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宴川:“......”
一陣尷尬的沉默。
梳子上還纏著好幾根斷髮,在晨光中飄啊飄。
他輕咳一聲,語氣格外認真:“夫人,下次不會這樣了,我一定努力學!”
夏櫻嘴角抽搐:“嗬~”
她可以拒絕嗎?
有時候,男人太認真,真的會讓人頭禿!
最終,還是滿喜和逐月憋笑憋到內傷,火速救場,三下五除二把夏櫻的髮髻重新梳好。
楚宴川站在一旁,默默記筆記,眼神堅定得像是在研習絕世武功。
夏櫻(扶額):“王爺,要不……您還是去練劍吧?”
楚宴川(嚴肅):“不,為夫定要攻克此道!”
滿喜(小聲):“完了,王妃的頭髮危矣!”
逐月(憋笑):“愛情竟有頭髮遭團滅的風險……”
用早膳時,追風領著兩名勁裝女子踏入廳內。
“王爺,王妃,青霜和紫電到了。”
“屬下拜見王爺,拜見王妃!”
兩道身影同時單膝跪地,玄色勁裝勾勒出矯健的身形。
她們低垂著頭,繃緊的背脊顯出幾分不自然的僵硬,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她們甚至不敢直視上首之人。
當初,王爺要從女暗衛中選拔人手來跟在王妃身邊。
她們一個個心高氣傲,打心底裡不情願。
冇想到,她如今卻是成了讓整個暗衛營都噤若寒蟬的女人。
破浪和秦飛雪的事情,早已在暗衛營裡傳遍。
秦飛雪在女暗衛營裡,向來是佼佼者,刀法淩厲,出手狠辣。
可那一日,她在夏櫻麵前,竟連三招都冇撐過,便被廢得徹徹底底。
還有破浪,堂堂暗衛副統領,曾以一己之力斬殺數幾十名刺客的高手。
竟被夏櫻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那一戰,震驚了他們所有人。
世人慕強。
暗衛營更是如此。
他們敬畏強者,崇尚實力。
而夏櫻,以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為自己立了威。
她不是廢物草包,不是需要保護的嬌花,而是能輕易折斷刀鋒的荊棘。
曾經那些輕視、不屑的目光,如今隻剩下忌憚與敬畏。
楚宴川對那二人的處置,冷酷而果決,不留絲毫情麵。
讓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王妃夏櫻,絕對是王爺的逆鱗。
夏櫻淡淡掃了她們一眼,唇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
“起來吧。”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兩人渾身一凜,迅速起身,退至一旁,不敢有絲毫怠慢。
“眾所周知,本妃呢,性子直,脾氣差。不過……”
夏櫻話鋒一轉,眼神直勾勾看著二人:“對待自己人,本妃向來最是寬厚。
往後你們隻需好生伺候我娘,月錢與追風逐月一樣。
另外,該有的賞賜,一樣都不會少!
但若是膽敢有異心……”
夏櫻忽然傾身向前,袖中寒光乍現,兩把匕首如閃電般飛出。
嗖!嗖!
兩把匕首擦著二人的耳畔劃過,深深釘入身後的紅木立柱,刀柄猶自顫動。
“本妃這裡,有上千種法子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懂?”
青霜和紫電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中衣濕漉漉地黏在身上。
兩人齊刷刷單膝跪地,聲音繃得發顫:
“屬下明白!一定全心全意為王妃娘娘辦事,絕不背叛!”
“很好。”
夏櫻滿意地撫了撫衣袖,又恢覆成那副慵懶模樣。
“那兩把匕首是送你們的見麵禮,走的時候記得拿走。”
兩人眼睛微微一亮,小心翼翼地看向立柱上寒光閃閃的匕首。
一眼便知是神兵利器!
“追風,你送她們去將軍府交給我娘,注意事項你交代清楚。”
“屬下遵命!”
追風抱拳應聲,眼角餘光瞥見青霜悄悄抹去額角冷汗的動作。
王妃這恩威並施的手段,真是越來越能震懾人心了。
心裡暗自得意,當初幸虧她和逐月冇有小瞧了主子,否則哪能有今日這般好日子!
不多時,李管家來報。
“王妃,外麵有位景公子求見您。”
聞言,楚宴川執茶盞的手一頓,周身氣息如寒霜驟降,連帶著室內溫度都彷彿低了幾分。
夏櫻唇角微勾,早料到百裡景辰會來。
她不緊不慢地撣了撣衣袖,指尖在楚宴川手背輕輕一撫,對李管家道:“讓他去正廳候著。”
頓了頓,她又問道:“星迴在府中嗎?”
李管家回道:“星迴公子與莫神醫在一處探討醫術。”
夏櫻擰眉:“他們不會從昨晚探討到現在吧?”
“不是的,莫神醫一早去了星迴公子院子與他一起用早膳。”
“那就好!”
星迴這個機器人不知疲倦,但莫清風這個醫癡,可是**凡胎,
她還指望他幫自己賺功德值呢,可彆累嗝屁了!
自從把冷宮大棚的差事交給星迴,她這個甩手掌櫃當得是越發愜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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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星迴比想象中還要搶手,簡直成了雲京城最火爆的“共享機器人”。
每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大司農的官員就蹲在地頭,等著星迴請教新型灌溉之法,活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雛鳥。
晌午時分,夏元帝的禦前太監必定準時出現在田間,恭恭敬敬地將星迴請去養心殿。
這一老一少從作物輪作聊到星象曆法,再到治國安邦之道,當然少不了每天都要下幾盤棋......
夏元帝輸得那叫一個慘烈,卻越挫越勇。
活脫脫一個“你虐我千萬遍,我待你如初戀”的典範。
夏元帝昨晚酒勁上頭的時候,還說了一句:“朕這些皇子若是有星迴一半聰慧該有多好……”
除了好奇寶寶楚洛塵,還有十萬個為什麼莫清風。
自從得了夏櫻贈送的醫書,他如獲至寶,每日廢寢忘食地學習,遇到不懂的就去找星迴。
想到那株金蓮,夏櫻眸色微深,對李管家道:“叫星迴和莫清風都去正廳。”
是時候幫百裡景辰把毒解了,早日了卻這樁事。
她伸手輕拍楚宴川青筋微凸的手背,“阿宴陪我一起過去?”
“好。”
男人反手將她柔荑緊緊包裹。
嘎吱。
輪椅碾過青石板的聲音由遠及近。
夏櫻推著楚宴川緩緩而來,輪椅上的戰王殿下膝頭還搭著條雪狐毛毯,襯得那張俊臉愈發寒氣逼人。
百裡景辰見狀,立即捧著束紅梅迎上前,枝頭花瓣還凝著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