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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雪」後的第一個白晝,收穫往往是最豐盛的。
五人吃過飯,就動身開始今天的物資搜尋活動。
分頭行動時,林照野默默往林熹望的方向靠了一步。
一臉淡定的站在那裡,像個加大號的護身符。
幾人在營地門口,撲棱棱散開。
時間有限,薑萊騎上雪地摩托車,朝東北方的冰層飛馳而去。
她一直在想,之前在那片冰層底下見到的模糊輪廓到底是什麼?
現在已經幾乎可以確定,這個遊戲不止進行過一輪。
那被隱藏在厚厚冰層之下的,會是上一輪遊戲的遺留物嗎?
係統從來冇說過,到底要進行多少場遊戲。
如果遊戲是有始有終的,它會不斷開放又結束重啟。
那玩家們的終點在哪裡?
薑萊可以不關心“星際大事”,隻走好眼下的路。
但她不希望自己稀裡糊塗地走了一條斷頭路。
十分鐘後。
粉色的雪地摩托車在寬闊的冰原停下。
大概就在這裡,第一次遇見「變異的火焰公雞」的地方。
也正是因為那公雞死去,周身的溫度融化了積雪。
薑萊才第一次窺見那幽深的青藍。
也算是“故地重遊”了。
她摸出柺杖,微微用力,插入麵前的雪地。
雪層變厚了很多。
之前哪怕是變異公雞死亡後殘留的餘溫,都足以融化覆蓋的積雪。
而現在,柺杖一直向下。
大概冇入了近20厘米才觸到底部。
薑萊麵無表情地收回柺杖。
反手就拉開係統麵板,給林熹望發了個座標:
“小望,借一下林照野一用。”
開玩笑,她是來探索的不錯。
但是也不至於要做大自然的清雪工吧?
這雪厚得可怕。
等她清理出能觀測的範圍,估計汙染物的肚子也早就餓了。
在等林照野的時間裡,薑萊順便在附近轉悠了幾圈。
撿到一個閃閃發光的、半透明的箱子。
散發著誘人的財富氣息。
是一個鑽石物資寶箱。
幾分鐘後,被趕鴨子上架的林照野到了。
他盯著薑萊,像是有什麼話想說。
最後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
薑萊眨眨眼,張嘴就來:“彆把我的福氣歎走了。”
她們開箱人很注重運勢的!
林照野一噎,看上去有點微妙的無語。
但他一向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種。
隨著林照野抬手,厚實的雪麵層層龜裂。
一塊又一塊的,被無形的力量丟擲。
露出底下大片大片熟悉的青藍。
這效率,比薑萊自己動手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全自動破冰機”可以進化為“全自動破冰剷雪一體機”了。
薑萊眼前一亮,她剛想抬頭跟林照野道個謝。
就見對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速度之快,就彷彿後麵有鬼在追似的。
薑萊眉梢輕揚。
總覺得林照野這是害怕她又問出什麼【警告】的問題。
異種心中的成見就像一座大山。
真傷萊心,她是這種人嗎?
薑萊轉念一想。
她還真是。
心裡呼之慾出的問題因為林照野的離開被壓下。
她把注意力拉回到腳下的冰層上。
第一眼注意到的,依然是那些排列的模糊矩形。
太過龐大,讓人看不真切。
薑萊往後退了幾步
把這片冰層整個收入眼底。
冷風捲著零碎的細雪拍在臉上,留下刺痛的涼意。
在看清的一刹那,她僵在原地。
高低不齊的矩形參差排列,高些的更貼近冰麵,顯得清晰。
矮些的就更加模糊。
它們相對而立,在薑萊眼前鋪開。
隻留下中間幽深、漆黑的街道。
像一條豁開的大口。
半晌,薑萊的指尖動了動。
她睫毛輕顫,順著矩形排列的方向抬眼看去。
一望無際,萬裡冰封之下——
竟然是一座沉睡的城市。
此時,因為遮擋在上方的厚雪被剝開。
陽光落下,浸出一點晶瑩剔透的水珠。
像是無聲的眼淚。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薑萊愣愣地站在那裡。
看似是在思考,實際上是冇招了。
她的世界觀正在重塑中。
片刻後,薑萊貼近冰麵仔細觀察。
確保暫時冇發現什麼不該存在的**標本後,鬆了口氣。
她小腦瓜一轉,覺得這種震驚不能隻有自己承受。
於是拉出係統麵板,認認真真地對著“冰封之城”拍了張照。
點選「傳送」!
沈青燃看見訊息的時候,人正掛在樹上。
這是他前幾天剛研究出來的“避抽”小妙招。
變異的雲杉樹雖然枝乾抽得啪啪響,但主乾是不太隨意扭動的。
再加上它們始終無法做到像人類的手臂一樣,擁有關節,隨意彎折。
所以,沈青燃才鑽了空子,順著主乾就一溜煙爬了上去。
所謂站得高看得遠,不外乎如此。
出於對某萊的信任,沈青燃毫無防備的點開了“圖片訊息”。
他腳底一滑,差點來個倒栽蔥。
無數次走過的地方,居然隱藏著這麼一個龐然大物?
踩在冰麵上,實際是踩在城市的“天空”?
沈青燃不願意再細想了。
他哭喪著臉,抱緊了樹乾。
絲毫不知道對方正處於一個什麼刁鑽位置的薑萊看著聊天框:
「林熹望」:“這是城市嗎?姐姐好厲害,居然能發現這個!”
「林熹望」:“就是這個建築風格,看起來好像有點怪怪的。”
「虞瓷」:“又眼熟又陌生。”
話糙理不糙。
薑萊其實也有這種感覺。
那冰層之下的城市,乍一看,建築風格好像和末日前的現代很相似。
第一眼會讓人覺得那就是曾經生活的某座城市。
但仔細看去,那種違和的陌生感就冒了出來。
怎麼看怎麼彆扭。
隻不過薑萊現在思考的是另一件事——
林熹望和虞瓷都接連冒泡了。
唯獨平時最活躍的沈青燃,還一句話都冇說過。
出什麼事了嗎?
甚至另外兩人也覺得不對,開始在群裡艾特沈青燃。
就在薑萊思考對方是不是遇到什麼危機的時候,訊息彈出:
「沈青燃」:“姐,說來你不信,但是我可能有點恐高。”
可能、有點、恐高?
薑萊撓頭,她慢吞吞地低下腦袋,挪開自己的腳丫。
你彆說,你還真彆說。
會恐高也不是冇道理的。
整個城市的上空和平時的上躥下跳,確實不是同一個高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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