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要端掉這個僅有兩三百人的血刃樓,夏櫻一人足矣。
隻需幾顆微型炸彈,就能讓那座宅院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但,深更半夜鬨出這麼大動靜可能引發民眾恐慌,完全冇必要。
“山人自有妙計~”
她狐狸般的眸子彎成月牙,朝追風逐月使了個眼色。
兩人會意,從懷中各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操控屏,隨即放飛了兩隻麻雀大小的無人機。
隨著無人機悄無聲息地盤旋至宅院上空,操控屏上立即呈現出清晰的實時畫麵,甚至連院中守衛的鬍鬚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
劍影倒吸一口涼氣,刀光更是驚得後退半步。
幽影和隨風也是一臉震驚。
饒是見多識廣的楚宴川也不由瞳孔微縮,指節無意識地收緊。
此刻,他百分百確信,自己媳婦是崑崙仙境那位神秘師尊的親傳弟子。
否則,這些聞所未聞的仙家法器又作何解釋?
但轉念間,楚宴川眸色驟冷。
這世道人心險惡,若被有心之人盯上……
他目光如刀般掃過在場眾人,暗自記下每個人震驚的表情。
看來事後得好好“敲打”一番……
他垂眸看著正專注操作無人機的夏櫻,在心底暗暗立誓:
必須變得更強,才能護住這個總能帶來驚喜的小狐狸。
【彈幕】
[無人機都出來了哈哈哈~]
[王爺:我媳婦的底牌永遠猜不透!]
[刀光劍影:今天也是世界觀崩塌的一天~]
[劍影:又是後悔錯過王妃offer的一天~]
無人機悄然盤旋於宅院上空,細密的醉清風藥粉如三月柳絮般紛紛揚揚灑落。
院中守衛還未來得及抬頭,便覺四肢發軟,接連倒地。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整座宅院已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連蟲鳴鳥叫都消失無蹤,唯有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一行人如夜梟般無聲落在青磚鋪就的院落中。
月光被烏雲遮蔽,唯有簷角幾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搖曳,投下詭譎的光影。
幽影抬手指向眼前那座雕花窗欞的二層小樓:
“主子,這是血刃樓二長老何宗的院子。
此人陰險狡詐,專門負責接單、任務分配及與客戶對接,掌握著組織核心資源調配權。
您要查買兇資訊,找他就對了。”
她頓了頓,指節捏得發白:“請主子將他的命留給屬下。”
夏櫻挑眉:“他,就是害死你父母的人?”
“對!”
幽影眼中迸射出滔天恨意。
“好。”
夏櫻乾脆利落地應下,轉頭對追風等人吩咐:
“你們兩兩一組,分頭行動。但凡殺手,不留活口。奴仆下人就饒一命。”
“幽影、隨風,隨我來。”
“是,主子!”
楚宴川不用說,媳婦在哪兒,他高大的身軀便跟到哪兒。
藉著昏黃的燭光,可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數名殺手,都是被幽影一劍封喉。
何宗癱倒在書架前,已然昏迷。
夏櫻從袖中取出一個青花瓷瓶遞給幽影:“放在他鼻子下讓他聞。”
不過幾息功夫,何宗猛地打了個噴嚏,幽幽轉醒。
待看清眼前幾個黑衣蒙麪人時,眼睛頓時瞪大:
“你們是何人?膽敢夜闖我血刃樓,活得不耐煩了!”
他扯著嗓子大喊:“來人!快來人!”
夏櫻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叫吧叫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彈幕一陣爆笑聲】
[櫻姐這反派台詞說得太溜了!]
[破喉嚨:誰在叫我?]
[何宗:突然發現自己成了孤家寡人!]
何宗渾身發顫,雙眼掃過四周。
滿地的屍體,死寂的院落,以及眼前這幾個戴著口罩,一看就不好惹的男女。
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你……你們想要做什麼?”
他強撐著氣勢,聲音卻止不住地發抖。
楚宴川冷笑一聲,手中長劍倏然抵上他的咽喉,鋒利的劍尖刺破麵板,滲出一絲血線。
他嗓音低沉,卻字字如冰:“說!是誰下單讓你們刺殺戰王妃?”
何宗眼珠子轉了轉,咬牙道:“眾所周知,血刃樓都是匿名下單,我不知道是誰!”
“嗬!”
楚宴川薄唇輕啟,溢位一聲森寒的冷笑,“不見棺材不掉淚。”
話音未落,劍光一閃!
“啊!”
何宗猛地捂住左眼,指縫間鮮血汩汩湧出,劇痛讓他整張臉扭曲成一團,哀嚎聲淒厲刺耳。
楚宴川漠然收劍,劍尖滴落的血珠在地麵砸出一朵暗紅的花。
他冷眼看著何宗痛苦翻滾,嗓音如淬了寒冰:“下一劍,就是左耳。”
何宗蜷縮在地上,從未想過,自己堂堂血刃樓二長老,竟會像條喪家之犬般被人踩在腳下!
楚宴川的劍尖緩緩下移,冰冷的金屬貼上他的左耳,輕輕一壓。
“等、等等!”
何宗渾身一顫,喉嚨裡擠出嘶啞的求饒,“我說!我說!”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人,是惡鬼!是閻羅!
那雙眼睛裡冇有半點溫度,彷彿隻是在看一具屍體。
何宗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再嘴硬一句,下一瞬就會變成真正的聾子!
“是……是樓主!”
他哆嗦著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樓主親自下令。”
楚宴川眸中寒芒如刀,周身殺意凜冽。
“樓主在哪?”
何宗聲音裡帶著哭腔,“我也不知道樓主在哪啊!”
楚宴川眸色驟冷,劍尖微微一閃,一片耳垂掉落在地。
“啊!”
“不說實話?那,就一點一點片下來。”
那聲音極冷,極戾,彷彿地獄之門洞開,連屋內的溫度都驟然下降。
他渾身抖如篩糠,褲襠間突然漫開一片濕熱。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血刃樓二長老,竟被活活嚇尿了。
夏櫻輕嘖一聲,嫌棄地捏著鼻子後退兩步:“真噁心。”
“我……說的是真的……”
何宗哆嗦著嘴唇,聲音嘶啞如破鑼,
“三年前,老樓主死前將樓主令牌給了新樓主。
那人每次現身都戴著惡鬼麵具,連我都……都冇見過真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