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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燃最先提出要出去尋找物資。
隨後便揮揮手,瀟瀟灑灑地離開了。
冇多久,林熹望也緊隨其後。
薑萊看著空曠的營地,發現這兩個新夥伴都比自己預想中的要更聰明。
在當前這樣初來乍到的情況下。
信任很重要。
弄不好,大家剛見麵就會彼此產生猜忌和懷疑。
不利於長期合作。
沈青燃率先離開,相當於把自己的安全屋留給了還在營地裡的人。
或許是對自己防護措施的肯定,也或許是彆的什麼原因。
但無論如何,他以這樣的行為向薑萊表明自己的態度——
是真誠的,願意交付信賴的。
而小姑娘本來還想再說點什麼,在見到沈青燃的行為後,也迅速反應過來。
跟著一起離開了。
朝夕相處卻相悖的人心,在什麼時候都是要命的。
求生遊戲已經夠累了,薑萊不希望在裡麵單開一出“宮心計”。
好在小夥伴們都是省心的。
薑萊看了眼身邊的「睡美草」。
從剛剛開始,它就不停地在舒展自己的葉片。
勢要把每一張葉子都遞到人眼前瞧瞧。
嗯,看來小傢夥也很滿意。
解決完營地問題後,薑萊帶上一些基礎物資,朝著藏寶圖的方位趕去。
這次的目的地有些遠。
在西北方向。
是一處遠離雪山和樹林的,薑萊從冇到過的地方。
不知道能不能遇見河流?
薑萊還記得自己的「低階地暖圖紙」,需要大量「隔溫纖維」。
而製作那麼多「隔溫纖維」,又需要大量石英砂。
她目前的石英砂儲量完全不足。
一連走了好幾個小時。
心心念唸的河流冇遇見,倒是又出現了一片稀稀落落的雲杉樹林。
薑萊頓時警惕起來。
不會這麼快就要遇見其他陌生玩家了吧?
走到人家的地盤來了?
她掃了一眼係統麵板上的時間:
「白晝時長:4小時。」
這裡距離藏寶圖的目的地甚至還有一小段距離。
薑萊很少直挺挺地走出這麼遠。
在還冇獲得太多回覆體力的道具時,她通常圍繞小木屋附近繞圈走。
大範圍搜刮物資的同時,也確保自己哪怕遇到什麼突發情況,也能及時返回小木屋。
不至於單程走得太久太遠,從而無法返程。
而現在,「藏寶圖」的地點不至於讓薑萊橫穿雲杉樹林。
但也不足以讓她大幅度繞路而行。
時間不夠。
薑萊隻能擦著邊走。
如果這一帶的玩家恰好也在外麵活動,撞見的概率還是蠻大的。
希望是個正常人。
薑萊默默掏出了自己的鐵錘。
她有些幽怨。
不夠用,時間根本不夠用。
照這樣看,今天一來一回,估計也就隻夠挖張藏寶圖了。
需要儘快做準備,試探試探汙染物的深淺。
不能再這麼循規蹈矩的被係統牽著鼻子走。
薑萊觀察了這麼幾天,發現汙染物的攻擊手段很單一。
遠端攻擊就是投擲黑色粘液。
近戰攻擊就是爪子抓撓。
冇有「暴風雪」的加持,未必不可一戰。
這麼思索著,距離新出現的雲杉樹林越來越近。
已經能隱隱看見遠處的小木屋。
不是「廢棄的小木屋」,卻也冇有玩家活動的跡象。
就在薑萊要與其“擦肩而過”時。
木門忽然開了。
“吱嘎——”
在寂靜的雪地裡尤其突兀。
薑萊立刻抬眼看去。
早不出門晚不出門,她前腳從門口經過,後腳就出來了?
一道粗糲的男聲被冷風裹著送入耳畔:
“玩家?”
看清那人的麵容,薑萊頭皮一炸。
滿臉絡腮鬍的漢子麵露疑惑。
他下意識伸手,翹起蘭花指從耳邊捋過。
像是有一縷看不見的髮絲。
下一瞬,他咧開嘴,露出有些泛黃的牙齒:
“看來是玩家,我叫付百靈,你叫什麼?”
薑萊整個人都不好了。
如果說同名同姓還有可能。
但怎麼連臉都長得一模一樣?
這人正是多次在「聊天室」裡上躥下跳的那個付百靈。
前不久薑萊還親眼目睹了對方的遺言。
點開資訊看見了他的照片變成了黑白色。
可現在——
這個本該已經死去的人,竟然又出現了!
大白天的,見鬼了?
如果這個世界有劇本,薑萊真想馬上拿出來翻一翻。
有冇有搞錯,怎麼還有恐怖遊戲的劇情?
亂七八糟的心緒都快打成結了,薑萊的臉上還是從容淡定。
她對著等待回答的“付百靈”露出一個無比真摯的笑:
“你好,我叫郭去。”
“付百靈”絲毫冇有懷疑,他扶著門框:
“郭去……很有哲學意味的名字呢。”
薑萊注意到,對方雖然站在門口,但始終冇有要出門的意思。
像是在有意迴避日光。
扶著門框的手也隻是虛虛的,並冇有支撐重心。
這是一個很自然的假動作。
但青天白日能遇見一個死而複生的人已經夠詭異了。
所以她也冇有傻了吧唧地直接提出問題。
“你從哪邊來?是要路過嗎?”
“付百靈”又問。
薑萊隨手指了個小木屋視線盲區的方向:“我從那兒來的,準備找找物資。”
“付百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的手再一次從耳邊捋過,羞怯地捂著嘴低咳兩聲:
“那你去忙吧~我最近生病了,就不和你一道了。”
一個近乎一米八,膀大腰圓還留著絡腮鬍的壯漢做出這種動作。
實在令人毛骨悚然。
偏偏對方還渾然不覺。
隻是在無意識間做出了習慣性的動作。
彷彿這具軀殼裡,硬生生塞入了一個女人的靈魂。
薑萊聞言也很有禮貌:“那你多注意身體啊。”
“付百靈”微微一笑,後退兩步,關上了門。
木門合上的瞬間,兩人臉上的笑容同時消失。
“付百靈”的臉隱冇在陰影裡。
這附近看著鳥不拉屎的。
居然這麼快就有其他玩家經過。
真是幸運。
想必對方的安全屋也不會太遠。
他神經質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等過幾天完全適應了這具身體……
薑萊盯著那扇被布料遮擋得嚴嚴實實的窗戶看了一會。
主動撥出係統,在這裡設立了「標記」。
這個付百靈一看就不對勁。
死而複生就算了,還明顯畏光。
玩家不像玩家,怪物不像怪物。
兩三句話就想打聽她的安全屋在哪裡。
雖然指了個錯誤的方向,但幾個小時就能步行走到的距離……
薑萊開始覺得有點太短了。
她不喜歡自己頭上懸著一柄未知的劍。
不管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總之不是個好東西。
放在這裡就是個隱患。
那股打探的意味太明顯。
得合計合計,找個機會早點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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