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並無旁人,皇後屏退身邊的嬤嬤,走到桌子另一邊坐下。
“有成婚的打算?”皇後看向裴聿徊。
裴聿徊並未否認,“記得隨禮。”
皇後輕扯唇角,“哪家姑娘這麼慘?”
聽到這句話,裴聿徊終於有了一絲反應,“本王很差?”
“能讓你看中的,可不是尋常女子。”皇後半開玩笑道,“本宮一時間倒想不出,哪家貴女能入了你晟王殿下的青眼。”
“此事就不勞你費心。”裴聿徊淡淡道,“今晚我來,有一事要問你,你可知惠妃胳膊上有三個疤痕?”
“惠妃?”皇後想了想,說道,“確有此事。”
裴聿徊微微眯眼。
果然,此事並非秘辛。
“按理說惠妃身上有疤痕,當年是不能入宮的。”皇後說道,“不過她這疤痕並非尋常傷疤,而是寺中住持為她留下的。”
“當年惠妃身子弱,被家人送去寺廟中待了許多年,聽說第二年的時候她發了一場高燒,人差點兒沒了命,是廟裏的住持親自為她祈福誦經,還在她胳膊上留下了三個戒疤,寓意她已是佛門中人,希望佛祖保佑她平安。”
“說來也稀奇,原本高燒不退的惠妃在燙下這三個戒疤後,立刻便退了燒,不出一日人便恢復了康健,身子比起之前還要生龍活虎。”
“後來入宮的時候,惠妃的父親曾經向太後言明此事,太後非但沒有介意她身上的疤痕,反而認為這是佛祖顯靈的徵兆,認定惠妃是大吉之人,說服陛下將其納入後宮,更是在生下裴令儀之後,將惠妃帶在身邊禮佛。”
裴聿徊聞言,眉心微擰。
竟然真的是戒疤......
皇後疑惑地看著他,“惠妃身上有戒疤這件事,除了太後、陛下和本宮外,再無外人知曉,你是如何得知?”
裴聿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詢問,“既是戒疤,為何要燙在小臂內側?”
皇後仔細回想,“當年本宮記得惠妃曾說過,她雖久居寺廟,卻並未真正皈依佛門,所以這戒疤自然不能燙在她的頭上......”
“當時情況緊急,廟中住持又是男子,所以除了胳膊之外,並無其他合適的位置。”
將戒疤燙在胳膊內側,既顯示誠意,又不會被旁人看到而非議,一舉兩得。
“為何突然問起此事?”皇後疑惑問道,“這件事雖然不是什麼秘密,但已經過去多年,若不是你提起本宮早已忘了此事,可是......出了什麼差錯?”
裴聿徊看著她,沉聲開口,“惠妃此人,有問題。”
皇後皺緊眉頭,“確定?她平日裏除了在太後身邊禮佛,並未做任何出格之事。”
不怪皇後下意識偏袒惠妃,隻是這麼多年相處以來,惠妃是後宮裏最省心的妃子。
裴聿徊緩緩開口,“裴令儀同陸遲硯暗中苟合,惠妃早已知曉並為虎作倀。”
“什麼?!”
皇後驚得張大嘴巴,還一會兒纔不敢置信地低喃,“原來、原來傳聞都是真的......”
難怪都說無風不起浪,她還以為是裴令儀任性妄為,想不到那陸遲硯也是個沒皮沒臉的......
裴聿徊微一點頭,“有些話本王不便多言,但你今後需提防此人,小心行事。”
他雖然沒有明說,不過皇後心裏也清楚,裴聿徊並非胡言亂語之人,他定是抓到了惠妃的什麼把柄,隻是不方便告訴她。
“好,本宮知道了。”皇後鄭重應下,“本宮會時刻留意惠妃的動向,若有異樣定及時相告。”
裴聿徊略一思索,開口詢問,“當年麗妃之事,你可還有印象?”
皇後仔細回想,而後搖了搖頭,“當年那件事陛下處置地十分迅速,何況本宮並不在場,不清楚實情......不過本宮倒想起另一件事。”
“是何事?”裴聿徊問道。
皇後緩緩開口,“修兒一家遇險後,本宮心中難過悲傷,宮裏的妃子時不時來看望本宮,幫本宮排解心中哀傷,那時惠妃還未跟隨太後娘娘離宮,她也來看過本宮幾次。”
“是她有一次來坤寧宮時,無意間提起京郊有間寺廟可以將逝去之人的一縷幽魂留在某個活物身上,既不會影響逝者投胎,也能給活著的人留個念想,很是靈驗。”
“本宮那時傷心欲絕,她說了之後本宮便記在了心上,暗中派人前去打探此事,沒想到那寺廟中果真有這樣的法事,隻是知道的人很少,本宮鬼迷心竅便要將修兒的陰魂留下,之後的事情你便都知道了。”
她依照那寺中和尚的安排,偷偷在偏殿祭奠,沒想到剛祭奠不過兩日,便被聖上抓了個正著。
“當時本宮以為,惠妃不過是無心之言。”皇後細細思索,“如今想來,惠妃為何無緣無故提起還魂一事?”
隻怪她當初太過悲傷,以致於許多事情都沒有深想,如今看來惠妃的目的怕是沒那麼簡單。
“你可還記得,當初要你做法事的和尚法號?”裴聿徊問道。
皇後點了點頭,“記得,是碧靈寺的明空師父。”
裴聿徊眉眼沉沉,“本王去查。”
皇後麵露擔憂,“惠妃在後宮隱藏這麼多年,做事滴水不漏,你能找到她的把柄麼?”
裴聿徊冷哼一聲。
“她藏得再深,總會露出馬腳。”
而他要做的,便是順藤摸瓜,挖出她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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