,冇有人在意彼此曾經是乞丐、殺手還是江洋大盜。
他們隻知道,手裡這碗殺豬菜,是家的味道。
殺豬宴的歡笑聲還在屋簷下迴盪,月光卻已經悄悄爬上了楓林山莊的飛簷。
鷹眼抹了抹嘴角的油漬,和七個兄弟交換了個眼神。
八人默契地推開麵前的酒碗。
今晚的慶功酒,得留著回來再喝!
戌時剛到,一行人便在院子裡集合。
夏櫻一襲夜行衣迎風而立,勁瘦的腰身束著玄色腰帶,月光在她肩頭流淌,襯得她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劍。
追風手持一疊黑色口罩,依次分發給整裝待發的眾人:
“此口罩是主子特彆製作的,既防風寒又防毒,你們戴好了!”
夏櫻目光掃過每個人堅毅的麵龐:
“若遇危險,保命為上!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雖然有她在,任務失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該交代的必須交代清楚。
“是,主子!”
眾人齊聲應答,聲音低沉充滿力量。
番茄果果歡快的聲音突然在腦海響起:“宿主,完成本次任務,你會獲得特殊獎勵哦!”
夏櫻挑眉,“哦?什麼獎勵?”
“保密啦~”
番茄果果賤兮兮地拖長音調,“反正不是驚嚇就是驚喜……”
“好吧!那我拭目以待。”
夜色沉沉,四海鏢局議事廳內燈火通明,隱約傳來觥籌交錯的喧鬨聲。
一行人站在院外。
夏櫻打了個手勢,追風和逐月立即從懷中取出一隻精巧的蒼蠅無人機,金屬翅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在鷹眼等八人震驚的目光下,她們熟練地操控著遙控器,無人機順著窗欞縫隙悄無聲息地鑽了進去。
透過顯示屏,議事廳內的景象清晰可見。
二三十個鏢師正圍坐一堂,大口撕咬著烤羊腿,酒罈子東倒西歪地散落一地。
他們懷裡摟著濃妝豔抹的歌姬,粗糙的手掌在女子身上肆意遊走,不時發出猥瑣的笑聲。
付彪敞著衣襟大喇喇坐在主位,滿臉橫肉泛著油光,正舉著酒碗高聲吆喝:
“兄弟們喝啊!今晚不醉不歸!”
他身旁幾個心腹鏢師喝得麵紅耳赤。
一個絡腮鬍鏢師諂媚地湊上前,臉上堆滿褶:
“恭喜大當家!那些不識相的都被收拾了,現在整個鏢局都是咱們的天下了!”
“就是!”
一瘦高個鏢師啐了一口唾沫,酒氣熏天地嚷道:
“明明就是走個鏢,姓郭的非讓大家行俠仗義,幫這個救那個,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開善堂呢!假仁假義!”
其他人附和:“對對對,還是跟著付大當家日子過得舒坦!”
“哈哈哈!”
付彪一把摟過身旁的歌姬,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跟著老子混,以後少不了你們榮華富貴!誰還去管那些賤民的死活!”
站在暗處的鷹眼雙拳緊攥,指節發白,手臂上青筋暴起。
夏櫻清晰地聽到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聲音。
她看著他,聲音堅定而溫和,
“你冇做錯。錯的是這些泯滅良知的敗類。
行俠仗義、扶危濟困,這纔是真正的鏢師風骨。”
其餘幾人紛紛點頭,眼中燃起憤怒的火焰:
“對!老大教導我們的,纔是真正的江湖道義!”
鷹眼眸光沉沉道:“這纔多久,就把鏢局整得烏煙瘴氣!”
夏櫻示意追風逐月道:“時機到了!”
二人當即按下按鈕,無人機腹部的暗格開啟,無色無味的“醉清風”粉末飄灑而下,混入酒氣中毫無痕跡。
不過片刻,付彪突然晃了晃腦袋:“奇怪,今日這酒勁怎麼這麼大……”
話未說完,便“砰”的一聲栽倒在桌上。
其餘人也接二連三地癱軟在地,酒盞菜肴撒了一地。
“行動!”
夏櫻一聲令下,鷹眼等八人破門而入,利落的把所有人用繩子捆了起來。
她遞了一個白玉瓷瓶給鷹眼,後者會意,當即放到付彪鼻下晃了晃。
“呃……”
付彪迷迷糊糊睜開眼,待看清眼前人時,瞳孔驟然收縮:“郭嘯天?!你怎麼會在這兒?”
視線掃過另外七人,他猛地驚住:“你,你們怎麼都在?你們不是……”
“我們不是殘廢了?還是毒發身亡了?!”
鷹眼冷冷看著著他。
付彪這才注意到他的手臂:“不不不,怎麼可能?!你的手臂……”
當初他親眼看著他的手臂被砍斷,此刻為何完好如初?
還握著明晃晃的雁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