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侍衛聽到謝皇後的命令,上前一步便要動手。
“不用你們,本宮自己走。”
惠妃站起身,下巴微揚,目光中帶著輕蔑,一一掃過謝皇後和太後。
“皇後娘娘若執意如此,那臣妾隻能到聖上麵前為自己求個清白。”
說罷,她轉身朝殿門口走去。
謝皇後看著她強撐的背影,眼中浮現出一抹嘲諷。
清白?你何來此物?
惠妃走在前麵,幾名侍衛緊隨其後,一行人快要到殿門口時,一宮人突然進入殿內,恭敬稟報:
“啟稟太後、皇後娘娘,聖上派禁軍指揮使前來請惠妃娘娘到紫宸殿問話。”
禁軍?
惠妃抬眼看向殿外,大殿的石階下,一行禁軍正肅然而立。
嚴嬤嬤......
惠妃目光一變,在所有人未來得及反應之時,轉身迅速飛奔到太後身邊,一把將太後從椅子上扯了起來——
轉瞬間,她從頭頂拔下一支發簪,撥弄機關推出刀片,將發簪死死抵在了太後的頸側。
一簇長發伴隨著皇後驚懼的呼聲滑落:
“太後!”
“快救駕!”
——
紫宸殿。
殿內氣氛壓抑低沉,惠殤帝正等著惠妃前來對峙,就見一名禁軍急匆匆跑了進來。
“陛下,不好了!”禁軍氣喘籲籲,“惠妃挾持了太後娘娘!”
“什麼?!”惠殤帝猛地站起身,氣得渾身顫抖,“好你個惠妃,簡直膽大包天!”
“隨朕去永壽宮!”
紫宸殿不遠處,裴承淵剛剛進宮,本想向惠殤帝稟報事情,就見惠殤帝率領眾人怒氣沖沖朝後宮走去。
裴承淵皺了皺眉,來到殿外詢問值守的宮人,“發生了何事?”
宮人支支吾吾半天,在他冰冷目光的逼迫下才小聲開口:
“是惠妃娘娘,惠妃娘娘劫持了太後娘娘......”
“你說什麼?!”裴承淵臉色大變,“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宮人搖頭,“奴才也不清楚......”
裴承淵眉頭緊鎖,抬眼望向遠處消失的一行人,抬腳跟了上去。
永壽宮內。
殿內的侍衛迅速將兩人包圍,殿外的禁軍聽到呼聲也快步沖了進來。
所有人將惠妃團團圍住,卻無一人敢上前。
“惠妃!放開太後娘娘!”謝皇後心驚肉跳,急得大喊。
惠妃一側的長發垂在肩頭,目光陰鷙狠戾,“誰敢上前一步,我便立刻要了她的命!”
說著,她將刀片往下壓了壓,太後的脖子上瞬間冒出一條血痕。
謝皇後頓時不敢再動。
“惠妃,有什麼話好好說,你這是做什麼......”
謝皇後放緩了語氣,試圖安撫惠妃。
“你若真是冤枉的,聖上自然會查清楚還你一個公道,可你現在這樣做隻會觸怒陛下......”
“謝妧寧,少在這裏假惺惺。”惠妃冷聲打斷了她的話,“你不是早就清楚了我的身份?何必在這裏惺惺作態?!”
謝皇後麵色沉了沉。
她看著因恐懼而麵色蒼白的太後,心中焦急不已。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護太後的安全,她不能激怒惠妃。
“惠妃,隻要你肯放了太後,本宮什麼條件都可答應你。”謝皇後堅定道,“本宮保證。”
惠妃握緊發簪,冷冷開口,“給我備一匹快馬,我要立刻出宮!”
謝皇後還未開口,身後響起一道陰沉的聲音:
“你以為你能活著離開京城?!”
謝皇後連忙轉身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惠殤帝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進了殿,禁軍迅速將整座宮殿包圍,弓箭手架起長箭對準惠妃,嚴陣以待。
惠殤帝隨意抬了下手,示意謝皇後起身。
“惠妃,不要再執迷不悟。”惠殤帝冷聲斥責,“即刻放了太後,不然朕定取你性命!”
惠妃冷笑一聲,“我說了,放我出宮。”
“就算出了宮,你也是死路一條。”惠殤帝沉聲道,“朕不會讓你活著離京。”
惠妃咬牙,“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宮外!”
“你就這般厭惡皇宮?!”
惠殤帝看向太後的脖頸,上麵的血痕讓他臉色更黑。
“這些年來,太後對你像是對待親生女兒一般,你就是這樣回報她老人家的?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哪怕一絲感情?!”
“感情?”惠妃忽然激動起來,“我厭惡皇室!厭惡你們大晏每一個人!我恨不能將你們千刀萬剮!”
她激動地喊著,手中的發簪隨著她的動作晃動,倏地又在太後的脖子上劃了一道血痕。
“母後!”惠殤帝驚喊出聲。
眾人驚恐地瞪大了雙眼,生怕惠妃一個不小心釀成大禍。
惠殤帝臉色陰沉至極,方纔惠妃的話卻驟然在他耳邊響起。
“你們大晏?”惠殤帝語氣沉沉,“你不是大晏人?”
想到紫宸殿內發生的一切,惠殤帝心中有了猜測,臉色更加陰狠。
“惠妃,你是北朔國人?!”
惠妃麵色一僵,咬緊下唇沉默不語。
惠殤帝簡直要氣笑了。
陪伴在身側二十年的宮妃,真實身份竟是敵國密探?!
惠殤帝徹底失了耐心,“看來你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把人帶上來!”
話音落下,兩名禁軍拖著一人進了殿內。
看到滿身狼狽的嚴嬤嬤,惠妃瞳孔驟縮。
雖然早已預料到嚴嬤嬤已被抓獲,可當親眼看到她這副模樣,惠妃的心還是亂了。
這是陪伴她四十年、勝似母親的嚴嬤嬤啊!
“惠妃,朕給你一個選擇。”惠殤帝冷冷開口,“放開太後,朕可以饒嚴嬤嬤不死,如若不然......”
惠殤帝一抬手,一名禁軍迅速上前,抽出腰間的佩刀架在了嚴嬤嬤的脖子上。
“她即刻便會沒命。”
嚴嬤嬤被禁軍壓著跪在地上,無視脖子上的長刀,朝惠妃拚命搖頭,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
殿下不要!不要管老奴!不要聽他們的!
惠妃怔怔望著嚴嬤嬤,眼中閃過痛苦的糾結。
她不能棄嚴嬤嬤於不顧,可她也要活著出宮,隻有出宮纔能有一線生機......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之際,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
惠殤帝轉過身,就見裴聿徊冷著臉大跨步進入殿內。
在經過弓箭手身旁時,他隨手抄過對方的弓箭,幾步上前拉滿長弓,乾脆果決地鬆手——
嗖——
鋒利的長箭直直射向太後的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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