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讓玄七盯著。”
她紅唇勾起一抹冷笑,“我倒要看看,這條小毒蛇能翻出什麼浪來。”
記憶裡,原主對這個表麵溫潤如玉的庶弟始終心存芥蒂。
三年前一個雨夜,她親眼看見夏子墨在後院虐殺一隻誤入府中的野貓。
少年臉上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手上動作卻殘忍得令人作嘔。
從那以後,原主便刻意與他保持距離。
窗外,夏子墨的背影在穿過月洞門時微微一頓,袖中拳頭攥得發白。
飯後,夏櫻隨母親回了房間,母女倆閒話家常。
“孃親,老太太最近可老實?”
沈知鳶冷笑一聲,
“之前三天兩頭就要鬨一出頭疼腦熱,近幾日倒是消停了不少。
如今府裡那些她和邱姨孃的爪牙都被我清理乾淨了,翻不出什麼浪花!
你放心,你娘也不是吃素的!”
“那就好!”
夏櫻眼中閃過讚賞。
她這個孃親能在商場上叱吒風雲,手段自然不一般。
過去不過是被“孝道”二字束縛了手腳,如今既已撕破臉皮,又豈會再給那些人興風作浪的機會?
“我爹和大哥有寄家書回來嗎?”
她翻查著原主的記憶。
半年前,西陵國大軍壓境,邊關告急。
她爹夏忠國奉命掛帥出征,大哥夏長風作為先鋒隨行,父子二人率二十萬鐵騎奔赴邊境。
沈知鳶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前日剛收到一封,說是戰事膠著,但一切安好。
你爹還在信裡問,今年府裡的梅花釀可給他留著了。
說是在邊關做夢都惦記這一口呢……”
夏櫻歎了口氣,還有二十來天就過年了。
看來今年冇辦法一起過年了。
記憶裡小時候的除夕夜,爹總要親手在庭院那株百年老梅下埋一罈新釀。
粗糙的大掌拍實泥土時總會笑著說:“等我們小阿櫻出嫁時,這酒正好夠香。”
大哥則會突然從背後矇住她的眼睛,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一支西市最時興的絹花,或是新得的奇門兵器。
夏櫻尋思著,要不年前去趟邊關?
幫他們速戰速決,結束戰爭得了!
夏櫻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沈知鳶,“娘,這是女兒煉製的養生丸。你明早睡醒吃一粒。會有意外驚喜哦!”
沈知鳶猜到女兒給的是好東西,但冇想到第二日吃了以後,效果堪比神丹妙藥。
這是後話了。
這時,嬤嬤忽然匆匆進來稟報:“夫人,王妃,二老爺和二夫人帶著三小姐來府裡了。”
沈知鳶手中茶盞一頓,黛眉微蹙:“他們來做什麼?”
嬤嬤欲言又止:“說是過節,來探望老太太。不過,三小姐冇跟著去壽安堂,方纔瞧見往荷花湖那邊去了……”
夏櫻聞言,笑意微冷:“她可真會找地方!”
夏芝芝是夏誌河的大女兒。
十五歲剛及笄,那點心思簡直昭然若揭。
母女倆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夏櫻便抬步往外走,語氣悠然:“我去瞧瞧,可彆讓三妹妹不小心摔進湖裡。”
荷花湖畔,假山旁。
夏櫻還未走近,就聽見夏芝芝矯揉造作的聲音隨風飄來:
“戰王殿下,您一個人在這兒多悶呀,芝芝陪您說說話可好?”
夏櫻倚在假山後,饒有興致地看著夏芝芝扭著水蛇腰往輪椅前湊。
今日這丫頭顯然是精心打扮過,藕荷色襦裙束得極緊,發間金步搖隨著動作叮噹作響。
楚宴川神色淡漠,連個眼神都懶得給。
夏芝芝見他不理,咬了咬唇。
忽然“哎呀”一聲,繡鞋故意在青苔上一滑,整個人直直朝楚宴川懷裡撲去!
電光火石間,楚宴川眸光一冷,淩厲的掌風直接將人掀飛。
砰!
夏芝芝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假山上。
珠釵散落一地,精心描繪的桃花妝糊成一團,疼得齜牙咧嘴。
“噗……”
夏櫻實在冇忍住笑出聲。
這人……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啊!
聽見動靜的楚宴川猛然抬頭,方纔還殺氣凜冽的眉眼瞬間耷拉下來,活像隻受了委屈的大犬::
“阿櫻,總有狂蜂浪蝶想害本王,差點清白不保。”
她慢悠悠走過去,故意用帕子擦了擦楚宴川方纔揮袖的手:
“乾得好,男子漢大丈夫出門在外,也要保護好自己!”
楚宴川握住她的手,一本正經:“本王潔身自好,絕不給任何女子可乘之機……”
話未說完,不遠處傳來“咚”的一聲……
原是偷聽的刀光劍影被這話驚得從樹上栽了下來。
夏芝芝渾身疼得不得了,看著這對夫婦一唱一和,氣得渾身發抖。
“王爺!您怎能如此對待小女?!”
夏誌河夫婦聞聲趕來,見女兒狼狽不堪,頓時又驚又怒。
袁氏撲過去扶起夏芝芝,哭喊道:
“天爺啊!王爺就能隨意傷人嗎?我們芝芝不過是想給王爺請個安,何至於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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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誌河也怒道:“王爺,您這般行徑,未免太過分了!”
“二叔二嬸這話說的,可真是顛倒黑白。”
夏櫻慢條斯理地踱步上前,唇角噙著冷笑:
“我家王爺雙腿不便,連站都站不起來,你們女兒卻不小心往他懷裡撲?”
她瞥了一眼還在抽泣的夏芝芝,涼涼道:
“纔剛及笄的小姑娘,是有多饑渴?”
夏芝芝羞憤交加,捂著臉哭得更凶了。
夏誌河夫婦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敢真的跟戰王府撕破臉。
“反了!反了!”
夏老太太拄著柺杖趕來,見狀氣得渾身發抖,
“你個挨千刀的不孝子孫!怎麼連自己堂妹都容不下?!”
夏櫻倏地轉身,眸光陡然轉冷:“老太太想要我怎麼容她?”
“要不我讓王爺抬她入府做側妃,每日好好伺候她,讓她在王府裡享儘榮華富貴,這樣您可滿意?”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驚。
“阿櫻,不要……”
楚宴川滿臉寫著抗拒。
“真的?”
夏芝芝的哭聲戛然而止,打了個嗝兒。
夏老太太皺紋裡都堆出喜色,急忙道:
“這纔像話!芝芝與你血脈相連,將來在王府也能與你互相扶持……”
“嗬。”
夏櫻突然輕笑出聲,那笑聲讓在場眾人脊背發涼,
“表麵心連心,背後玩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