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容湛看向懷書。
懷書苦著臉將匣子放在桌上,“公子,是......晟王府送來的東西,說是答謝公子之前相助。”
容湛愣了愣,“裴聿徊送來的?可有說是所為何事?”
懷書搖了搖頭。
他也納悶呢,他家公子什麼時候和那“活閻王”牽扯不清了?
容湛皺了皺眉,放下手裏的書,伸手開啟了麵前的匣子。
蓋子掀開的那一瞬,他隻覺眼前一道金光閃過,晃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緩過神,容湛垂眼看去,眼瞳倏然微睜,一向溫和的神色險些沒繃住。
匣子內,躺著一塊金光燦燦的鎮紙。
鎮紙通體足赤金子,明亮圓潤,光可照人,亮得刺眼。
四周鑲嵌了一圈拇指肚大小的紅寶石,不是點綴,而是滿滿當當鑲了整整一圈,每顆都紅得滴血,十分乍眼。
這樣一塊張揚又俗氣的鎮紙,在亮黃綢子的映襯下,與清雅的書房簡直格格不入。
容湛覺得眼睛有些疼。
一旁的懷書早已目瞪口呆,他張大嘴巴看著鎮紙,驚愕不已:
“好醜的俗物......”
說完又驚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捂住嘴巴。
這可是晟王府送來的謝禮,他這樣說實在是大不敬......
容湛看著匣子中的鎮紙。
一息。
兩息。
三息。
啪!
蓋子被他穩穩扣上。
容湛長舒一口氣,神情略有無奈。
好端端的,裴聿徊為何會突然送他此物......
似是想到了什麼,容湛眉心輕蹙,而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裴聿徊這人,果然心胸狹窄。
懷書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詢問,“公子,這謝禮......您要收下麼?”
容湛睨了一眼桌上的匣子,淡淡開口,“這般‘貴重’的謝禮,自然是收不得,不過......”
不過這“謝禮”,他不會親自退還給裴聿徊。
懷書看著自家公子唇角的笑意,冷不丁打了個冷顫。
他怎麼覺得,公子這笑陰沉沉的......
皇宮。
玉華殿內,裴令儀斜靠在躺椅上,披頭散髮,神情頹喪無力,儼然沒有了受寵時的囂張跋扈。
惠妃進來時,看到的便是她這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不過是幽禁,便將你折騰成這般模樣?”惠妃冷聲訓斥,“披頭散髮,成何體統!”
裴令儀聽到聲音,連忙爬起來跪地行禮,聲音顫顫,“母妃......”
惠妃冷眼看著她,沒有讓她起身,而是厲聲斥責,“新歲將至,你便認命在這殿裏獨自度過?!”
“兒臣......”裴令儀低著頭,晦澀開口,“兒臣無法......還請母妃指教。”
“哼,廢物!”惠妃冷聲道,“你之前的那些本事都去哪裏了?先前能哄得你父皇開心,眼下卻不會了?”
裴令儀張了張口,語氣無奈,“可、可兒臣被幽禁在殿裏......”
“那又如何?”惠妃冷嗤一聲,“裴承淵前幾日已經解禁,你為何不能?”
裴令儀倏地抬頭,麵露驚愕,“皇兄他解禁了?!”
“不但解禁,你父皇還命他協助接待各國使臣。”惠妃垂首,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
那張臉明艷動人,卻不怎麼像她,更多的則是隨了惠殤帝。
惠妃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你是宮裏最受寵的公主,你父皇再生氣也隻是一時的,隻要你想,你當然還能像以前那般受盡寵愛。”惠妃麵無表情道。
裴令儀卻失了信心,“可是兒臣、兒臣已經被父皇厭惡......”
“那你就在這漫無天日的宮殿裏度過一生吧,”惠妃冷冷道,“沒用的廢物!”
說罷,她不再理會絕望的裴令儀,轉身離開。
裴令儀跪在地上,怔怔地望著自己母親的背影,神情無助。
她究竟是不是母妃的孩子?為何她在母妃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絲對她的疼愛?
她在母妃眼中,是不是......隻是一個固寵的棋子而已?
芳蕊上前,扶著裴令儀起身,滿眼心疼,“殿下,您還好吧?”
裴令儀搖了搖頭,“無妨。”
回想著母妃的話,她眼中的迷茫逐漸變得堅定。
“芳蕊,為本宮梳妝,本宮要去見父皇!”
永壽宮。
惠妃回到殿內,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飲而盡,才勉強壓下了喉間的噁心。
嚴嬤嬤一臉心疼地看著她,“娘娘,您這是何苦呢?”
惠妃厭惡惠殤帝,連帶著她生下的女兒都喜歡不起來,為了能躲開惠殤帝,她才選擇跟隨太後出宮禮佛。
握著茶杯,惠妃怔怔出神,“嬤嬤,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她五歲時便被北朔國送到大晏,頂替何意書的身份在大晏朝生活,目的便是為了幫北朔國蒐集情報,攪亂大晏後宮。
這些年來她的確做成了不少事,可她已經受夠了在大晏朝的日子,隻想儘快回北朔國。
“娘娘別著急,就快了。”嚴嬤嬤安撫道,“等咱們北朔的軍隊踏破京城的城門,到時候您便能回去了。”
嚴嬤嬤是北朔國皇室派來教導輔助惠妃的,也是有她在身邊,惠妃才會一直保持著對大晏的仇恨。
惠妃抬手,隔著衣衫摸上了自己的左臂,那裏是北朔國死士的標記。
“嬤嬤,真希望那一日快些到來。”惠妃輕輕呢喃。
嚴嬤嬤攬上她的肩膀,語氣堅定:
“會的,相信那一日很快就到了......”
紫宸殿。
惠殤帝正批著奏摺,一太監進殿恭敬稟報:
“陛下,昭月公主殿下求見。”
裴令儀?她不是還在禁足中?
王公公悄然看向惠殤帝,心中暗自思量。
惠殤帝眉心微皺,放下手裏的奏摺,沉聲開口:
“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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