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宮裏回信兒了。”衛樞稟報道,“東西已經交給皇後娘娘,娘娘答應會協助此事。”
裴聿徊應了一聲,“知道了,兵部那邊安排的如何?”
“回王爺,一切皆已安排妥當。”衛樞說道,“任大人說會全力配合。”
裴聿徊冷哼一聲,“任明忠此人倒是個識相的。”
衛樞沉默片刻,略帶遲疑地開口,“王爺,屬下還有一事要稟,方纔衛衡送來訊息,羅真國那邊有些問題......”
衛樞將衛衡遞來的訊息一一告知。
裴聿徊並無多少意外,“看來這羅真國,當真起了二心......薑韞是如何知曉的?”
若是鴻臚寺的人送來的訊息,也應該先送到他這裏才對。
衛樞默了默,硬著頭皮開口,“是......容三公子相告。”
話音落下,衛樞連忙低下頭不敢看自家王爺的表情。
果然,裴聿徊聽到這話,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是了,容家老二乃是鴻臚寺卿,容湛知曉此事也不是什麼難事。
一想到薑韞被旁人所助,此人還是她信賴之人,裴聿徊的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危機感。
萬一、萬一那人頂替了他陪在她身邊......
腦海中冷不丁冒出這個想法,裴聿徊自己被嚇了一跳,他連忙搖頭。
不可能的!容湛不過隻是幫了她一個小忙而已,要論旁的事,還是他更靠譜、更有能力。
對,他可比容湛強百倍!容湛不可能替代他!
自我安慰一番後,裴聿徊心中的慌亂勉強壓了下去。
衛樞暗自打量著自家王爺,就見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還自顧自地搖了搖頭,不知道心裏在想些,這樣的王爺讓他感到陌生。
原來男女之情,真的會讓人完全變個人麼......
裴聿徊壓下心思,抬眼看向衛樞,“羅真國的招待安排在哪一日?”
“王爺,鴻臚寺安排在了初十。”衛樞回道。
初十,那便是後日了。
裴聿徊眉眼沉了沉,“這兩日盯緊兵部。”
“是,王爺。”衛樞拱手應下。
傍晚,兵部。
任明忠處理完公務,起身舒展了下筋骨,看了眼天色打算回府。
外麵響起敲門聲,任明忠揚聲開口,“進來。”
房門輕動,灑掃小廝來順提著水桶推開門走了進來。
“大人,小的來打掃。”來順畢恭畢敬地低著頭。
“哦,是來順啊。”任明忠應道,“你收拾吧,天色已晚,本官該回府了。”
每日傍晚這個時候,來順就會在任明忠下衙前後來打掃,五年來日日如此,任明忠早已習以為常。
況且來順此人幹活手腳麻利,為人老實本分、寡言少語,大字不識幾個,從來不會亂翻亂看,任明忠也放心留他一人在書房重地整理。
拿起大氅穿好,任明忠朝著門口走去,來順在身後恭敬相送:
“大人慢走。”
書房的門緩緩關閉,屋內傳來輕微的掃地聲。
任明忠站在房門前,偏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
初十。
今日鴻臚寺接待的是羅真國和另一個小國甘濟國,兩國離得近,語言和習俗都十分相近,所以鴻臚寺特意將兩國安排在一日宴請,也好讓宴會的氣氛能輕鬆些。
兩國使臣攜隨從進宮,鴻臚寺的官員早已恭候多時。
“我等來遲,還望容大人見諒。”羅真國使臣拱手行禮。
“二位使臣客氣了,”容澤笑著說道,“快請入座吧!”
一行人寒暄一番,紛紛落座。
容湛原本不在今日的作陪席位中,不過他惦記著羅真國隨從之事,便同容澤商議前來。
羅真國和甘濟國於大晏而言並非什麼重要的國家,所以多一人少一人作陪無傷大雅,容澤便答應了下來。
容湛掃了眼羅真國使臣身後跟著的隨從,眼底暗了暗。
他看向一旁的容澤,容澤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宴會開始,歌舞昇平,前殿很快便熱鬧起來。
後宮,慈寧宮殿內。
今日前來禮佛之人,除了惠妃之外,謝皇後也陪伴在側。
太後笑著看向謝皇後,“難得你有心,願意來陪哀家誦經......”
“娘娘您這話,倒是令臣妾萬分羞愧。”謝皇後說道,“平日裏惠妃妹妹陪著您,後宮之事有賢妃妹妹幫著料理,又有宜妃妹妹討陛下歡心......”
“臣妾這皇後做的......實在不夠格。”
“好了,大過年的不說這些。”太後拍了拍她的手,“走吧,陪哀家去誦經。”
謝皇後扶著太後起身,惠妃跟在兩人身後,三人一起進了佛堂。
前殿。
宴席的氣氛熱鬧和諧,羅真國和甘濟國的使臣謙卑恭順,鴻臚寺的官員也不端著架子,和善招待,盡足了地主之誼,兩國的使臣自是都十分高興。
酒過三巡,羅真國的一個隨從站起身,同身邊的宮人說了什麼,那宮人點了點頭,帶著他離開了大殿。
宴席正酣,無人會在意角落裏一個隨從的離席,這時候離席無非是喝多了出恭罷了。
除了容家兄弟二人。
容湛看了眼容澤,容澤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容湛起身欲離開。
身旁的宮人連忙迎了上來,恭敬詢問,“容大人,可有何吩咐?”
“無事,本官去更衣。”容湛說道。
“奴才帶容大人前去。”宮人連忙說道。
“不必了,本官知曉地方。”容湛語氣尋常。
宮人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麼,退到一旁讓開了路。
容湛出了前殿,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下四周,抬腳朝凈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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