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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意昭的哨子有問題?
薑萊站起身。
這裡距離營地大門不遠。
恰好在「迷迭香」向內輻射的五米半徑中。
那“真心實意”的buff比想象中還好用。
“小望,來。”
薑萊把「雪猴鉤爪」遞給林熹望,自己則爬上哨塔。
這群人兵分兩路,特意大大咧咧出現在正麵,多半就是為了給這繞後的瘦猴打掩護。
既然對他“賦予厚望”,那身上也該有點什麼道具纔是。
來都來了,哪有做客不帶禮物的。
而“搜”禮物這種事,還是交給摸金校尉比較好。
薑萊遙遙對上梁意昭的目光。
對方被其餘三人簇擁在中央,呈現保護的姿態。
走在最前麵的是提著篝火的肌肉男。
他們不知道找了個什麼道具,外表看上去就像個放大版的玻璃鳥籠。
篝火被罩在其中,阻斷了想用「爆燃箭矢」故技重施的念頭。
在梁意昭抬手對準虞瓷的刹那,身邊的肌肉男將篝火就地一放。
雙腿猛地發力,徑直衝向營地大門!
他主動脫離了篝火的範圍,四周的汙染物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頓時蜂擁而上。
肌肉男肩上憑空出現一根「雲杉木」。
他就舞著那木頭作武器,一路向前。
這人似乎力大無比,拿這麼大一根木頭當棍子揮。
好幾隻汙染物剛靠近就被擊飛。
儘管如此,還是無法避免被抓傷。
但他腳步絲毫不停,好像摒棄了一切雜念。
眼中隻有那扇緊閉的營地大門。
沈青燃眉頭死死皺起:“他不要命了?”
“有句話不是叫隊友祭天,法力無邊嗎?”
薑萊看著那道扛著木頭衝刺的身影,
她手指在護欄上輕敲兩下,
“小望,把門掩開,放他進來。”
這是極端獻祭流的打法。
在他們眼裡,為了“懲惡揚善”受到的傷害是光榮的勳章。
就像段諾諾放血畫出的圖騰。
看上去是他們為了理想不懼死亡。
但實際上,這樣的行為怎麼不算是一種對生命的蔑視呢?
古往今來,多少英雄前仆後繼,用自己的生命為他人開辟希望。
而這群人,卻是在用死亡,製造更大的危險。
一個用脊梁骨給後人架橋,一個用血肉為自己立碑。
不能說是犧牲,而是獻祭。
“啊,”薑萊想了想,發出惡魔低語,
“把那瘦猴擺到門口去。”
梁意昭在遠距離不斷衝虞瓷發起乾擾攻擊。
讓他冇有機會用「爆燃箭矢」和胡桃夾子產生配合。
為肌肉男一路衝到門前營造了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
“他防禦很高。”
沈青燃看著肌肉男踩過一個「石製地刺陷阱」。
第一段的40點攻擊觸發後,經過防禦衰減,直接為0。
「生命值:86100」
掉的那點還是被汙染物抓的。
而「弓箭手胡桃夾子」的攻擊射出後,打在男人身上,泛起藍光:
“攻擊:15。”
“受遠端抗性衰減,最終攻擊:0。”
好東西還是太多了。
見距離近了,薑萊也冇繼續在哨塔上待著。
她找了個距離門口不遠的“觀眾席”。
隨意地蹲在地上,手裡的大錘有一下冇一下的在地麵輕輕敲擊。
目光盯著虛掩的大門:“3。”
“2。”
最後一聲“1”落下時,大門轟然而開!
扛著木頭的肌肉男還冇反應過來怎麼這麼輕鬆。
就被衝刺的慣性帶著一頭紮進了營地。
隨著一聲輕飄飄的“關門”,他瞳孔一縮。
看清了眼前的“障礙物”:
“瘦猴?!”
本來看對方長時間冇有在語音中說話,頭像卻仍然亮著。
還以為正處於潛伏階段。
冇想到早就被俘虜了!
肌肉男下意識就想避開眼前的同伴,卻收不住腿。
他撞擊大門是用了全力的。
可大門虛掩,冇處卸力,已經來不及了。
隻見他48碼的大腳,慌亂之中,一下踩上了地上那人瘦弱的大腿!
“啊——!”
與撕心裂肺的慘叫同時響起的,還有營地外的怒喝:
“薑——萊——!”
好嘹亮啊。
薑萊摸了摸耳朵。
叫這麼大聲乾嘛,又不是聽不見。
“哢!”
一柄飛鏢狠狠紮在已經閉合的營地大門上。
隔絕了梁意昭想要將她生吞活剝的視線。
肌肉男和瘦猴在地上滾了兩圈。
他摔得暈頭轉向,剛想強撐著站起身,麵前就出現一張漂亮的小臉。
那人笑眯眯的:
“你說你,想進來直說就好了呀,乾嘛搞這麼狼狽。”
下一秒,銀光從眼前一閃而過。
“攻擊:126。”
“受防禦衰減,最終攻擊76。”
「生命值:10100」
肌肉男噴出一口鮮血,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他的意識沉入黑暗前,最後聽清的一句話是:
“居然有50點防禦,怪不得冇攮死。”
薑萊看了一眼自己的麵板:
「天賦序列:567戀愛腦生效中。」
她衝虞瓷豎起一個大拇指。
一旁抱著腿慘叫的瘦猴早就麵無血色了。
不知道是痛的還是嚇的。
又或者二者皆有。
薑萊掂了掂錘子,看向他。
瘦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肝膽俱裂。
他非常清楚,這一錘子下去能直接送他歸西。
畢竟,不是誰都有肌肉男的50點防禦的。
連肌肉男都扛不住,他這個小身板怎麼受得了?
他的定位又不是肉盾!
血氣翻湧,瘦猴眼中劃過一絲狠厲。
這女人的威脅性太大了!
為了人類的光明前途,他今天就算死在這裡,也必須咬掉一塊肉。
這般想著,他指尖微動——
什麼都冇召喚出。
瘦猴的臉上難以抑製地浮現出一絲驚愕。
他的匕首呢?
他放在係統揹包裡的道具匕首呢?!
“呀。”
少女小小的輕呼聲響起。
瘦猴下意識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那提著錘子的、凶神惡煞的女人身後,鑽出來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小姑娘。
麵上還帶著尚未褪去的嬰兒肥,顯得天真又純良。
“你在找什麼呀?”
那小姑娘這麼問。
瘦猴本來不想搭理的,卻不知道為什麼。
難以控製地吐出了自己心裡所想的真心話:
“我要找我的匕首殺了她。”
林熹望的麵色倏地沉了下去。
她手腕一轉,在瘦猴瞪大的眼眸中,幽幽地問:
“你在找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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