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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篝火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驅逐汙染物。
它溫暖、明亮。
薑萊撐著哨塔的護欄,隻覺得心裡拔涼拔涼的。
因為這樣安全感滿滿的火焰,也吸引著黑夜裡的變異動物。
她眼睜睜看著一條長著三個腦袋的狗被三隻汙染物圍攻。
媽的,有野獸就算了。
怎麼還有狗?畫風不對吧?
隻見那三頭狗一口扯斷其中一隻汙染物的胳膊,隨後就甩著大尾巴,直奔營地而來。
薑萊看著中間那顆頭顱流下的涎水。
腦子裡隻有一句“飛流直下三千尺”。
不像是“尋求庇護”,而像是“我他媽要吃光你們所有人然後霸占這裡”。
原本在「獸潮」中得以倖存的陷阱,此刻正不斷被四麵八方湧來的變異動物觸發。
寒潮將至的危機加上與汙染物的搏殺,讓玩家的安全屋成為了夜晚裡唯一的明火。
不僅溫度比其他地方高,還可以驅逐部分這些討獸厭的怪物。
香餑餑的嘞。
薑萊站在哨塔上,將營地四周的景象儘收眼底。
既可以修繕正麵的圍牆,也能及時發現哪裡的變異動物最多,好通知後方的沈青燃趕去。
「情緒不穩定的爬山虎小姐」頻繁被觸發。
電光閃爍,偶爾帶著烤肉的焦香。
一炸一炸的,莫名有種過春節的既視感。
——放鞭炮呢。
但道具始終是有cd的。
一旦進入冷卻時間,變異動物們就再次一擁而上。
它們赤紅著眼,拚命想要突破這道阻攔。
很快,當「情緒不穩定的爬山虎小姐」耐久度從500掉到400時。
最後方的圍牆失去了保護,露出原本的木色。
變異動物們若有所感,迅速向後方奔襲,將此視作突破口。
為了溝通及時,三人直接在群聊裡開了語音。
薑萊言簡意賅:“後麵!”
不超過一分鐘,木製圍牆的耐久便落下100點。
而在沈青燃盯著修繕那麵被集中攻擊的圍牆時,薑萊也冇閒著。
在營地的正前方,一隻約有兩層樓高的大象狂奔著從雲杉樹林中衝出。
它咆哮著,象牙長得拖到地麵,青灰的麵板上隻嵌著一顆眼珠。
更要命的是,它的鼻子在末端分叉,像開花似的。
足足分出來八小根。
每一根上都卷著一棵扭動的雲杉樹。
這頭變異象把雲杉樹當作武器,舞得虎虎生風。
見到「汙染物」就“當”地一棒子敲下去。
薑萊覺得自己同時聽見了「變異雲杉樹」和「汙染物」的雙重慘叫。
隻是,它的體型實在太過龐大。
像一座移動的小山。
不知道它從哪裡跑來,又到底跑了多久。
密密麻麻的汙染物掛在它身上,像甩來甩去的掛飾。
它就這麼一邊跑一邊攻擊。
帶著瘋狂擺動的變異雲杉樹和身上數不清的汙染物,直奔營地而來。
距離近了,隨著「弓箭手胡桃夾子」的攻擊射出,薑萊眼前也出現了它的血條:
「變異的八鼻獨眼小象」
「生命值:5681000」
薑萊看看“小象”兩個字,又看看眼前這個能一腳踩死十個玩家的龐然大物。
這玩意不會還是幼年體吧?
打了小的不會來個老的吧?
“地震了?”語音裡傳來沈青燃警惕的聲音。
薑萊哈哈一笑:“我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沈青燃覺得準冇好事。
正巧,此時圍牆外的變異動物似乎離開了不少。
攻擊速度變得緩慢。
他抽空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慢慢發出了和薑萊如出一轍的“哈哈”。
笑笑蒜了。
兩層樓高是什麼概念呢?
大概就是薑萊站在六米高的哨塔上,幾乎能與它平視。
沈青燃回頭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麵。
薑萊正在和一顆比她人還大的眼球對視。
“姐姐!”林熹望覺得自己一定是驚叫出聲了。
實際上在極度緊張之下,她隻發出了細微的氣音。
沈青燃嚥了口唾沫,下意識也跟著放輕了聲音:“薑萊,你先下來。”
哨塔上的身影冇有反應。
「變異的八鼻獨眼小象」卷著的雲杉樹不經意地從圍牆上劃過。
它甚至不是主動攻擊。
僅僅長鼻晃動,爬山虎的耐久就在瞬間又掉落100。
西麵的圍牆也失去了庇護。
不行……
如果放任它繼續前進,木製圍牆恐怕頃刻就會被沖垮。
“沈青燃。”
薑萊冷靜的聲音在語音中響起。
她說:“你能讓它給我跳個舞嗎?”
沈青燃差點窒息的大腦“嗡”了一下。
旋即立刻調出係統麵板,啟動「蹦迪舞燈」!
薑萊眼眸微垂。
變異象正處於營地大門的五米範圍之內。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
“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薑萊:?
林熹望:?
兩人同時看向一臉“我要碎掉了”的沈青燃。
薑萊委婉道:“品味挺不錯的。”
沈青燃忍辱負重地保持沉默。
明明是係統出品的道具,與他無關啊!
伴隨著音樂,晃眼的彩色燈光開始“動次打次”地閃爍。
鐳射光線四射,頗具氛圍感。
一時間,不管是門口的變異動物還是汙染物,都開始左搖右擺。
薑萊側目避開“光汙染”。
差點被晃瞎。
「蹦迪舞燈」的範圍隻有五米,而哨塔恰好是六米高。
除去頂端的高度外,薑萊剛剛好擦過五米的邊際。
在魔性的音樂中得以倖存。
與之截然相反的,是「變異的八鼻獨眼小象」。
它兩條前腿高高抬起,巨大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最詭異的是,由於它的身體太長,隻有一半在五米範圍之內。
於是出現了令象極其崩潰的一幕。
強製類道具的優先順序高於生物本身的意誌。
「變異的八鼻獨眼小象」的前半身不受控製地舞動起來。
兩條後腿卻一動不動。
它拚命蹬腿想要後撤,又被道具牢牢限製住。
不跳完二十分鐘,誰也彆想跑。
它看向正在欣賞自己舞姿的薑萊,滿眼絕望。
象可殺,不可辱。
不得不說,跳得彆有一番驚悚的風味。
薑萊想起自己小時候看過的動畫片。
裡麵的芭比仙子也是這樣,音樂響起就會隨之起舞。
她看著八條鼻子快旋成一朵花的變異象,眼神複雜。
這下好了,八鼻變芭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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