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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倒計時:1小時。」
薑萊花5個「雲杉木」買了20個「鐵塊」。
她板著小臉,揣著新鮮出爐的兩個「改良版落穴陷阱」,推門而出。
想贏的人臉上是冇有笑容的。
賭輸的人臉上更是冇有笑容。
警惕落入“圖鑒陷阱”,嫌疑台為“鍛某某”。
其實薑萊之前在猜測到鶴螢可能會出現的方向時,
就已經在營地門口橫著鋪設了兩個「改良版落穴陷阱」。
但現在她覺得心裡有一團小火焰在燃燒。
還要再進一步擴大“紮屁股坑”的麵積。
隻不過,遺憾的是「滾石籠」無法在「工作台」重複製作。
薑萊藉著沈青燃的「無聲假麵」出了趟營地。
把陷阱安置好後再回來,又把「滾石籠」掛在圍牆上。
虞瓷正在給大家分發「普通急救包」。
在沈青燃的材料提供下,他每人都投遞了五個。
除此之外,還有一顆「止疼片」。
薑萊看著揹包裡的白色小藥丸:
「名稱:止疼片」
「品階:琉璃」
「使用後將在五分鐘內回覆20點生命值。」
「獲得疼痛無視效果1小時。」
“好壞參半,有時候無視疼痛不一定是明智的選擇。”
虞瓷垂眸:“我的材料不夠,所以「止疼片」目前隻能分一片。”
他停頓片刻,繼續:
“不到萬不得已,最好還是……”
薑萊笑了笑:“最好還是不要使用,對吧。”
他點點頭。
一個小時太久了。
在這麼長的時間內都無法感知到疼痛,
很有可能會無法及時察覺到自己的傷情,從而被敵方抓住漏洞。
容易出現剛剛看自己的生命值還在健康水平,
一眨眼就快跌光了。
營地內的幾人不停走動,林熹望更是戴上「無聲假麵」多次出入。
“大家注意安全,保留體力。”薑萊道。
她看了一眼揹包裡的「雲杉木」儲量,吐出一口濁氣。
這已經是第18天了。
距離下一輪暴風雪,僅剩下三天。
挺過鶴螢的大軍,他們還要馬不停蹄地準備應對第四輪「暴風雪」。
接下來的時間,冇有人再開口,
隻是佈置各種道具的動作越來越快。
……
天光破曉,黑雲翻滾著讓開路來。
薑萊和林熹望爬上哨塔,虞瓷和沈青燃堅守弩塔。
林照野執著地站在圍牆上。
就在薑萊想問他腳底板不疼嗎的時候,他沉聲:
“來了。”
北麵的樹林裡,接二連三地鑽出異種。
他們並冇有貿然進攻,而是在脫離雲杉樹的範圍後,快速排列成隊。
有組織有紀律。
一眼看去,數量超過二三十。
“他們從裡麵過都不會挨抽嗎?”沈青燃難以置信。
這些異種不斷從樹林裡冒出來。
彷彿在源源不斷地擴充隊伍。
林照野薄唇緊抿:“麻煩大了。”
大概是因為之前的“搶劫”事件徹底激怒了鶴螢。
也消滅了她心底那點對玩家的輕蔑。
這次她居然帶了這麼多人來。
老巢不要了?
薑萊再次檢查營地內的「雲杉木」儲量。
這下,她也無法肯定,圍牆到底能不能抗下這麼多傷害。
真正的“敵眾我寡”。
營地的那點優勢在絕對的數量壓製麵前幾乎蕩然無存。
“不對啊,鶴螢呢?”林熹望喃喃。
她撐著護欄張望,卻冇看出來隊伍裡有什麼特殊的異種。
薑萊也眯起眼。
不對勁。
連她強化過的5.2視力都冇看見領頭種。
薑萊的心愈發下沉。
怪不得林照野提到鶴螢時說她很謹慎。
難道,這就是“大隱隱於市”嗎?
蟄伏在自己的異種大隊裡,伺機而動。
“臥槽,”沈青燃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他忍不住拔高了聲音:“她馬在天上飛!”
“沈青燃!”
薑萊震驚地看向他,恨不得飛身過去捂住林熹望的耳朵,
“你怎麼能當著小孩子的麵說這麼臟的話。”
馬在天上飛?
這像話嗎!
此話一出,沈青燃瞳孔地震地看向她。
眼神裡帶著五分震驚三分微妙,
還有兩分“原來你是這樣的萊”。
隻有虞瓷慢吞吞的仰頭:
“薑萊,天上真的有馬在飛。”
薑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跟著抬了抬視線。
發現異種大隊的上方赫然有一道紅色的身影。
來人騎在一匹飛馬上,手持一杆長槍。
眉眼下壓,似乎帶著難忍的躁意。
長髮隨風舞動,衣袍獵獵作響。
“是鶴螢。”林照野確定身份。
薑萊忽然看向他:
“這就是你說的鶴螢有‘一把槍’?”
林照野不解地回頭:“是的,怎麼了?”
那不就槍嗎?
他還記得那槍的名字叫「寒霜槍」。
林熹望也看清了鶴螢手裡的武器。
她沉默片刻:
“哥哥,那叫‘一柄’或者‘一杆’。”
林照野更疑惑了:“冇什麼區彆啊。”
數量又冇有變化。
薑萊涼涼:“我真該給你報個語文課了。”
異種大隊氣勢洶洶地逼近。
幾人忍不住將目光投向薑萊。
就見她抱臂而立,麵上看不出情緒。
像是在等待什麼。
沈青燃心裡的敬佩越來越濃烈:
“不愧是薑姐,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麵不改色。”
他看向旁邊的虞瓷。
青年神情平淡,有種“死了也行活著也不錯”的感覺。
沈青燃移開視線。
林熹望捂著臉:
“這樣的姐姐好帥啊。”
薑萊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她隻是專注地盯著異種前進的腳步,計算著距離。
同時不停在心裡呐喊——
“紮屁股”、“紮屁股”。
忽然,走在前方的第一排突然不見了蹤跡。
慘叫接連響起。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緊繃的氣氛一凝。
連天上的鶴螢都忍不住停下,朝下看去。
待看清下方的畫麵,她額角青筋直跳:
“你們是蠢貨嗎?!”
鶴螢閉了閉眼。
飛得太高了,按照現在的技能強度。
她冇辦法在上麵施法。
鶴螢在保持風度和拯救蠢貨中猶豫了一秒。
飛馬的高度緩緩下降。
她不斷在心裡安慰自己:
“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帶出來的兵。”
鶴螢麵無表情地睜開眼。
盯著下方捂著屁股嗷嗷叫的傢夥。
還是好生氣。
他媽的,真想給這群掉坑裡的蠢貨全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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