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韞神色微正,“人在哪裏?”
“在齊郇縣老家,”裴聿徊放下食單,沉聲開口,“那侍衛家中父母早已身故,家中親人隻剩下他的兄長和嫂嫂以及兩個侄子。”
“不過他的兄長並不知道實情,隻說當年他弟弟回老家時給了他們一大筆銀錢,還說以後可能會很忙沒空回家看望,讓兄長不要去京城找他,自那之後他的兄長便沒有再見過他。”
“那侍衛回鄉的日子,約莫是在麗妃事發前的一個月,那筆銀子足以讓兄長一家一輩子衣食無憂。”
一個年輕的侍衛從何得來一筆數額龐大的銀兩?很明顯,他是被人買通的。
雖然找到了侍衛的家人,不過對於探得真相而言並沒有多少用處。
薑韞皺眉沉思,“眼下看來,隻能從何家人身上入手了。”
裴聿徊也是這麼想的,“此事我來處理。”
薑韞看他一眼,“何家二老年紀大了,你不要嚇到他們。”
裴聿徊目露不悅,“我有這麼可怖?”
薑韞輕輕嘆息一聲,“不是可怖......若何家二老知道自己牽掛的女兒早已換了人,他們該有多傷心?”
裴聿徊抬手覆上她的手背,輕拍安撫。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
回到會館,宇文滄蓮同使臣商議一番,二人便一起入宮。
紫宸殿內。
惠殤帝午歇剛醒,門外便有宮人通傳,南幽國皇子和使臣求見。
“宇文滄蓮?他來做什麼?”惠殤帝有些疑惑。
“陛下,南幽國單獨求見,想必是有要緊事。”王公公扶著他起身。
惠殤帝揉了揉有些昏脹的額角,啞聲開口,“宣。”
宇文滄蓮和使臣在殿外等候片刻,便有宮人請他們入殿。
“外臣拜見陛下......”兩人躬身行禮。
禦案後,惠殤帝目光平和地看著二人,“平身......來人,賜座。”
待兩人落座,惠殤帝簡單關心幾句,開口詢問:
“不知二位今日進宮,所為何事?”
說著,他端起案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著。
宇文滄蓮和使臣對視一眼,起身朝惠殤帝拱了拱手,語氣誠懇且堅定:
“稟陛下,外臣有一事相求,還望陛下成全。”
“外臣想要,求娶昭月公主殿下。”
噗——
惠殤帝一口茶水沒來得及嚥下,悉數嗆了出來。
“咳咳咳......咳咳......”
惠殤帝捂著嘴猛烈咳嗽,臉色憋得通紅。
“陛下!陛下您沒事吧......”王公公驚得一邊幫他順氣一邊給他擦衣裳。
宇文滄蓮和使臣一臉關切地看著上首的惠殤帝,神色歉疚。
好一會兒,惠殤帝才緩過喉間那陣癢意,擺了擺手示意王公公退下。
拿著帕子擦了擦嘴,惠殤帝一手撐著膝蓋,抬眼看向站在殿內的宇文滄蓮,眉眼間浮起幾分陰沉。
“宇文皇子,此事並非玩笑。”
宇文滄蓮溫和一笑,朗聲開口:
“陛下,外臣豈敢拿此事玩樂?外臣是真心想要求娶昭月公主。”
“陛下,我朝受貴國庇護多年,對貴國不勝感激,陛下乃天下共主,若能求得金枝玉葉,則是我小國的無尚榮光,是天大的恩賜!”
“自外臣幼時起,父皇便常常訓誡外臣,要來及大晏對我朝的幫扶,世世代代不得遺忘,若陛下能許以姻親,那麼於兩國而言更是親上加親,南幽國仰仗大晏朝的鼻息,自是不再懼怕任何外敵......”
宇文滄蓮說得卑微,在惠殤帝聽來,完全是因為南幽國君主內心不安,擔心大晏日後萬一不再保護他們,所以才提出兩國聯姻的法子,以求大晏照拂庇護。
如此一來,雖是聯姻,南幽國卻更好被大晏掌控。
隻不過......
宇文滄蓮看出了惠殤帝有些動搖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陛下,實不相瞞,外臣心裏知道這個請求有些過分,原本並不打算提起此事,可昨天有幸得見昭月公主......”
“公主殿下天姿國色、儀態萬方,堪當一國之母,外臣......對公主殿下一見傾心。”
旋即,他堅定地保證:
“陛下將公主下嫁,外臣甚至這份恩重,臣雖拙訥,但不敢輕許諾言,隻求陛下相信——”
“臣若有幸求娶公主殿下,定當以命相護,不叫殿下受半分委屈!臣若負她,便是負了陛下,負了大晏朝,臣定以死謝罪!”
說罷,他單膝跪地,朝惠殤帝行了南幽國大禮。
惠殤帝麵色平靜地看著他,心裏卻因為他的這番話而起了波瀾。
南幽國君王隻有宇文滄蓮這一個兒子,將來皇位自是要傳給他的,若裴令儀將來做了南幽國的國母,那麼日後將南幽國據為己有,豈不是無需耗費大晏的一兵一卒?
不過這件事,他不能答應地太早。
“宇文皇子請起身,”惠殤帝語氣平淡,不辨喜怒,“此事非同小可,朕需同朝中眾臣商議後再行決斷。”
可宇文滄蓮聽得出,惠殤帝動心了。
他沒有起身,看著地麵緩緩開口:
“外臣,靜候陛下聖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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